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酒店的第一時間，呂睿便給劉曉麗簡單說了下自己打聽到的訊息。

  他沒有隱瞞什麼，這種事必須讓當媽的知道，好時常告誡女兒，離那些居心叵測的人越遠越好！

  “你是說，李按想讓茜茜去演那……那種電影？！”

  呂睿點頭，直言道：“對，三級片。”

  劉曉麗聽得又氣又惱，聲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幾分：“他明明說是文藝沖獎片……他怎麼能這樣？他這是要當第二個王經嗎？”

  提起“三級片”這個詞，絕對繞不開王經。

  這貨在港臺導演裡，儼然是“三級片之父”般的存在！

  回望當年，七十到九十年代堪稱香江電影的黃金時代。

  那時候，武俠片、功夫片、殭屍片、喜劇片百花齊放，捧紅了一眾製作公司和商業導演。

  而在此期間，香江的三級片也在市場中佔據著重要地位，不少“女神”級演員都曾出鏡過。

  比如舒棋主演的《玉蒲團》、李莉珍《蜜桃成熟時》、葉子媚《聊齋燕譚》、葉鈺卿《情不自禁》……

  這些三級片，幾乎都能和王經扯上關係。

  毫不誇張地說，他在港臺三級片領域的地位幾乎是最頂尖的！

  不過如今受市場環境影響，加上女明星越來越注重形象，不願意再為這類片子“獻身”，所以三級片已然漸漸沒落……

  劉曉麗萬萬沒想到，李按這個剛在威尼斯拿了金獅獎的大導演，居然會去拍這種片子！

  而且還想忽悠她女兒去演？！

  這傢伙實在是太可恨了！

  “茜茜……”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的女兒，剛想說什麼，劉藝菲就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輕快地道：

  “媽媽，我沒事的，學長已經幫我把他罵跑了，下次我肯定離他遠遠的！”

  此刻，她終於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

  之前李按那些“為藝術獻身”的說辭裡，原來藏著那麼多貓膩！

  那油膩老頭果然沒安好心，打著為她好、助她沖獎的旗號，背地裡竟盤算著這種齷齪事！

  劉藝菲越想越氣，秀氣的眉頭擰了起來，小聲嘀咕：“虧他還是大導演呢，沒想到是這種人……”

  劉曉麗看著女兒眼裡的氣憤，又想起呂睿剛才的話，心裡又是後怕又是慶幸。

  她伸手把劉藝菲拉到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以後只要是他打來的電話，直接結束通話，不用給他留面子。”

  “嗯嗯，知道呢。”劉藝菲乖乖點頭。

  母女倆越說越憤慨……

  呂睿臉色微沉，冷冷道：“他連《斷背山》那種題材都能拍出來，現在盯上《色戒》這種專案，一點都不奇怪。”

  “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劉曉麗心裡的火氣直往上竄，咬著牙道，“不行…我去跟茜茜父親說……”

  “先別急。”呂睿抬手攔住了她。

  他對劉藝菲父親的身份多少有些瞭解。

  那位要是真狠下心為女兒出頭，確實能讓李按灰頭土臉一陣子，但也僅僅只是一陣子，達不到一勞永逸的效果。

  劉曉麗轉過頭，滿臉疑惑：“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她家寶貝女兒差點被人算計，就算沒造成損失，也絕不能吃這個啞巴虧！

  “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呂睿心裡的火氣絲毫不比母女倆小。

  他好不容易快把劉藝菲捧成“四旦雙冰一天仙”的級別，李按這貨居然想潑髒水！分明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這虧要是吃了，他在華語影壇還怎麼立足？

  他心裡已經有了大緻計劃。

  劉藝菲父親那步棋，得在最關鍵的時候配合著他走，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這事我來處理吧……”

  呂睿簡單說了說自己的想法，話裡話外透著一股不把對方徹底摁下去不罷休的狠勁。

  劉曉麗起初還滿腦子想著怎麼反擊李按、不能吃啞巴虧。

  可聽著聽著，她眼神卻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她這當媽的，頂多是想給對方一個教訓，讓他不敢再打女兒主意。

