胡江山又跟張瑞聊了一會，就讓他去忙了。

  胡江山拿起手機，過了田漢松的手機號碼。

  “嘀……嘀……嘀……”

  忙音一直響，對方沒有接電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胡江山也不著急，坐在老闆椅上，用膝上型電腦檢視著最近半導體生產線的生產資料。

  現在胡江山的筆記本已經可以遠端訪問半導體生產線的控制系統。

  以前是做不到的，經過胡江山的改進才算是解決了這個大問題。

  但是有很多核心資料是訪問不到的，只能訪問常規的生產資料。

  胡江山看了一會兒，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有幾個數值不太理想，需要做一些調整。

  這事兒除了胡江山以外，也只有張瑞可以幹。

  可不要小看這些數值，如果不是胡江山的本事大，擁有超強的科研敏銳，根本就發現不了。

  要調整資料，需要進行很多精密的計算。

  胡江山的計算速度要比張瑞快很多，準確率也更高，所以一般情況下還是胡江山來幹比較合適。

  當然，胡江山也在刻意培養張瑞這方面的能力，只要不是很急，就讓他來幹，胡江山查漏補缺。

  雖然胡江山的性情有些變化，但是能力可沒有變化，仍然是頂級的。

  尤其在這個時代，在很多方面都是最頂級的那一個，絕對沒有之一。

  胡江山聚精會神地投入到工作當中，這一干，就是一個多小時。

  終於有些狀態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田漢松】

  果然，對方還是打了過來了。

  胡江山接了電話。

  “田老闆，您是真忙呀，都沒時間接電話了。”

  田漢松嘿嘿笑了起來：“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胡先森，我這確實很忙，剛才都沒有聽到手機響。”

  胡江山聽到那邊有女人的說話聲，也不知道田漢松這傢伙剛才都忙著幹啥呢。

  “田老闆，我聽張博士說，你想跟我當面聊一聊？”

  “對對對，胡先森，我們約個時間好好聊一聊。”

  “不知道您要跟我聊什麼？”

  田漢松打了個哈哈：“嗨，事情挺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咱們還是見面聊吧。”

  “田老闆，您這圈子繞的，就不能提前說一說話題嗎？”

  “這個……胡先森，實話實說，還是價錢的問題？”

  胡江山愣了一下：“光刻膠的價錢？”

  田漢松答道：“不只是光刻膠，其他的化學品也有影響。”

  胡江山一時沉默了。

  田漢松連忙說：“所以咱們當面聊，把事情說清楚，好不好？”

  “行，田老闆，我這邊都可以，您什麼時候方便？”

  “我想想啊，對了，胡先森，明天吧，明天下午，還是那家咖啡店見面？”

  胡江山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胡江山又琢磨了起來。

  不出所料，這個田漢松多半是要提價，但是不久前剛提過價，這次提價的理由是什麼呢？

  第二天，胡江山沒有去將軍島。

  午後，胡江山隨便吃了點兒東西，便開車出門了。

    路上不怎麼堵車，胡江山半個小時就到了中環花園道。

  仍然是那間街邊露天咖啡館。

  這次田漢松倒是準時來了。

  “胡先森，多日不見，您真是越來越有威勢了。”

  胡江山擺了擺手：“行了，田老闆就不用說這種場面話了。”

  “不是不是，這可真不是場面話。”

  胡江山微微一笑，跟田漢松相對而坐。

  跟服務員要了兩杯咖啡，兩人就開始聊了起來。

  胡江山問：“田老闆，現在是什麼情況？價錢方面前段時間不是剛聊過嗎？”

  田漢松喝了口咖啡，說道：“是聊過，但是胡先森可能也知道，最近的形勢變化太快了，他們收緊的比想象得還要嚴格，我這邊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意地過去拿貨了。”

  胡江山不動聲色：“然後呢？”

  “然後有不少東西都需要提價，光刻膠是大頭，還有高純度的氧化鋁也得提價，這些現在都不容易搞到了。”

  胡江山一時沉默了。

  說實在的，田漢松的話只能信一半。

  他說的光刻膠，高純度氧化鋁確實是小日子國的優勢產品，比較搶手，現在也確實收緊了對外供應。

  但是胡江山可不覺得田漢松拿到這些東西會很難。

  胡江山問：“田老闆，我記得之前咱們聊的時候，你也說了同樣的理由，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用了兩次，客戶體驗太不好了。”

  田漢松眯起了眼睛：“這個也沒辦法，現在這些東西太緊俏了，我這邊還有不少客戶都等著拿貨。”

  胡江山沒有說話，而是看著田漢松。

  田漢松又笑著說：“胡先森，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除了我，我相信沒有第二家可以拿到足量的貨，所以提高一些價格，也是合理的，您說對不對？”

  不出所料，田漢松這是完全不裝了。

  根本就不是拿貨的難度提高了，田漢松純粹就是坐地起價，想著多從胡江山這裡割些錢出來。

  其實這理由可以理解，田漢松確實門路比較廣，據說跟小日子那邊的幾家化工企業的高管，關係都很鐵，絕對不是普通的倒爺。

  這也就是為什麼田漢松會說自己可以拿到足量的貨，而其他人不行。

  這是典型的壟斷生意。

  還是那句俗話，田漢松覺得自己吃定胡江山了。

  看胡江山一直沉默，田漢松又說：“胡先森，真不是我心黑，現在確實行情不一樣了。”

  胡江山喝了口咖啡，問：“田老闆，之前我們下的訂單，還是可以正常交貨吧？”

  田漢松行是一愣。

  之前張瑞確實下了一個光刻膠訂單，現在還沒有交付完，只交了一部分。

  田漢松想了想，答道：“胡先森，我不敢保證按照原價交付，只能說盡量吧。”

  胡江山淡淡地說：“田老闆，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不能按照約定好的價格交付，那你最好就把錢原封不動地退給我。”

  “啊？您這是……”

  胡江山嚴肅地說道：“咱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了，剛才的話聽明白了嗎？要麼按照原計劃交付，要麼退錢，少一分都行。”

  “這……”

  不等田漢松反應過來，胡江山就起身離開了。

  胡江山會關心田漢松坐地起價嗎？

  當然不會。

  因為按照時間來算，化學品合成設施，後天就可以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