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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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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一響,哪些人經驗豐富一下就看出來了。

  首先就是鄭康一腳把掉在地上的五四式給踹走,接著,蔣扒拉和徐國良一擁而上,死死地把想要撿槍的人給按住。

  屋裡二十來個刑警,只有老幫菜們有反應。

  嚴斌叫來的幾個壯漢,雖然身高體壯、虎背熊腰,一個人能頂住好幾個人,但是在危急關頭,他們在現場至少愣了十幾秒。

  包括吃槍子的壯漢,捱了一槍,還用手摸了一下側腰,見到血,他又愣了片刻。

  要不是楊錦文出手果斷,再加上壯漢運氣好,就這點這時間,早就躺在地上了。

  “媽的,敢開槍!”

  “找死啊你!”徐國良一邊制伏對方,一邊吼道。

  “混蛋,鑰匙!鑰匙給我!”

  嚴斌向壯漢喊道,後者哆哆嗦嗦的把手銬鑰匙遞給他。

  他解開歹徒的手銬,蔣扒拉和徐國良把歹徒的雙手往後一掰,能清楚的聽見骨折的聲音。

  蔣扒拉接過遞來的手銬,速度極快地為之打上背靠。

  槍聲響的時候,溫墨和何金波已經走到了門口。

  往裡面一瞧,被擊斃的那名歹徒癱坐在牆根,雙腿伸直,肩膀耷拉,腦袋垂下一邊。

  他口腔的位置裂開了一個大洞,子彈從上嘴唇貫穿,在腦後濺出一片血霧,噴在了白色的牆上。

  鮮血猩紅,還緩緩地從牆上往下流淌!

  嚴斌看向站在茶几前幾個壯漢,怒罵道:“沒教過你們,是吧?沒抓過過人?打背銬,打背銬,說了多少遍?你們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他指著站在門口的楊錦文:“要不是人家楊隊,你們幾個,今天還能活著?”

  受傷的壯漢心有餘悸,看了看楊錦文,投來感激的眼神。

  嚴斌個子不高,一直在罵著。

  “刑警隊出任務,隨時都會丟命,行動前,說了要小心!要小心!你們不聽!你,暫停一切職務,回去等著處理。

  你們幾個當中,誰給歹徒上的銬,自己交代!”

  溫墨走進屋裡,抬了抬手:“好了,這個事兒,回去再說。”

  嚴斌狠狠瞪了一眼眼前幾個人,喊道:“滾出去!馬上滾出去,好好給我反省。”

  幾個壯漢出去後,嚴斌拿出手帕,把掉在地上警用配槍撿起來,遞給隊裡的下屬。

  這會兒,場面平靜了下來,大家仔細瞧了瞧已經被擊斃的歹徒,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楊錦文。

  嚴斌走過去,開口道:“謝謝啊,楊隊。”

  楊錦文擺擺手:“我也沖動了,把人打死了。”

  嚴斌點點頭,心裡想著,幸好你把他打死了,只要這小子還有餘力,多開一槍,結局都不一樣。

  溫墨冷著臉,問道:“說下情況。”

  鄭康回答道:“房間裡一共四個人,三男一女,陳震和他情婦在臥室裡,老柴他們控制住的……”

  他看了看牆角的屍體、以及蹲在屍體旁邊的歹徒,接著道:“還有就是這兩個人……”

  “把人帶出來。”

  緊接著,陳震和一個塗著鮮豔口紅的女人被架了出來。

  為了讓他們在視線之內,便讓他們一併蹲在牆角。

  女人看了一眼屍體,被嚇得喊出聲來:“啊……”

  柴濤吼道:“喊什麼喊!”

  鄭康道:“別裝死,抬起頭來!”

  三男一女,現在死了一個,只剩下兩男一女。

  兩個男的抬起頭,那女的披散著頭髮,怎麼都不願意仰起臉。

  溫墨開口:“叫什麼名字?”

  沒人吱聲。

  柴濤直接就動手了,他和江建兵過去,一人拽起一顆腦袋。

  “問你們話呢,叫什麼名字?”

  “陳……陳震。”

  “杜江。”

  “死的這個人呢?”

  杜江瞥了一眼屍體,舔了舔嘴唇,回答道:“杜洋。”

  “你和他什麼關係?”

  “他是我哥。”

  “親哥,還是堂哥,說清楚!”

  “親哥哥。”

  “知道為什麼抓你們嗎?”

  杜江不吱聲了,陳震想要低頭,被江建兵抓著頭髮,狠狠地提了起來。

  “我告訴你們,我們不想問第二遍,問什麼答什麼,這個場面,你們也看見了,不是因為什麼小事兒抓你們!”

  杜江看了看旁邊蹲著的陳震,而後回答道:“殺……殺人。”

  柴濤指著他的鼻子:“有你這句話就行!再問你,金超在哪裡?”

  “出去了。”

  “去哪兒了?”

  “昨天晚上出去的,說是去洗頭。”

  “洗頭?”

  “是。”

  “哪一間髮廊?”

  “我不清楚。”

  鄭康指著陳震:“你呢,你知不知道金超在哪間髮廊?”