  可聽呂睿的意思，怎麼像是要把李按給弄個“半殘”？

  這麼誇張嗎？

  恍惚間，她甚至覺得，呂睿的火氣似乎比她這個親媽還要大？！

  正發懵呢，旁邊的劉藝菲已經握緊拳頭，對著空氣比了個揮拳的動作：“再找機會揍那老頭一頓！”

  “哈哈，行。”呂睿被她這奶兇奶兇的樣子逗笑了，心裡的戾氣也散了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用你動手，看我的。”

  “嗯吶。”劉藝菲乖巧應著，腦袋微微蹭了蹭他掌心，像只溫順的小貓咪。

  “？？？”

  劉曉麗看著兩人自然的互動，眉梢輕輕挑了挑，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

  呂睿突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那下“摸頭殺”似乎不太適合在人家親媽面前做。

  他手僵了一下，連忙收回，生硬地換了個話題：“今晚被那貨給攪了興緻，估計大家都沒吃好，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我給申澳和甯皓打電話，喊他們一起。”

  “行！”劉曉麗立刻接話，“包廂我來訂，我知道附近有家粵菜館味道不錯，今晚必須好好謝謝你們……”

  這次要不是呂睿，她家閨女說不定就被李按那人面獸心的傢伙給忽悠了。

  這人情可欠大了！

  說著，她便拿出手機開始聯絡餐廳。

  呂睿倒也沒拒絕，於情於理，這頓飯都該劉曉麗請，他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半小時後，幾人齊聚粵菜館的包廂。

  剛坐下，申澳就一臉忿忿不平：“睿哥，剛才要不是你攔著，那老東西早躺下了！”

  呂睿樂呵呵地打趣道：“那可是李按，你就不怕得罪他？”

  “我怕他個錘子！”申澳梗著脖子，一臉不忿，“別說是他，就是陳凱哥來了，也得躺著出去！”

  “哈哈，你小子，以後我不在跟前，可千萬別這麼莽撞。”呂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欣慰。

  有這個態度就夠了，也算他沒白傾盡心思培養。

  “呂導？我還沒搞明白，那老傢伙怎麼得罪你了？”甯皓十分好奇。

  從宴會廳出來後，他就一直在琢磨，呂睿和李按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明之前頒獎時兩人看起來還挺友好？怎麼突然就劍拔弩張了？

  當時宴會廳裡旁觀的人可不少，甚至有不少人在晚宴結束後找到他，明裡暗裡的打聽情況。

  可他自己這會還懵著呢。

  “是這樣的……”呂睿簡單說了下《色戒》的事。

  “臥槽！這老東西也太踏馬無恥了吧？”

  甯皓聽得拳頭都硬了。

  居然想讓人小姑娘去演三級片？這踏馬也太操蛋了！

  這已經不能算是老流氓了，完全是老淫棍啊！

  “電影藝術？臥槽？真要是藝術，怎麼不讓他老婆和女兒去演？什麼煞筆玩意？”

  申澳在一旁又開罵了，恨不得拎起酒瓶再去找那老貨，給他腦袋開朵花。

  “學長、申導、甯導，今晚謝謝你們幫忙，我敬你們一杯。”

  劉藝菲端著酒杯站了起來，表情十分認真。

  “不用……”

  甯皓剛想擺手拒絕，呂睿卻已端起了酒杯。

  這種人情世故，以後肯定免不了的。

  他並不準備把劉藝菲當成溫室裡的花朵培養，必要時，也得讓她經歷些挫折考驗。

  一帆風順的成長容易養出“巨嬰”，小樹苗經點挫折，才能更加堅強。

  劉曉麗看著女兒端起酒杯，也沒勸。

  這酒確實該敬！

  一連喝了三杯，劉藝菲才坐下。

  她是那種喝酒後容易上臉的體質，三小盅下肚，臉已變得紅撲撲的。

  “吃點菜壓一壓。”

