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江山笑著說：“凱瑟琳，你就這麼肯定騰龍島上有什麼機密？”

  凱瑟琳微微一笑：“商業機密每一家公司都有，而且你那邊還有航天發射場，商業機密和技術機密當然都會有。”

  胡江山點點頭：“凱瑟琳，跟你談事情真的很省勁兒。”

  凱瑟琳喝了口咖啡：“胡老闆，你這是在誇獎我吧？”

  “對，這是誇獎。”

  “那麼胡老闆覺得我的合作提議怎麼樣？”

  胡江山笑了：“老實說，你的提議很吸引人，我好像沒有理由拒絕了。”

  凱瑟琳喜笑顏開：“那就好，我這邊準備了一份兒協議條款，胡老闆先看一看，有什麼問題咱們可以再討論。”

  胡江山心想凱瑟琳這姑娘真的是厲害，真不愧是比爾·蓋斯這種大佬的寶貝閨女，思慮周密，在談判前就準備得相當充分，而且很自然地就可以佔據主動。

  這才是燈塔國真正的精英人物。

  當然，胡江山對凱瑟琳倒沒什麼顧慮，如果是合作關係的話，對方越強，就越好，這意味著合作專案有極大地可能成功。

  而且胡江山認為凱瑟琳是一個有底線的人，這點很重要。

  既然對方準備好了合作協議，胡江山就仔細看了看，確實無可挑剔，一時真想不出有什麼疏漏來。

  這時，凱瑟琳又說：“至於運營收益，我們可以三七分成，胡老闆三，我這邊拿七，我的運營公司會以年為單位支付運營權年金，你覺得如何？”

  所謂運營權年金，其實就是承包租金。

  這個錢是一定要給的，屬於現金奶牛，胡江山還另外可以拿三成的運營收益。

  有一說一，這條件確實可以了，既可以拿到錢，又不用幹活兒，最多就是定期參加運營會議，如果實在沒空不去參加也沒事兒。

  換句話說，這是胡江山夢寐以求的美差。

  凱瑟琳雖然是一個燈塔國人，但品性不錯，又善解人意。

  思來想去，凱瑟琳提出的合作提議，確實沒理由拒絕。

  胡江山說道：“凱瑟琳，我覺得沒問題，按你說的辦就行。”

  凱瑟琳看了胡江山一眼，露出了微笑：“胡老闆果然很大方。”

  “凱瑟琳也是。”

  胡江山主動舉杯，跟對面的兩位姑娘碰了杯子，當作慶祝了。

  凱瑟琳和胡江山這麼快就達成了合作，陳雲麗倒不覺得意外，畢竟兩人都是有錢人，尤其是凱瑟琳，可以說是藍星鉅富，無論做什麼談判都極有底氣，如果胡江山不答應怎麼辦？那就繼續拿錢砸，砸暈他為止。

  當然，有錢人不是傻子，不會去做冤大頭，如果條件實在不合適就會果斷放棄，絕對不會去為了合作滿足獅子大開口。

  胡江山當然不是獅子大開口的人，就算是也不敢跟凱瑟琳玩那種小心思，對方是誰，那可是藍星最富有的人之一，可不止是有錢而已，其它方面的能量也相當巨大，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當然，胡江山答應的這麼痛快，確實觀感上很舒服，想必凱瑟琳心裡也會很高興。

  不過現在只是原則上口頭同意，具體的還需要籤正式的協議，合作才能正式確定下來。

  胡江山和凱瑟琳又聊了一些合作細節，看兩人的態度，這些都不是事兒，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與此同時，在包間外面，輝哥和馬軍一人一個耳機，正在聽著包間裡的對話。

  越聽越迷煳，越聽越感覺不對勁兒，跟想象得完全不一樣。

  馬軍低聲說：“輝哥，他們這是在談合作呀，跟陳一菲壓根沒關係，咱們是不是想差了？”

  “這……”

  現在輝哥也沒有那麼強的自信了，從胡江山和那個外國妞的對話中確實聽不到什麼可疑之處，就是單純的商業合作談判。

  這種東西對狗仔來說完全沒有價值。

  輝哥琢磨了一下，說道：“算了，收拾東西，閃人吧。”

  “那現在這裡……”

  馬軍確實挺可惜，這不白忙活了嘛。

  輝哥也覺得同樣如此，眼珠子一轉：“那個外國妞長那麼漂亮，可以從她身上做做文章。”

  馬軍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咱們可以也造謠？”

