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他搞我啊,他搞我!

3,38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眼見外面沖進來手持長槍的武警,牌桌旁邊的十幾個人先是一愣,隨後撒丫子就想跑。

  “都不許動!”

  “抱頭!”

  “站住!”

  “抱頭,雙手抱頭!”

  但沒人聽,大部分人都在跑,有少數幾個要錢不要命,一直在扒拉桌子上的錢,立即就被武警給按住了!

  老崔眼見事情不妙,拽著一個女的,往沖來的兩個便衣身前一推,拔腿就往後面的樓梯跑去。

  來的便衣都看見了,但因為這些人手上都沒傢伙,所以沒有開槍,姚衛華正帶著人追的時候。

  楊錦文抬起槍,掰開擊錘,對著樓梯處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擊中木質扶手,打出一個坑,木屑四濺。

  聽見刺耳的槍聲,想要跑的這些人立即蹲下身,動也不敢動。

  老崔在樓梯處臥倒,看也看不樓下,飛速地往上二樓跑。

  楊錦文快步上去,貓子、齊斌和蔡婷緊跟在他的身後。

  幾步躍上二樓,楊錦文看向右側敞開的臥室。

  也就是眨眼間,老崔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杆雙管獵槍。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楊錦文停住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貓子、齊斌和蔡婷嚇了一跳,立即四散而開,要麼以樓梯扶手當做掩體,要麼靠牆蹲著。

  從一樓往二樓上看,能清清楚楚地看見老崔和楊錦文對峙的畫面,雙方也就是二十米的距離。

  老崔雙眼通紅,臉色激動,他一手握著槍柄,手指放在扳機上,另一隻手拿著槍桿,而不是抬著的。

  “你們哪兒來的?為什麼搞我?”

  楊錦文上身穿著棕色的皮夾克,裡面穿著白色的襯衣,下身是藍色的牛仔褲,雙腿修長的站著。

  他右手垂槍,左手從懷裡掏出證件,展示給對方看:“市公安局重案組,楊錦文。崔旺,你涉黑,私藏槍支,聚眾賭博,威脅他人,現在還加一條,襲警,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我……”

  老崔想說沒有,但手裡拿著的東西,樓下桌面上的現金,就算自己再怎麼撒謊也解釋不了。

  再說,他的事情,不用公安去查,隨便找個小混混一問,那罪行起碼得好幾頁。

  老崔嚥下一口唾沫,戰戰兢兢地問道:“你說你叫啥名?”

  楊錦文把證件揣進懷裡,抬眼盯著他。

  “你已經聽見了,我不說第二遍,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放下槍,跟我們走,接受調查,要麼開槍,但你照樣跑不掉。”

  楊錦文……老崔琢磨著,他對這個名字似乎有一些印象,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我沒犯法,你不能抓我!”

  楊錦文指著他:“那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我……”

  “你們找柴濤來,我要和柴隊談!”

  楊錦文挑了挑眉:“柴隊?你和他什麼關係?”

  “我……他是我兄弟!”

  楊錦文向蔡婷伸出手:“電話。”

  蔡婷一手握槍,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大哥大,拋給楊錦文。

  他穩穩接住後,當著老崔的面撥通了號碼。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楊錦文把電話拿到耳邊。

  “柴隊?睡了嗎?”

  “誒,楊隊,大半夜的找我,有事兒?”

  楊錦文笑了笑:“大半夜?這才晚上十點。對了,我這邊夜間巡邏,剛好遇到你們嘉興區的一位大哥,名叫崔旺,道上的都叫他老崔,他說他和你認識,想要和你談一談。”

  楊錦文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對面老崔的臉色。

  老崔的神色驚疑不定,雙腳外翻,退了兩步,明顯是想跑。

  電話那頭的柴濤,還在家裡吃著夜宵,他也是剛下班不久,聽見這話,心臟頓時停頓了好幾秒。

  楊錦文沒有多說,但這幾句話裡隱藏的意思那就多了。

  柴濤臉色發白,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但這種事情,不能猶豫太久,多猶豫一秒都要倒黴。

  當即,他罵道:“那個龜兒子,誰他媽的和他熟啊!

  楊隊,你是瞭解我的,我一向和罪惡不共戴天!特別是這些涉黑的!

  我知道這個老崔,道上的,開了幾家遊戲廳,還涉嫌聚眾賭博,我們一直沒找到證據!

  他和老三關係很深,我們這邊正在調查他們呢,他今天晚上是不是自己跳出來了?”

  楊錦文語氣平淡地道:“我知道了,柴隊,要不要把電話給他?”

  “不要!您看著處理就行,該抓就抓!這些人絕對不能姑息的!咱們絕不容忍這些惡勢力抬頭!”

  “好的。”

  楊錦文回答說,接著,他把電話稍稍拿開,向站在二十米開外的老崔道:“柴隊讓你接電話。”

    電話根本沒掛,電話那頭的柴濤聽見這話,一臉懵。

  不是,怎麼就讓我接電話?