  呂睿淺淺笑著，給她夾了一塊燒鵝。

  倒是難得見她這臉紅的模樣。

  許是因為臉部毛細血管比較豐富的原因，充血後，感覺她皮膚嫩得簡直吹彈可破。

  “謝謝學長。”

  劉藝菲嘻嘻一笑，吃了塊燒鵝，又趁劉曉麗不注意，夾了一大筷子白辣椒炒魚乾。

  其實她挺愛吃辣的，只是平時因為要保護嗓子，所以很少吃，今晚倒是能偷偷吃一丟丟～

  只是喝酒的權利卻被斷了。

  三盅酒喝完，呂睿叫來服務員，把她的酒杯換成了奶和果汁……

  “明明我都已經成年了，還不讓喝酒，討厭鬼。”

  她心裡輕輕哼了一下，趁呂睿不注意，偷偷給了他一個白眼。

  可下一秒，她又想到今晚李按不懷好意湊過來時，呂睿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她是我的人！”

  一想到他說的這幾個字，她心裡就甜滋滋的，似乎連嘴裡的辣味都變得輕飄飄的～

  翌日上午，甯皓、申澳以及劉曉麗母女乘坐飛機，返回了內地。

  他們各自都有工作要忙。

  甯皓的新劇本快寫完了，申澳的《人生遙控器》即將收官，劉曉麗母女則還要去拍《陽光姐妹淘》。

  呂睿雖和他們一同到了機場，目的地卻不同。

  他得繼續飛好萊塢，盯著《靈動：鬼影實錄》《颶風營救》《我是傳奇》三個專案的進展。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他這邊還在Vip候機廳等著值機，可在金馬晚宴上和李按起沖突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娛樂圈。

  姜聞第一時間打來電話詢問情況。

  他本想著，如果不是什麼大矛盾，便找人從中說和一番。

  可當呂睿全盤托出原委後，他頓時怒不可遏：“踏馬的！這狗逼玩意，居然要讓我閨女去演三級片？我踏馬饒不了他！”

  呂睿自己或許“能力”有限，但加上姜聞，現在就能給李按一記重擊！

  可這並非他想要的效果。

  “姜導你先別急，聽我說……”

    呂睿再度複述了一遍自己的計劃。

  姜聞一聽，當即表示：“行，就按你說的來，直接‘搞死’他丫的！我這邊大概年底殺青，有情況你隨時聯絡我。”

  “好，你先忙，現在不急。”

  與姜聞的通話剛結束，王常田緊隨其後打了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忙？

  呂睿暫時沒跟他多說什麼，只是表示有需要會聯絡他。

  “行，需要幫忙第一時間通知我，一個灣灣導演而已，還輪不到他在咱們內地作威作福。”

  王常田雖不瞭解內情，但這並不妨礙他站隊。

  他如今是一門心思想把光線和睿視界繫結到一起。

  除了和呂睿合作利益能最大化外，更重要的是，和睿視界合作沒那麼多糟心事。

  而且呂睿也不像其他導演似的，脾氣那麼古怪。

  光線目前已經定好了下一步發展計劃，赫然正是往影視圈開拓。

  其實除了呂睿，王常田這段時間還接觸了其他一些導演。

  比如陳凱哥。

  然而，這位陳大導實在是忒踏馬難搞了。

  雙方合作的第一個專案，便是由光線為陳凱哥的《無極》錄製訪談節目，輔助影片發行。

  可萬萬沒想到，當時光線的主持人柳顔只是照著臺本問了一個問題，對方就直接破防了。

  “如果說，《無極》的票房結果沒有你預期的那麼好，會不會傷到你的自尊？”

  這問題乍一聽，完全沒半點毛病。

  因為有很多媒體記者都曾對著即將上映新片的導演問過這類話，無非是想試探對方對自己作品的自信程度。

  可陳凱哥卻不知是吃錯藥了還是怎的，當場就炸了，竟直接指著柳顔破口大罵：

  “我告訴你，我對你的話很不高興！你為什麼要在影片上映前問我這種問題？這種話本身就非常不友好，你到底是不是專業記者？會不會問話？”

