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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5~2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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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段氏雙手緊攥,在屋外來回地踱著步,是不是伸頭往屋門處看一眼,又嘆了一口氣。

「鏗哥兒讓她沒事兒就要多出去走走,說是對盆骨開啟有好處,這半年我就看著二丫頭沒事兒出去散步,好像也沒見著效果?我看二丫頭這屁股也不小,比不了司棋那丫頭,但也比宜修不差,怎麼反而這麼困難了?」

「姐姐,這頭胎呢,哪有那麼容易的?你當初生鏗哥兒不也經歷千難萬阻才生下來?」小段氏扶著姐姐的手,寬心安慰,「放心吧,這葛大娘是咱們京師城裡最好的穩婆,經手的孩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什麼陣仗沒見過?她不也說胎位很正,順產沒問題麼?不就是頭胎稍微麻煩一些麼?」

屋裡隔著厚重的棉簾,地龍早已經燒了起來,讓室內足夠熱唿,來往丫頭們都是躡手躡腳,深怕在這個時候招惹了太太。

平素大段氏就是誦經唸佛,尋常事務早就不管了,便是小段氏現在也已經把府中事務逐漸移交給了鴛鴦和各房,但是唯獨關係到馮家香火之事她是絕對放不下的。

只要鏗哥兒一日沒有男嗣,她便一日不得安心,而且馮家子嗣單薄,這年頭小孩子夭折太正常了,鏗哥兒膝下若是沒有三五個兒子,她這個當母親的也難以放心。

站在一旁的沈宜修、薛寶釵、林黛玉都是安靜不語,時不時地豎耳聽著房裡迎春傳來的小聲呻吟聲,時斷時續,倒是司棋那丫頭的粗嗓子清脆悅耳。

尤二姐則不無羨慕地獨自站在一旁和鴛鴦、金釧兒、香菱說著話,偶爾走神蹙眉。

李紈、探春則和惜春早早就來了,三姐妹站在另一側也在小聲嘀咕著。

這對馮家是大事,對賈家也是大事兒。

若是迎春能生下一個男嗣,那就是馮家的長子了,雖然是庶長子,但是對於馮家這樣一個儼然蒸蒸日上的豪門望族來說,也非同小可。

縱然不能和嫡子比,但這長子身份也足夠讓迎春在馮家的地位穩固不衰了。

似乎是覺得壓力過甚,大段氏瞥了一眼沈宜修、薛寶釵和林黛玉那邊,突然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那賈家的賈王氏和鏗哥兒也是不清不楚的,你可知曉?」

小段氏吃了一驚,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薛寶釵那邊一眼,穩了穩心神:「嗯,姐姐怎麼問起這個來了?鏗哥兒二十都過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再說了這些事情,大戶人家難道還少了?姐姐何須掛心這等事情?」

「不是,我是聽說那賈王氏身邊好像有一個孩子,不是她在賈家生那個女兒,而是一個只有一歲多的男孩兒,……」

小段氏心中一突,怎麼姐姐也知道了這事兒?看來這天下還真沒有不漏風的牆啊。

「嗯,是有這麼一回事兒,我聽府裡下人提起過,不過外邊兒的事情,也就沒太關心。」小段氏小聲道。

「鏗哥兒不省心,和這等婦人沾染上,也不怕身子骨吃不消?我見過那婦人一面,一看就知道是個銷筋磨骨的主兒,看她那***和屁股,以及走路的姿態,就知道男人若是迷上她,鐵定要死在她肚皮上,……」大段氏恨恨地道:「誰不好去勾引,卻敢勾引到我們馮家頭上來了,……」

「姐姐這等時候說這個是什麼意思?現在鏗哥兒在陝西,這婦人卻是一直在京畿這邊,難道還怕她去陝西禍害鏗哥兒不成?」小段氏問道。

「不是,我打聽過,說這個賈王氏前年就和那賈二郎和離了,似乎就是那個時候和鏗哥兒勾搭上的,呸,是爬上了鏗哥兒的床,若是這麼算下來,那孩子也就一歲多,嗯,若真是這婦人生下的,你說是不是有可能是鏗哥兒的種?」