  陳震搖頭:“就說出去洗頭,其他的沒說。”

  楊錦文走來,問道:“洗頭還是剪頭?”

  “就說的洗頭。”

  “昨天晚上幾點離開的?”

  “晚上十點。”

  “有沒有說什麼回來?”

  “他沒說。”

  “走之前,他有沒有帶東西?”

    “提了一個軍綠色的挎包。”

  “他身上有沒有帶槍?”

  陳震不說話了。

  但一旁的杜江回答道:“有的。”

  “有什麼?”

  “他有一把鋸斷的短管獵槍。”

  “哪裡來的?”

  “我哥給他的。”

  “幾發子彈?”

  “十來發。”

  “你哥的槍是從哪裡來的?”

  “他自己造的。”

  楊錦文再問:“知不知道公安在找你們?”

  杜江回答道:“知道。”

  “知道,你們不跑?”

  “是想跑,但是沒錢。”

  楊錦文看了看陳震,問道:“你有沒有什麼要說的?就一條,告訴我們金超在哪兒,說出他的下落,算立功一次。

  如果想要頑固抵抗,你們知道後果。”

  杜江馬上道:“我真不知道。”

  “陳震,你呢?你怎麼說?”

  陳震搖頭:“他就說出去洗頭,別的沒多說。”

  江建兵狠狠踹了一下他的腿,陳震本來是蹲著的,這一踹,就給跪在地上了。

  江建兵吼道:“你敢撒謊!他洗個頭還帶槍?”

  溫墨揹著手,冷冷地道:“給你們五分鐘,撬開他的嘴!”

  眾人點頭。

  嚴斌想了想,把外面幾個壯漢叫進來,換他們來審。

  一幫有資歷的老刑警先出去。

  走廊裡,大家點起了香菸。

  何金波道:“這個金超,十有八九是跑了。”

  楊錦文點頭:“應該是換裝跑了。”

  鄭康道:“我記得金超是絡腮鬍?”

  楊錦文頷首:“可能把鬍子也剃了。”

  溫墨揹著手,微眯著眼:“金超是主犯,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溫墨抽了一口煙,接著道:“咱們不能把時間耗在這兒,老鄭,你帶人先去周邊的髮廊搜,看能不能找出金超的行蹤。

  老何,武警支隊的人就在外面,你去找他們的支隊長,立即趕往火車站、汽車站,看金超有沒有外逃。

  不管有沒有外逃,先把國道和公路給我封了!

  老柴,你叫一些人,把金超的家裡人給控制住,金超要外逃,也許會聯絡他們。”

  “好。”眾人把菸頭丟了,想要去執行任務。

  溫墨道:“先別走,等五分鐘!”

  他看了看手錶,時間才過去三分鐘。

  時間一過,嚴斌準時的把房門開啟,搓了搓手。

  “溫局,問出來了。”

  眾人立即湧過去。

  嚴斌道:“金超確實是跑了,陳震供述,他們知道我們在找他們,昨天晚上,金超就提議外逃。

  大杜、小杜和陳震不想走,就留了下來,準備今天晚上回鄉躲一段時間,金超一個人挎著包,拿著槍走的。”

  “金超準備外逃去哪裡?”

  “就說北上,具體地點沒說。”

  “北上?”溫墨沉吟道。

  楊錦文馬上道:“昨天晚上十點,汽車站、火車站停運,金超要跑的話,只能等今天早上。

  他要是選擇其他外逃方式,要麼是自己開車走,要麼是坐計程車……”

  “又或者是摩托車,陳震那輛摩托車呢?”

  一聽到這個,嚴斌又進了屋。

  片刻後,他出來,開口道:“陳震把摩托車鑰匙交給了金超,摩托車就停在小區樓下的。”

  眾人下樓檢視,停摩托車的地方,早就沒了這輛摩托車。

  溫墨抿了抿嘴:“查,查這輛摩托車的去向!”

  何金波為難道:“溫局,這輛摩托車沒有牌照,不太好查。”

  “不好查也得查!趕緊的,別耽誤時間!連殺五人,要是讓金超外逃,我們上哪裡去找人?”

  溫墨臉色鐵青,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家不敢再多說,急急忙忙地去召集人手。

  而在五十公里外的大雁市,一輛摩托車快速地行駛在公路上,塵土飛揚,模煳了他的身影。

  摩托車鏡子支架上綁著兩條紅布,騎車的人看了看紅布之後,把車停在路邊,然後解開紅布,丟在路面上。

  他剛要繼續往前走,想了想後,又下車去把紅布撿起來,揣進口袋裡。

  下午時分,等過了大雁市的地界,他來到一個叫闆場鎮的地方。

  這個地方已經是川省的地界了。

  他把摩托車停在一家麵館外面,挎著包進去吃麵。

  從老闆口中,他得知今天剛好是趕集的日子。

  還有不少鄉下來的老百姓,準備賣完農産品,走路回鄉。

  他吃著面,左右看了看,突然便瞧見門外面,一個揹著揹簍的鄉下人,佝僂著背,正往前走。

  這個人圓臉、單眼皮、嘴唇很薄。

  金超連面都沒吃,趕緊結帳,走出去騎上摩托車,緩緩地跟在這人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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