  柳顔捱了頓罵，迫於無奈只能提前結束採訪。

  可陳凱哥卻沒消氣，還大喊著讓她出來，說要好好質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僅如此，他還當著所有記者的面嘲諷柳顔：“我不希望在我們的影片即將上映時，有人像參加我孩子的滿月宴，問‘如果你的孩子夭折了你會怎麼樣’這種問題，這是對我最大的不尊重！”

  這段採訪一流出，兩人立刻登上了新聞和報紙頭條。

  對於還是新人的柳顔來說，這事讓她擔驚受怕了好幾天，生怕被對方放話封殺。

  可王常田卻不覺得有什麼。

  採訪嘛，本就該挑些有爆點的話說，又不是故意咒人。

  聊不起就別出來，出來了又不讓聊，就這點肚量，還採訪個屁？

  於是，雙方不歡而散，合作還沒開始就黃了。

  至於馮小鋼和張藝謀，兩位大導演各有歸屬，也不是光線能輕易接觸的。

  所以，王常田現在把心思全放在了呂睿身上。

  雙方合作得正好，完全可以締結更深厚的關係。

  他聽說呂睿持股了華宜，這會兒甚至還在琢磨，要不也讓呂睿持股光線得了。

  不就是股份嗎？他也給得起！

  …

  和王常田的通話剛結束，韓三坪的電話就緊接著打了進來，詢問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呂睿只好又大緻解釋了一番，但依舊沒深入細說具體內幕。

  “有事你就吭聲，一個李按而已，掀不起什麼風浪。”

  和王常田一樣，韓三坪也選擇無條件支援呂睿。

  雖說上面傳達過一些與“統戰”相關的任務，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

  更何況，他和李按本就不熟。

  雖然對方執導的那部知名電影《臥虎藏龍》是中影發行的，但那是上一任領導的事，跟他又沒關係。

  反之，呂睿才是他器重的“寶貝”，幾個商業片專案接連大賣，給他掙足了面子！

  尤其是《颶風營救》，讓他在領導面前受了不少嘉獎。

  基於此，必要情況下，用中影的力量幫呂睿敲打一下李按，也不是不行。

  “韓總，《我不是藥神》的劇本稽核推進得怎麼樣了？”

  呂睿有些迫不及待。

  既然決定要對付《色戒》，這個專案可就成了重點。

  “你再等等，我看年底前能不能給你拿到拍攝許可證，這事急不來，急也沒用，得走流程……”

  “我這不是閒得慌嘛。”

  “閒？閒你再搞個商業片唄，你瞅瞅人家陳凱哥、張藝謀、馮小鋼，出手都是將近兩億多人民幣的史詩級專案，你要不也整一個？”

  韓三坪又開始攛掇上了。

  呂睿有些哭笑不得：“我可沒興趣折騰什麼史詩級專案，真要搞大製作，我就直接上科幻，砸他個2億美刀！搞箇中外合拍頂級製作，就拍那種穿著機甲打怪獸的動作科幻題材，往全球賣票房，狠狠賺一筆……”

  他也就是隨口一說，可韓三坪卻激動了起來！

  “好好好！這可是你說的啊！你來籌備，我這就去局裡給你催進度，《藥神》一結束，咱就搞這個大專案！砸他個兩億美刀進去！”

  呂睿：“？？？”

  “不是……”

  他剛想解釋自己只是隨口一說，可韓三坪卻直接掛了電話。

  “嘿？這人，怎麼就一門心思想搞大片呢？也不怕賠了？”

  呂睿無奈搖頭，開啟包，取出膝上型電腦，將《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這幾個字打出來，單獨建了個文件。

  拍不拍暫且不論，抽空先把劇本註冊了再說。

  叫他李按繼續得瑟……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韓三坪已經吆喝了起來！

  他一通電話直接打給了任忠倫，催促道：“老任，你說你整天悶在公司幹嘛？趕緊來首都一趟，咱倆再去催催《藥神》過審的事。”