大段氏在對自己家男嗣這方面的推理判斷能力還是有些敏感的,居然也能推算出時間似

乎有點兒差不離。

小段氏預料之中,自己所懷疑的,肯定姐姐也會猜測得到,她想了想道:「姐姐,這事兒不好說,但若真是鏗哥兒的種,那鏗哥兒肯定知曉,這等事情上鏗哥兒不會煳塗,……」

「那鏗哥兒為何不告訴我們?」大段氏怒了。

「姐姐,鏗哥兒都是當府丞的人了,遇上這種事情,如何會輕易開口和咱們說?」小段氏笑了起來,「有桐娘,就說明屋裡人都能生養,何必要弄一個外室生的來弄得屋裡不愉快?除非咱們這馮家屋裡這麼多女人都生不出兒子來,否則這孩子鐵定不能進咱們家門,估摸著鏗哥兒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沒告訴咱們。」

大段氏沉吟了一下,「倒也是這個理兒,桐娘都一歲多了,宜修的身子也早就恢復大好了,完全可以再懷孕了,寶釵那丫頭體格也不錯,只可惜鏗哥兒又去了陝西,……」

「黛玉那丫頭現在其實也挺好,雖然瘦了一點兒,但是我看也一直在堅持踢毽、跳繩、投壺,鏗哥兒就說這能幫助生頭胎時減輕難產的機率。」小段氏替黛玉說了一句,她知道自己姐姐一直有些擔心黛玉身子骨生產困難。

「嗯,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用,還是要看在陝西那邊的寶琴、妙玉和岫煙她們仨,論理妙玉那身子也該是個能生養的才對,岫煙也不差,我就盼著鏗哥兒回來的時候,她們能給我帶回來兩個孫子孫女。」大段氏不無期盼地道。

「一定會讓姐姐如願以償的。」小段氏安慰了大段氏一番,「回來了,宜修、寶釵和黛玉也就該開花結果了,若那賈王氏的兒子也是鏗哥兒的種,起碼說明鏗哥兒是能生的,只要機緣到了,自然就瓜熟蒂落。」

「唔,婉琴,你說這咱們馮家的種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流落到在外邊兒,只怕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吧?」感覺到王熙鳳身邊那個男孩很大可能就是馮紫英的孩子時,大段氏心思就有些活絡起來了。

好歹是個男孩,而且都有一歲多了,聽說還長得虎頭虎腦的,自己這個當祖母的卻還沒見到一面,這種心情實在有些不是滋味。

再說是外室所生也好,私生子也好,只要是馮家的種,那就彌足珍貴,要知道現在馮家還沒有一個男嗣呢,就算是迎春生下這一胎是男嗣,那也才兩個,對於寄託了偌大馮家三房香火來說,還是太稀薄了。

「姐姐,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現在恐怕不是合適的時機,如果您真要去看一看,倒是沒啥,若是要讓其認祖歸宗的話,恐怕就有許多麻煩了,那賈王氏是和離了的婦人,而且和寶釵是姨表姊妹,要論起來,迎春、黛玉原來都是喊她嫂子的,這要抖落出來,恐怕會鬧得家宅不寧的,……」

「另外那賈王氏現在沒有了牽掛羈絆,恐怕就只有這一個依靠,要從她手裡奪走孩子,只怕她是要不管不顧地拼命,撕破了臉,她反正爛命一條,也無所謂名聲了,咱們馮家還要臉呢,影響了鏗哥兒的聲譽,那就得不償失了,不划算,……」