  “啪”的一聲，馬軍的腦袋被輝哥拍了一下。

  輝哥說道：“造什麼謠？咱們是狗仔，能去造謠嗎？你不想在這行混了？”

  “噢，知道了。”

  輝哥又說：“咱們只需要把照片賣給媒體，自然有人會在上面做文章，查探一下這外國妞是誰，沒準裡面會有大瓜。”

  馬軍豎起了大拇指：“輝哥，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啊？也太好使了！”

  輝哥正喝著檸檬茶呢，一聽這個差點兒嗆死。

  馬軍這小子真不會夸人，怎聽著難受呢！

  趁著沒人注意，馬軍趕緊起身，輕手輕腳地把針孔攝像頭和微型收音器全都收回來了，整個過程神不知鬼不覺。

  有一說一，馬軍這動作還是相當麻利的，毫不拖泥帶水，手腳相當利索，怪不得輝哥出這種難度比較高的任務會帶上馬軍，確實是個好幫手，唯一的問題腦瓜子不好用。

  攝像頭應該可以拍到不少有用的畫面。

  輝哥和馬軍把檸檬茶喝完，很快就離開了臥龍冰室，開著車離開了。

  與此同時，胡江山和凱瑟琳把細節終於聊清楚了，聊得口乾舌燥的。

  胡江山喝了口冰咖啡，說道：“好了，凱瑟琳，咱們就這麼辦，合同可以由你那邊整理，到時候沒問題就直接簽了。”

  凱瑟琳微微一笑，用手機不知道跟誰發了一條資訊，才說道：“我已經讓人去辦了，明天咱們就籤合同。”

  “啊？明天？這麼急？”

  凱瑟琳說：“華國有句很有道理的話，黑夜一長，那夢就多，我們還是儘快把事情定下來吧，我也好做準備。”

  胡江山笑了，凱瑟琳真不愧是個華國通，連夜長夢多這樣的老話都知道，而且運用得不錯。

  就在這時，凱瑟琳看了一眼陳雲麗，對胡江山說道：“胡老闆，度假村的事情談完了，我們再聊聊另外一件事兒。”

  胡江山放下杯子，心想正等著呢。

  胡江山還挺好奇凱瑟琳所謂的另外一件事兒是什麼事兒，而且電話裡也說了，這是凱瑟琳的父親比爾·蓋斯的想法，那就很值得一聽了。

  而且凱瑟琳還帶了陳雲麗過來，對方的身份是普莉維亞·陳的親戚，這就讓胡江山更覺得這事兒恐怕小不了。

  剛才凱瑟琳也提醒過了，普莉維亞·陳是扎卡伯克的媳婦，扎卡伯克是現在燈塔國的科技領袖之一，地位自然很高。

  當然，這兩年扎卡伯克因為種種原因，名聲不怎麼好，在網上被很多人罵，但不影響他賺大錢。

  凱瑟琳說道：“胡老闆，我爹地跟我提了一個想法，想跟你進行航天方面的合作。”

    “航天方面的……合作？”

  胡江山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眼睛瞪得很大，說道：“凱瑟琳，合作我倒是歡迎，但是這事兒你們……能搞定你們那邊的……”

  胡江山就算沒說清楚，凱瑟琳也明白他的意思。

  無非就是說相關的聯邦機構唄。

  按照現行的一些條款，以及潛規則，燈塔國，甚至西方國家很難跟華國的企業合作。

  凱瑟琳說：“這事兒我們已經搞定了，不然也不會跟胡老闆來商量。”

  胡江山問：“那是什麼樣的合作？”

  “我們打算把一個航天發射訂單交給胡老闆這邊。”

  “航天發射訂單？發射火箭？”

  凱瑟琳微微一笑：“具體說的話，就是我們想把一枚探測器送往月球軌道。”

  胡江山怔住了。

  好傢伙，這還真不是一般的訂單，這算是月球探測任務了。

  凱瑟琳又說：“胡老闆這邊如果可以提供火箭載具，那當然最好，如果沒有，也沒關係，我們可以提供火箭，只要胡老闆的航天發射場發射出去就行了。”

  胡江山打量了凱瑟琳幾眼，這才確定對方沒有開玩笑。

  胡江山說道：“凱瑟琳，這可不是什麼小任務，確定我們雙方可以合作嗎？”

  “可以，我們已經經過了允許，就看胡老闆這邊有沒有意向了。”

