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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修坦克的老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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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刑警支隊。

  一樓三大隊辦公室。

  “外面好冷啊,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要下大雪。”

  姚衛華一邊搓著手,一邊邁進辦公室,他趕緊把門關上,不讓風透進來。

  貓子坐在辦公桌後面,左右手臂交叉、把手掌插進咯吱窩裡,低頭吸著鼻子。

  姚衛華的椅子跟他挨在一起,坐下後,他皺眉問道:“怎麼了這是?”

  貓子抬起頭來,懨懨道:“我感冒了。”

  “你不早說!”姚衛華趕緊挪了挪椅子,靠近馮小菜。

  “小豆苗,你沒感冒吧?”

  馮小菜笑著搖頭:“謝謝姚叔關心,我穿的厚。我看貓哥就要感冒,他穿的太薄了。”

  “他不捨得錢買羽絨服,連保暖內衣都不買,活該。”姚衛華隨口應了一聲,看向馮小菜左手邊坐著的蔡婷。

  “蔡姐,你也感冒了?怎麼悶悶不樂的?”

  蔡婷瞪了他一眼,勐地拉開抽屜,從裡面掏出一張她和男朋友合影的相框。

  她把相框翻過來,用力叩開卡闆,拿出相片,把照片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男朋友那一側的照片,被她捏在手心裡,使勁揉了揉,丟進了垃圾桶裡。

  姚衛華嚇得一哆嗦,低聲問道:“分手了啊?”

  蔡婷沒搭理他。

  馮小菜點點頭:“是,昨天晚上剛分的?”

  “小豆苗,你怎麼知道的呢?”

  “我聽見蔡姐打電話了,她向電話那頭喊著說,老孃要殺了你!”馮小菜模仿著蔡婷的口音,特別是說‘老孃’兩個字,聲音軟糯糯的,完全沒氣勢。

  “那就是第三者插足了。”

  馮小菜眨眨眼:“你怎麼知道的呢?”

  “要是和平分手,蔡姐不至於要殺人,只有第三者插足,蔡姐才會殺人。”

  “那萬一是和平分手呢?”

  “那就不至於撕照片了,很明顯,蔡姐的男朋友是有新歡了。”

  馮小菜點頭:“也是,一個在省城,一個在安南,雖然不遠,但好久才見著一面,是挺難的。”

  姚衛華搖擺著手指頭:“那可不是,蔡姐為人太彪悍,那男的駕馭不住。”

  說完後,姚衛華大著膽子,問了一句:“蔡姐,你男朋友的新歡是幹什麼的?身高多少?體重多少?漂亮嗎?”

  “關你屁事!”蔡婷狠狠瞪了他一眼。

  蔡婷今年28歲,姚衛華比她大半輪,也就是四十二歲。

  以前在安南市刑警支隊,蔡婷是女警中很能打的,而且還很颯。

  她曾經是市裡最強勁的短跑運動員,退役後才當了警察,所以為表尊重,姚衛華都是尊稱她一聲‘蔡姐’。

  姚衛華笑道:“說到殺人,我們才是最專業的。我告訴你,你要是回安南,殺人方式千萬要選好了,最好是毒殺,選比較冷門的毒藥。

  安南的法醫,除了溫玲兒有很高的懷疑精神,其他人估計檢測不出來。

  就譬如土豆裡含有一種龍葵素,就是最好的殺人利器。

  咱們查的那些案子,或者是你去看社會新聞。

  很多TM的狠人,將人殺了,把屍體TM的拖到荒郊野外,TM的埋是埋了,可是埋的太淺,最後被狗叼出來了。

  臥艹,媽的,怎麼回事呢?

  貓哥,你問我怎麼回事?你問、你問,怎麼回事?”

  貓子打起精神,配合著:“怎麼回事?”

  “因為他們不會挖洞!”