  “嘿？你急啥？”任忠倫翻了個白眼，懟道，“這玩意又不是急就能成的，得走流程……”

  “你就說2億美刀的中外合拍大專案，你要不要吧。”

  “？？？”任忠倫一臉懵，“不是，你說清楚點，什麼兩億美刀的大專案？這跟《藥神》劇本過審有什麼關係？”

  韓三坪倒也沒瞞他。

  這麼大的製作，中影一家肯定吃不下，以呂睿那性子，肯定是大家一起分蛋糕，少不了上影的份。

  於是，他直接道：“我剛跟呂睿通完電話，他說等《藥神》結束，就開一個2億美元投資的中外合拍片專案，你我都有份，你就說要不要參與吧。”

  “臥槽！要啊！當然要！”

  《颶風營救》已經讓上影嚐到了甜頭，再來個大專案，豈不是得直接起飛？

  “要你就趕緊過來，我聯絡西影，讓他們多安排幾個老前輩，咱們一起去局裡‘拍桌子’。”韓三坪一副混不吝的語氣。

  “行，我這就讓人訂機票，你等我。”

  結束通話電話，任忠倫難掩激動，當即對著身邊秘書吩咐道：“去給我訂一張去首都的機票，要快，要最早的那班。”

  秘書一愣，指著桌上的專案書問：“任董，那這個專案呢？”

  任忠倫低頭看了眼專案書上的《色戒》和導演李按的名字，心裡瞬間有了決定。

  “不投了！於胖子不是眼饞嗎？送他了，讓他和江志鏹折騰去吧。”

  本來他還在考慮，要不要和安樂影業、李按合作，把《色戒》這個專案搞起來。

  可從金馬傳來的呂睿和李按爆發沖突的訊息，又讓他有些猶豫。

  站隊這兩個字說著簡單，做起來卻步步驚心，一步錯可能滿盤皆輸！

  他原本還想給呂睿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看能不能居中調和，既留住《色戒》專案，又不讓呂睿心生怨懟。

  可現在看來，完全沒這個必要。

  為了李按讓呂睿心生芥蒂，這不是愚蠢是什麼？

  金獅導演又怎樣？

  奧斯卡紅人又如何？

  如今論逼格和地位，呂睿在奧斯卡的話語權可不比李按差！

  至於獎項，呂睿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沖獎，關鍵是他潛力無限。

  比如《我不是藥神》這個劇本，任忠倫就覺得絕對值個金獅大獎！

  再加上韓三坪剛才說的，2億美元大投資中外合拍片，天平的傾斜度不言而喻。

  “去訂機票！”

  任忠倫連聲催促著，隨即掏出手機，樂呵呵給呂睿打去了電話。

  灣灣機場這邊，呂睿收起電腦，正準備去登機。

  接通電話後，面對任忠倫好奇的詢問，他不得已又解釋了一下他和李按的糾葛。

  任忠倫一聽，當即拍著胸脯道：“呂導你放心，上影絕對無條件支援你，有事你喊我，隨叫隨到……

  不瞞你說，《色戒》的專案書其實送我這兒了，但我一聽說李按和你産生了沖突，我直接把它扔垃圾桶裡了。

  別的不說，咱們內地電影人必須團結一緻，絕不能讓港臺電影人欺負了，他們算個屁，這專案我絕對不支援……”

  “哈哈，那就謝謝任董了。”

  “甭客氣，小事一樁……”

  任忠倫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終於扯到了正題上：“我現在準備去首都，和老韓那傢伙一起去催《藥神》的進度。

  呂導你瞧好了，這事我肯定給你辦妥……對了，那2億美元的中外合拍大專案，你可得給老哥留個機會啊……”

  呂睿：“？？？”

  不是？

  什麼2億美元的大專案啊？

  他剛才就是隨口一說而已，韓三坪到底出去吹了什麼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