  這電話一接,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楊錦文害我啊!

  柴濤首先想著的就是把電話掛了,但是轉念一想,要真是結束通話電話,照樣說不清這個事兒。

  他忙跑到電視機旁,妻子剛從臥室出來,見他慌里慌張的樣子,問道:“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柴濤瞪了他一眼,妻子第一次看見自己老公臉上出現前所未有的慌亂。

  柴濤恨不得現在就跑去現場,但時間來不及,最為明智的就是撥通在嘉興片區巡邏隊的電話。

  但他撥出一個,電話關機,再打,還是打不通。

  於是,他一手拿著大哥大,另一隻手哆哆嗦嗦的按著一串號碼,想要給蔣扒拉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楊錦文把大哥大舉在身前,還揚了揚。

  “怎麼?你說你認識柴隊,接電話啊。”

  老崔喉嚨滾動,嚥下一口唾沫。

  他是認識柴濤,以前在別人的酒局上見過,但對方沒給他臉,連酒杯都沒和他碰一下。

  危急時刻,他唯一想到的就只有柴濤能救自己一命。

  他出來混的這幾年,靠的是手段,靠的是兇狠,靠的是手裡的傢伙,不像金色時代和麗景歌舞廳的曹家三兄妹,靠的人脈。

  老崔以為單憑自己的狠勁,也能混出來,確實也是,手下聚集了一大幫人,錢也撈了不少,還認了老三當大哥。

  但現在,樓下樓上全是要抓他的公安,誰都不抓,就抓他,而且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老崔的信念塌了,他終於搞明白一件事,不是你狠,你就能橫著走。

  沒人罩著,只有死路一條。

  但現在,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色厲內荏的喊道:“你把電話丟過來!”

  楊錦文站著沒動,冷冷地盯著他。

  “那你可接住!”

  說完,楊錦文將大哥大往他跟前一拋。

  老崔往前踏出一步,分出壓槍的左手去接。

  就在這時,楊錦文右手手指彎曲了兩下,

  當老崔穩穩地接住大哥大時,楊錦文二話不說,眨眼間便抬起槍,對著老崔扣動了扳機。

  “砰!砰!”

  兩聲槍響在二樓響起,樓下的蔣扒拉一行人快速地往樓上爬,貓子、齊斌和蔡婷從側面推進,緊握著手槍。

  楊錦文站著沒動,望著老崔倒在地上,大哥大落在他的腳前,獵槍掉在他的右手邊。

  蔡婷過去後,一腳把獵槍踢走。

  齊斌和貓子彎腰檢視老崔的傷勢,老崔右手手腕中了一槍,右手胳膊中了一槍。

  五四的威力很大,以至於他倒地後,根本爬不起來。

  “沒死。”貓子抬起頭,向跑來的蔣扒拉和姚衛華喊道。

  “搜!樓上樓下搜仔細一點!”楊錦文放下槍口,面無表情。

  蔣扒拉和姚衛華望了他一眼,眼裡全是震驚。

  敢開槍是一回事兒,敢開槍擊斃罪犯是另外一回事兒,罪犯拿槍對峙,不躲不閃,還敢開槍,能有幾個人能做到?

  此時,楊錦文的臉色非常平靜,眼裡沒有一絲慌張,這份膽量,市局和分局上上下下的公安,找不出來第二個人!

  姚衛華帶著人,大聲喊道:“每個房間都不要放過,什麼天花闆,枕頭、床墊下面,都是這些傢伙最喜歡藏東西的地方!”

  蔣扒拉和貓子將老崔從地上拖起來,他右胳膊全是血,動也不能動,免去了上銬的必要。

  楊錦文往前走幾步,從地上撿起大哥大。

  這東西很結實,能當磚頭用。

  他看了看,電話還沒掛掉,於是,他拿到耳朵邊,試著道:“喂?”

  電話那頭,柴濤的身體僵硬,他剛才可是真真切切的聽見了槍聲!

  連發兩槍,隨後就是喊聲、雜亂的腳步聲,以及有人說了一句‘沒死’。

  為什麼會開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柴濤六神無主,腦子裡有無數個疑問在攪動。

  聽見電話裡傳來熟悉的聲音,他忙道:“我在,我在,是楊隊嗎?”

  “柴隊,我以為你把電話掛了呢。”

  我敢掛嗎我?

  柴濤馬上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剛聽見了槍聲。”

  “沒事兒,執行抓捕而已,老崔持槍拒捕,現已被我們抓獲,你早點休息,打擾了。”

  說完,對方把電話掛了。

  “喂?喂?”

  柴濤呆愣當場,他嚥下一口唾沫,想了想,立即給何金波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慌里慌張地道:“老何,何副支隊,你快管一管,楊錦文在搞大事!”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