  胡江山說：“能不能說明一下那枚探測器的情況？比如是在月球軌道上進行什麼任務，還有具體的效能引數。”

  凱瑟琳看了看陳雲麗，後者說道：“這個，我們可以提供基本的資訊。”

  說著，陳雲麗從包裡拿出來一臺平板電腦，開啟了一個PPT，遞給了胡江山。

  胡江山認真地看了起來。

  此時陳雲麗有些意外，沒想到胡江山會自己看，而不需要講解。

  那雖然是個PPT，但都是一些專業性比較高的引數和概念名詞，這個港島的富二代能看得明白嗎？

  陳雲麗迷惑地看了凱瑟琳一眼，後者微微一笑，低聲說：“胡老闆也是這方面的專家。”

  “啊？”

  陳雲麗不怎麼相信，胡江山怎麼可能是航天專家？

  誰知道胡江山一看就看了好久，幾乎是一頁一頁地翻，似乎真的很在行似的。

  凱瑟琳也不著急，似乎在全身心地享受美食，有點兒像是在旅行。

  大概半個小時後，胡江山終於看完了，將平板電腦還給了陳雲麗。

  凱瑟琳問道：“胡老闆，怎麼樣？這個訂單可以接嗎？”

  胡江山沉吟說道：“這是一顆小型的軌道探測器，請問是哪家的？”

  說到這裡，胡江山看向陳雲麗。

  陳雲麗解釋說，這是由扎卡伯克實驗室設計出來的探測器，只是用來監測月球上的環境變化。

  凱瑟琳說：“確切地說，這是我們兩家公司的聯合探測專案。”

  胡江山點點頭，他們兩人倒是沒說假話，至少從PPT上來看，確實只是一顆帶有簡單功能的軌道探測器，並沒有特別敏感的能力。

  其實胡江山也不擔心對方的實物裡面隱藏著什麼，在這方面沒人能騙得了他，他不但是這方面的專家，而且是最頂級的那種，完全可以用一百種辦法把可疑的部件找出來。

  像這樣的探測器結構更是簡單，只有外殼，探測器，動力裝置，以供電系統幾部分而已。

  凱瑟琳和陳雲麗都在觀察胡江山的表情。

  如果胡江山犯難，說明沒有發射這枚軌道探測器的技術，至少對於成功率沒什麼把握。

  胡江山確實有些犯難，但犯難的點不在這裡。

  胡江山說道：“二位稍等，我出去打個電話。”

  凱瑟琳點點頭，看著胡江山走出了包間。

  陳雲麗低聲說道：“我想胡老闆可能真的沒有把握接下這個訂單。”

  凱瑟琳想了想，說道：“這倒未必。”

  陳雲麗看了一眼凱瑟琳，說：“蓋斯小姐，你對胡老闆好像很有信心。”

  “啊？有嗎？”

  “對，你好像一直在為他說話，而且對他很有耐心。”

  凱瑟琳微微一笑：“親愛的陳，你想多了，我對任何人都是這種態度。”

  陳雲麗“哦”了一聲，聳聳肩，不置可否。

  陳雲麗跟凱瑟琳並不熟，但也不認為凱瑟琳對任何人都有耐心這種事兒。

  這時，陳雲麗忽然想到了什麼，問：“對了，胡老闆的航天發射場建造在島上，難道不會對當地的生態環境造成破壞嗎？”

  凱瑟琳怔住了，看了陳雲麗一眼。

  很明顯，陳雲麗的職業病狂了。

  前面提到過，陳雲麗的專業就跟環境相關，畢了業就進入了非盈利性地環保組織，全藍星到處跑，到處做調查，到處搞活動。

  像航天發射場設施是不是會破壞當地的環境，影響生態平衡，還真的是陳雲麗的專業範圍。

  凱瑟琳笑了：“放心吧，不影響的，我實地去看過，那裡的生態環境非常完美。”

  陳雲麗沒有言語，凱瑟琳說的話不可信，很像是在包庇這個胡老闆。

  陳雲麗問：“你覺得胡老闆出去做什麼去了？”

  凱瑟琳想了想：“可能是打電話去了。”

  說話間，胡江山回來了，重新坐了下來：“二位久等了。”

  “沒關係。”

  胡江山想了想，說道：“我這邊原則上可以跟你們合作，但還是有一些事情需要確定下來。”

  剛才胡江山出去，其實是跟國家航天局打電話了，就是要詢問跟國外的航天機構合作，是不是需要什麼手續。

  涉及到航天航空的國際合作，那都不會很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