「再說了,咱們家又不是不能生,這迎春不是馬上就生了,沒準兒鏗哥兒回來的時候還能帶兩個呢,何必要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小段氏清楚自己姐姐的心思,耐心勸導:「若真的是日後咱們馮家只有這一棵獨苗男嗣,那另當別論,便是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孩子拿回來,到那時候撕破臉也好,損了名聲也好,那也就顧不得了,但現在,還不至於到那一步。」

聽得妹妹這麼一勸,大段氏才算是暫時熄了要立即把孩子奪回來的心思,不過盼孫子的心思卻是越發強烈了。

她已經打定主意,哪怕迎春生下是個男嗣,那賈王氏那邊的孫子也絕對不能流落在外邊,只是說現在時機不成熟罷了,等到時機合適,鏗哥兒也從陝西回來了,那自然是要把那孩子拿回來的。

「對了,婉琴,你說咱們都知道了,那宜修和寶釵、黛玉她們能不能知曉?」大段氏想起什麼似的,有些擔心地又瞄了那邊三女方向一眼。

小段氏一愣,想了一想之後才道:「恐怕她們還不知道吧,姐姐是怎麼知曉的?我也是無意間從那小紅那裡覺察一二的,有專門派人去打聽了,不過就算是知曉了也沒什麼,她們也都是大戶人家姑娘,自然是明白這大戶人家裡的規矩,賈王氏是永遠不可能入馮家門的,就算是一時魅惑得逞,爬上了鏗哥兒的床,那又如何?不過就是做一回露水夫妻罷了,……」

「那孩子的事情,……」大段氏猶疑地問道。

「對外說的都是賈王氏去江南時遇到一個養不起的所以收養的,外邊並不知曉。」小段氏苦笑道:「這等事兒我估摸她們應該還不知道,知道了也未必往那方面想。」

大段氏嘆了一口氣,不再說這個話茬兒,也只能如此了,大戶人家就是如此,不痴不聾,不成姑公,誰又不是這樣?

  第2196章 癸字卷 一石激起千重浪,別樣心思

  迎春終於生了。

  也終於讓大小段氏喜出望外,生了個兒子,而且分量不輕。

  所有人都面帶笑容,心情愉悅,但究竟是不是還包含其他複雜的情緒,就不好說了。

  沈宜修、薛寶釵和林黛玉輪流進去看了一輪,看著面色蒼白疲倦卻又格外興奮和喜悅的迎春,幾女賀喜之餘也都在默默攢勁。

  一定要像迎春一樣爭氣,生個兒子,這個大婦位置才能在馮家穩固。

  司棋比自己生了兒子還興奮,滿面紅光,跑前跑後,就差點兒要飛起來了。

  這的確是揚眉吐氣的大事兒,之前大老爺被髮配流放的陰影也被一掃而空。

  探春、惜春和李紈也都去道賀了,畢竟迎春是賈家人,生下兒子也就表明這個昔日在賈家最不被看好的二木頭現在在馮家地位一下子竄到了僅次於沈宜修、薛寶釵和林黛玉的高度上了,便是薛寶琴和妙玉都不能比了,誰讓你沒有兒子傍身呢。

  馮家終於有了男嗣的訊息也迅速在京師城裡傳開來了,能攀得上關係的人,都紛紛登門道賀,甚至連齊永泰和喬應甲都派家人來送了賀禮。

  照理說一個侍妾不值當如此,但是馮家情形太特殊了,到現在都沒有子嗣,難得有了香火延續的希望,自然不一樣。

  生下來之後,馮府就派人立即快馬往徐州方向和陝西送信,得讓馮唐和馮紫英都知曉,馮家有後了。

  “二姐姐真是好福氣。”黛玉回到自己屋裡,剛來得及說了一句,就聽見門外雪雁的聲音:“三姑娘來了。”

  黛玉趕緊起身,迎了出去,“咦,方才讓你過來,你又說要回去,此番卻又是怎麼悟了?”

