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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原兇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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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常遠臉色鐵青,隨後把視線轉向楊錦文。

  “楊隊,意思是這個神秘……這個藏在暗處的人,動過這個掛鐘?”

  很顯然,周常遠不太喜歡說‘神秘人’三個字。

  “十有八九。”楊錦文把掛鐘翻過來,露出後面的電池槽,又道:“電池也被這個人拿走了。”

  “那他為什麼這麼做?”

  楊錦文把表變豎在眾人眼前。

  上面的時鐘、分鐘、秒鐘都指向下午五點。

  有的掛鐘還顯示日曆,但這個掛鐘只顯示時間。

  “五點?”周常遠皺著眉:“這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挨著窗戶坐著的姚衛華嘀咕道:“兇手下次殺人的時間?”

  “不是,你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傅明遠問道,丹南縣經常會出現一些重大刑事命案,但要是出連環殺人案,確實讓人感到惱火。

  姚衛華聳了聳肩:“電視上都這麼演的,兇手在現場留下標記,或者是有特殊意義的符號,有的是為了炫耀,有的是給辦案機關的提示。”

  “照你這麼說,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窗戶外的雨水,啪嗒啪嗒的敲擊著窗玻璃。

  姚衛華感覺有些冷,他縮了縮脖子,回答說:“反正從屍體和現場來看,兇手肯定不是第一次殺人。”

  周常遠看向楊錦文:“楊隊,你的意思呢?”

  “我贊成老姚的判斷,兇手不是頭一次作案。”

  “具體說說看。”

  楊錦文站起身,從牆角搬出一張白闆。

  他拿著水彩筆,在白闆上簡單的畫了一幅兇案現場的戶型圖。

  “案發時間是在五月二十八號,法醫對死亡時間的判定,被害人是在晚間七點三十分,到九點之間遇害,這其中有一個半小時。

  如果楊建輝沒撒謊,人不是他殺的,那麼時間縮短在七點三十分到八點三十分之間。

  這一個小時裡,我們假定被害人餘靜在這期間遇害。

  餘靜從事的職業,大家都知道,當天晚上,她是在工作期間。

  門沒有遭到破壞,可以斷定,兇手要麼是自己開門進去,要麼是她幫忙開的門。

  兇案現場的房間,左右的租客都不在,其他住戶也沒聽見響動,那麼間接可以說明,餘靜和兇手是認識的,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餘靜生前的衣服被扒光,全部被丟棄在床上,且衣服完好,沒有撕扯的痕跡。

  那麼她身上的衣服,很大機率是她自己脫掉的。

  而且床鋪的枕頭下面,塞著兩百塊錢現金。

  這個錢是從哪裡來的?大家應該心中有數,就是進門這個人給的嫖資……”

  楊錦文頓了頓,姚衛華趁機插了一句嘴:“楊隊分析的很合理,錢到位了,脫衣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聽見這話,蔡婷白了他一眼。

  周常遠看向鎖著頭的幾個痕檢,問道:“錢上面肯定會留下指紋,不僅是被害人的,還有給被害人的錢的人,這個你們查了嗎?”

  傅明遠趕緊解釋:“周局,這個錢被楊建輝偷走了,還花出去了,我們沒法查證了。”

  周常遠無聲的罵了兩句,開口道:“這個楊建輝要是無辜的,除了犯下盜竊罪,後面再給他加一條,破壞命案現場的證據,給他辦了!”

  “好,好。”

  不怪周常遠生氣,要真是從鈔票上提取到交易雙方的指紋,其中一方的指紋,符合床下和掛鐘的指紋,那這個人的活動軌跡完全清楚了,且是有證據支撐的。

  也就是說,這個人是以嫖客的身份,進入餘靜的房間,用兩百塊現金,讓餘靜脫下衣服。

  楊錦文見沒人再說話,繼續講道:“被害人餘靜把衣服脫掉後,這個人拿出鋼絲繩,趁其不備,套住被害人的脖子上。

  被害人被勒住脖子後,無法出聲,拼命地掙扎。

  兇手一直拽著鋼絲繩,把她拖到客廳。

  在客廳的時候,兇手摔了一跤,倒在地上。

  這時候,他看見圓桌下面放著的小闆凳,他就趁機把小闆凳拿出來,放在被害人的腦袋下面,然後用兩個膝蓋抵住小闆凳,雙手使勁,活活勒死被害人。

  我們看屍體傷口的照片,脖子上明顯有二次勒痕,被害人雙手也有抓取後留下的淤痕。

  也就是兇手用鋼繩套住被害人,第一次進行勒死,被害人是差點掙脫開的,這個時候,可能是兇手摔倒在地,被害人喘息了一下。

  兇手勒第二次的時候,被害人掙脫不開了。

  並且出現尿失禁的現象,已經是瀕死邊緣。

    等她徹底死亡後,兇手用菸頭,燙傷了死者的身體部位,分別出現在左茹,還有右茹,以及腹部等位置……”

  說到這裡,楊錦文頓了頓,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只有窗戶外的雨,嘩啦啦地下著,天色顯得非常灰暗,並伴隨著遠處的雷聲。