  不待貓子譏諷,姚衛華道:“你不要以為挖個洞簡單……”

  貓子白了一眼:“我沒說簡單啊,我以前上刑偵科的時候,老師說,要挖一個埋屍的洞,需要……”

  姚衛華打斷他:“你就是覺得簡單!”

  “嘿,挖個洞的條件,當初我都記筆記了,上面說……”貓子反駁,鼻涕差點甩了出來。

  “你不能配合一些?”姚衛華瞪著他。

  馮小菜饒有興緻地看著他們大眼瞪小眼,蔡婷不耐煩喊道:“別吵了,煩死了!”

  姚衛華敗下陣來,拿著玻璃杯,喝了一口昨天夜裡的冷茶,問道:“楊隊怎麼還沒來呢?”

  馮小菜看了看牆上的石英鐘:“是啊,都快八點半了。”

  貓子扯了兩張紙巾,擤了擤鼻子:“楊隊現在住在外面,路上都結冰了,開車比平時要慢一些。”

  姚衛華皺眉:“楊隊什麼時候有車了?”

  “二手的。”貓子回答說:“咱們從安南迴來的時候,楊隊去二手市場提的一輛,他說以後方便回安南。”

  姚衛華點頭:“那敢情好,我最煩坐火車,以後可以蹭楊隊的車回去,咱們剛好四個人。”

  他話剛說完,楊錦文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馮小菜站起身來:“楊隊。”

  就她一個人站起來招唿,姚衛華、貓子和蔡婷的三個屁股,都沒離開座椅。

  見狀,馮小菜尷尬地坐下來。

  “怎麼了?”楊錦文問道。

  馮小菜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兒。”

  “嗯。”楊錦文問道:“咱們支隊的車,一般去哪裡維修?”

  姚衛華關心道:“怎麼?出事了?”

  楊錦文放下公文包,再把手裡的一個塑膠袋扔向貓子懷裡,一邊回答說:“剛在單位門口,一輛腳踏車碰了我的車頭,得找地方維修。”

  貓子看著手裡的東西,眨眨眼:“楊隊,這是啥啊?”

  “保暖內衣。”

  “不是,我、我用不著……”

    “拉倒吧,都凍感冒了,你節約錢,也不是這樣節約的。”

  “就是。”馮小菜點頭。

  貓子開啟袋子,看著裡面是嶄新的兩套保暖內衣,還是帶絨的,他嘆了一口氣。

  楊錦文道:“我給你講,別對自己那麼摳摳搜搜的。”

  從安南迴來後,馮小菜算是知道三大隊這些人的關係,也知道他們以前的一些事兒。

  貓子買房這事兒,她知道,於是她問道:“貓哥,你還差多少錢?要不我借給你?”

  貓子擺手:“不用,不急的。”

  姚衛華罵道:“上次回安南,你不是挺豪橫的嗎?吃飯的錢又不是要你給,你非得搞好幾瓶西鳳,花了一個多月工資,到現在又心疼錢了。記住教訓啊,別被人忽悠了。”

  貓子唏噓:“江叔和徐叔真是我的老師啊,他們沒讓我栽跟頭,沒想到我竟然栽在一個服務員手裡,那丫頭厲害啊,激將我!”

  楊錦文催促:“趕緊的吧,去把衣服穿上。”

  貓子打了一個噴嚏,站起身,向楊錦文鞠了一躬:“楊隊,錢我會還你的,以後當牛做馬,你吩咐。”

  “快滾。”姚衛華笑罵道,知道貓子也是在開玩笑。

  馮小菜看著貓子出了辦公室,猶豫著說:“要不,我給貓哥拿幾件衣服?我爸爸的商場裡有一些打折扣的羽絨服,都不貴,免得他心疼錢。”

  蔡婷搖頭:“可拉倒吧,楊隊給的,貓子不覺得有什麼,我們給的,貓子會發脾氣的。”

  姚衛華點頭:“就是,貓子只能楊隊來喂。”

  說完後,他再道:“對了,楊隊,我有一個老同學,在市裡開了一家汽車維修的鋪子,下班後我帶你去。”