  “大嫂子要去街上買東西,四丫頭去了沈家姐姐那邊,我琢磨著還不如就來伱這邊坐一會子,說說閒話也好。”探春走了進來,侍書和翠墨跟在身後。

  “原來是沒去處才來我這裡,枉費我一腔好心請你來,你卻要拿捏。”黛玉翹起嘴巴,一邊埋怨著,一邊卻早已經親熱地攀著了探春的胳膊。

  紫鵑和侍書翠墨都笑了起來。

  現在這府裡邊探春就和黛玉、寶釵相對親近,但是對寶釵那邊雖然也走得很勤,但是卻始終沒有在黛玉這邊放得開,原來寶琴在的時候可能還要熱鬧一些,但現在寶琴走了,迎春身子不方便了,寶釵一個人,所以索性寶釵、黛玉都經常湊在一塊兒,反而比原來還熱鬧了。

  “我何曾拿捏了?之前想著四丫頭一人回去冷冷清清,誰曾想她卻早就和沈家姐姐有約,加上大嫂子也要上街去,到把我一個人孤孤單單丟下了,我也不想回去,就尋摸著來你這裡打秋風了,晚間就正好叨擾一頓飯。”探春笑著道。

  “那敢情好,晚飯就在我這裡用,夜裡也就不必回去了,和我一塊兒睡,也許久沒有在一起了。”黛玉一聽更高興,“紫鵑,你去那邊請一請寶姐姐,左右她一個人在家裡也沒事兒,二姐姐那邊今日肯定會好好睡一覺,她也幫不上忙,還不如過來,我們三個許久都沒在一起敘一敘了,正好聯床夜話。”

  探春微感詫異,她還以為寶釵和黛玉之間可能會因為各自嫁入馮家,各掌一房之後肯定關係就不會那麼親近了才對,但現在看來好像情形並非如此,黛玉和寶釵似乎在馮大哥走了之後更親近了似的,聯想到薛寶琴也一併走了,探春若有所悟。

  “那再好不過了,我還在琢磨在你這邊吃了歇了,卻不去寶姐姐那邊,寶姐姐會不會心裡不高興呢,現在她也一並過來,那咱們仨就真的可以開開心心說說話了。”探春幽幽一嘆,“說起來,這種情形都只有在榮國府的時候才有過了,轉念間物是人非,你們都嫁人了,……”

  黛玉心中微動,看了一眼探春,拉住對方的手,使了個眼色,示意紫鵑和侍書翠墨她們都出去,紫鵑立即會意,招唿侍書翠墨她們出去,屋子裡便只留下黛玉和探春。

  探春似乎也意識到黛玉避開丫鬟們要和自己說什麼,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想要起身,卻被黛玉拉著坐下。

  “探丫頭,今日這裡就只有你我二人,我的性子你是明白的,你的心思我也約摸能猜測出一二來,今兒個我們就坦誠相對,說個通透明白如何?”黛玉嘴角浮笑,看著忸怩不安的探春道,還很少看到這丫頭這般表情神色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探春強自強嘴,“我能有什麼說的,我現在還是犯官眷屬,能想什麼,唯一希望就是老爺能平安回來,朝廷也不要治他的罪,老爺也是被逼才會去南京,斷不可能主動附逆的。”

  黛玉抿著嘴看著探春,似笑非笑,“怎麼在我面前還不肯吐露心跡不成?”

  探春臉越發紅潤,咬著嘴唇只是搖頭,卻不吭聲。

  “行了,你我姐妹,相交這麼多年,難道我的性子你不知曉,還是你的性情我不清楚?”黛玉嘆了一口氣,“說年齡你也不小了,只比我小一點兒,賈家這邊的案子天知道會拖到什麼時候?都說朝廷大軍最遲明年中就要平定江南,但看樣子也不一定,不過就算是平定了江南,舅舅他們的案子只怕也沒有那麼輕易就了結,你怎麼辦?”