  見沒人有異議,楊錦文繼續道:“法醫判定的死亡時間是在晚上七點三十分到九點之間,那麼兇手下手的時間到底是幾點?我們不得而知。

  但可以推測出,在八點三十分之前,兇手依舊留在兇案現場,他並沒有馬上離開,並對被害人身體部位實施殘害。

  時間來到八點三十分,剛好是楊建輝上樓的時間。

  兇手大機率是在這個時候,開啟門準備離開,剛好碰見了楊建輝出現在走廊。

  這個時間,兇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門關上。

  但兇案現場的房門,傅隊和我都看過,房門上是圓形鎖,鎖舌生鏽,需要使勁關門,才能鎖上門。

  也就是說,兇手必須使勁關門,才能關上。

  但這就會引起楊建輝的注意,而且兇手無法判斷楊建輝是什麼人,或許他認為楊建輝是這層樓的租戶,或者是兇手心急之下,趕緊藏在床底。

  楊建輝就是這個時候發現門沒鎖,偷偷的熘了進來,看見了屍體。

  他沒報警,選擇了偷取被害人的金項鍊和屋裡的錢財,並在現場抽了一支白紅梅香菸,把菸頭扔在了地上。

  等他離開後,兇手從床下出來,撿起他抽的菸頭,塞進被害人體內。”

  另一張白闆上有拍攝屍體的照片,其中一張照片,就是菸頭的過濾嘴在被害人的體外。

  傅明遠沉吟道:“照這麼說,兇手是想嫁禍楊建輝?”

  楊錦文看向幾個痕檢,問道:“你們從床下和掛鐘上提取到相同的指紋之後,屋裡的其他地方,還有沒有發現類似的指紋?”

  其中一個技術民警搖頭:“除了這兩個地方,我們沒有從其他地方提取到相同的指紋。

  而且,被害人倒地的客廳、以及小闆凳,我們都仔細篩過,我們發現有人為清除的痕跡。”

  楊錦文點頭:“那就是了,兇手跟公安機關打過交道,絕對不是第一次作案。”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分析,楊錦文幾乎是還原了整個案發現場。

  想要還原案發現場,需要透過足跡、指紋,如果是出血性兇案現場,還需要分析出血量、流速、血液痕跡等來判斷兇案現場的情況。

  但今次的528案的被害人是機械性窒息緻死,不存在出血,所以楊錦文根據現場查證的線索,模擬了兇手殺人的整個過程。

  等於是在所有人腦海裡建起了一副兇手側寫畫像。

  周常遠沉吟道:“楊隊這番分析,完全說得通,528案的兇手和餘靜認識,那麼之前,兇手是來過鴻運樓的,或者是和那個季小強有過接觸……”

  楊錦文趕緊插話,補好漏洞:“周局,也不一定說非要說認識,畢竟被害人餘靜從事的職業,她應該也會給陌生人開門。”

  “不管認不認識,兇手肯定是透過什麼途徑,找上門來的。”

  楊錦文道:“那就要看兇手是預謀殺人,還是隨便挑選的一個被害人。”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往連環殺人案件上靠了。

  要是隨機殺人,那這個案子就大發了。

  周常遠沒吱聲,畢竟大家都知道,兇手殺了人後,並沒有取走被害人的財物。

  那兇手為什麼殺人?

  仇殺?或者正如楊錦文所說,隨機殺人?

  呂薇薇道:“昨天,楊隊讓我審了季小強,我們從他那兒,拿到了一份熟客的名單。”

  傅明遠道:“兇手不是第一次來鴻運樓,身高是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間,腰上繫著金屬皮帶扣,且皮帶扣是有磨損過的。周局,我帶人從這個方向來偵查。”

  周常遠拿著鋼筆,指著他:“不侷限於草場鎮,我們縣上,煤礦上,都要查。

  特徵點的話,嫌犯身高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且皮帶扣是金屬扣,帶有劃痕的,發協查下去,讓各單位留意這樣的人。”

  “是。”

  周常遠眯著眼,表情嚴肅:“有關刑事命案的偵查,人命大過天!我不管是誰,敢阻擾我們辦案,我就抓誰,這話我說的!”

  傅明遠明白領導是在給楊錦文背書,同時也在警告自己,不要和不相干的人‘和稀泥’,就像昨天楊錦文和礦務局季元的對峙,傅明遠本該維護楊錦文,但卻做的不夠好。

  他連忙點頭:“我曉得。”

  散會之後,楊錦文等人穿好雨衣,跟著傅明遠的刑警大隊,再次趕往草場鎮。

  此時,雨還繼續在下著,烏雲在天上翻滾,時不時崩出一道閃電,撒下一道白光。

  姚衛華緊跟在楊錦文身邊,抹了抹臉上的雨水,悄悄開口道:“楊隊,我琢磨出來了,鐘表盤上的‘5’代表了什麼。”

  “代表5個死者?”

  姚衛華嚥下一口唾沫:“您也是這麼想的?”

  楊錦文登上吉普車,憂心忡忡地道:“就怕出現第六個被害人!這下雨天,最適合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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