  楊錦文點頭:“行,要是以支隊的名義去維修,也是一個麻煩事兒。”

  秦城刑警支隊偵破新發命案,除了輪著接案之外,還要看其他大隊,手裡有沒有案子。

  一大隊和二大隊都在忙,忙著龍爭虎鬥,拿年底的表彰。

  只有三大隊、五個人悠閒的待在辦公室裡,要麼看報紙、要麼看案卷、要麼是閉眼養神,不爭不搶。

  整個白天,李陽往三大隊辦公室跑了好幾趟。

  因為吳大慶和李陽參與了兩個案子的偵破,溫墨正在向組織申請,打算以編外人員的身份,把他們調到三大隊。

  如果這事兒真辦成了,雖然是編外人員,但這也是暫時的。

  只要兩個人工作努力,三大隊破案率出彩,他們就能正兒八經的成為一名光榮的公安刑警。

  所以,吳大慶和李陽,比貓子想要拿獎金的心情還要著急,時不時打聽三大隊接到新案子了沒。

  對於楊錦文,李陽殷勤的很,茶杯沒水了,他趕緊給倒好,楊錦文想要去櫃子裡拿檔案,李陽還不讓他起來,找出檔案,規規矩矩的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貓子感冒了,李陽差點把門衛室的爐子給搬來。

  整個一天,楊錦文都在被伺候著。

  除了他之外,姚衛華也在享受李陽的服務。

  貓子看著李陽的身影,就像看見自己給何金波當徒弟的那會兒,心裡唏噓不已。

  我也好起來了,貓子如是想道。

  一天無事,勾欄……不,修車。

  晚上下班後,楊錦文開著自己買的二手三菱帕傑羅,帶著姚衛華,去他老同學的汽修鋪子。

  楊錦文一邊開車,一邊問道:“老姚,你老同學叫什麼名字?”

  “他叫杜峰,我們是初中同學,他初中畢業後,去安南棉紡廠上了兩年班,後來又透過廠裡的名額當了兵,在部隊裡學會了汽修。

  退伍之後,他就來省城開了一家汽修鋪,以前都是修腳踏車和摩托車,後來大家慢慢有錢了,轎車也多了,他就開始修汽車。”

  “技術好嗎?”

  “我靠,技術能不好嗎?他以前在部隊裡是修坦克的。”

  楊錦文挑了挑眉,看向車窗外,天空飄起了雪粒子,一朵六角形的雪花,落在了擋風玻璃前。

  天氣越來越暗,雪也越來下越大。

  氣溫驟降,以至於車窗玻璃都起了霧。

  “就那邊,靈寺街的街尾……”

  姚衛華坐在副駕駛室,指向車窗外面,隨即,他皺起了眉頭:“怎麼關門了呢?”

  楊錦文一邊開車,一邊問道:“是不是下班了?”

  “怎麼可能。”姚衛華搖頭:“他就住在鋪子裡,除了他之外,還有他女兒。”

  “那就是有事外出了?”

  “不可能,即使老杜出去,他還帶著兩個學徒,不可能都不在店裡。”

  “那怎麼辦?”

  “楊隊,你把車停在路邊,我給他打個電話。”

  “好。”

  楊錦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經全黑了,昏黃的街燈次第亮起,像是空中發光的綵帶。

  姚衛華拿出小靈通,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卻沒人接。

  “奇怪啊。”姚衛華咂咂嘴。

  “那就明天再來吧。”楊錦文提議。

  “也行。”

  楊錦文剛要調轉方向盤,兜裡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瞧,發現是伍楷打來的。

  伍楷跟他沒有私交,下班後打電話來,毫無疑問,肯定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

  果然,楊錦文按下通話鍵,對方在電話裡講道:“楊錦文,帶你的三大隊去北郊的紅星磚廠。”

  “有案子?”

  “沒錯,紅星磚廠西側的荒地裡發現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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