  探春不語,翻過年她就十八了,在這個時代算是大齡青年了,這都在其次,關鍵是江南謀逆案牽扯人太多,這要一個一個審下來,誰知道拖到啥時候?

  另外就算是能迅速審判下來,難道賈家就能脫罪?

  賈赦已經被流放陝西去了,但據說謀逆案都還掛著,只是他在平安州的私通外敵一案的審斷判決了,謀逆案並未就此了斷,所以後續可能還會加重,這就要等到賈政、賈敬這些賈家的人一併來進行審理判決了。

  探春終於啟口了,只是臉色已經慢慢恢復了正常,只是多了幾分悽楚:“姐姐的好意我明白,只是現在我又能如何?只要老爺他們的案件一日不落錘敲定,我們這一家子便始終是待決案犯,這等情形之下,就算是馮大哥也無力改變什麼。而且,就算是真的朝廷解決了江南問題要對謀逆案進行宣判了,一需要時間,而如果真的判決了我們都得要和雲丫頭以及大老爺那樣流放,那又如何是好?”

  探春的話把黛玉問住了,是啊,如果真的大理寺宣判發配流放,那該怎麼辦?難道讓馮大哥納一個犯婦為妾?

  這是不可能的,這是違反朝綱律法,弄不好要褫奪官爵職務的。

  另外一個可能就是被髮賣入教坊司。

  這一個結果其實不算太讓人難以接受,因為相較於發配流放到邊遠苦寒之地,至少在教坊司性命是可以得以保全的,若是遇上個看上你的恩主,肯花大價錢把你贖出來做妾室,那也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史湘雲被流放陝西黛玉她們都知道,有馮紫英在陝西,多少肯定是要照拂的,但是具體會變成什麼樣,黛玉她們其實也一樣心裡沒數,除了給馮紫英去信,也沒有別的法子。

  但她們也聽聞過那流放的結果都不會太好,很多犯官眷屬到了邊地,也就是三五年就身死異鄉了。

  平常養尊處優慣了,一下子環境改變,還要去受苦受累,弱質女子,又有幾個承受得起?所以病死累死自盡而死是最常見的結果。

  所以被髮配教坊司其實對很多人來說並不算最糟糕的結局,像妙玉的母親不也就是這樣的情形,被林如海看上,然後才有了妙玉,只不過妙玉母親性格古怪,生下妙玉之後卻還不肯入林家為妾,寧肯就在寺廟裡當居士。

  可發配入教坊司,那女子名聲一輩子都毀了,就算是遇到大赦能出來,可入過教坊司的女子,除了商賈人家可能沒那麼多講究,覺得納一個官宦人家出身的女子為妾還挺得意,對於大戶人家來說,就是不能接受的了。

  這也是當初為什麼林如海雖然替妙玉母親贖身,但是卻遲遲沒有納妙玉母親為妾,就是顧慮這個名聲,這也是當初妙玉母親為什麼恨林如海到後來就反而不肯入林家門的緣故。

  也就是說擺在探春和惜春之前的命運結果可能會是兩個,一個就是被流放,那麼就屬於犯婦,馮紫英就不可能納她們為妾,除非得了大赦特赦。

  一個就是入教坊司,那不算犯婦,入教坊司就是相當於入了奴籍,任誰只要出銀子將其贖出來,那這個人就屬於出銀子者,納妾也好,收作侍婢也好,都隨意。

  而且即便是納為妾,那也是最卑賤的妾室,屬於賤妾。

  可以說這兩條路沒有一條好路。

  前者需要等,即便是等到大赦特赦,這種犯婦身份在很多人眼中都屬於晦氣,許多人都忌諱,幾乎不可能有什麼好的姻緣,做妾是最好的結果。

  後者一入教坊司,那名聲身份就定板,永遠抬不起頭,就像是如齡官、寶官這種戲子出身,那也是一入戲門便永無翻身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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