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心魔
鮫人皇思念到極緻留下來的眼淚,便會成為鮫皇珠。
這一刻,思念如同海浪一樣翻湧而出,眉眼卻因為想到妻主柔軟的不行。
心口疼的發顫。
他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好幾次,沖動下,讓他恨不能立刻趕去皇城去見妻主。
可是想到崽崽,魏瑾墨剋制著那刻骨思念,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因為太過剋制,魏瑾墨眼眸都氤氳上了一絲水霧,“妻主……”
他輕輕呢喃著叫著,彷彿隔空叫著。
似乎這樣輕輕稱唿著,能緩解那噬骨的思念。
心口太疼了,身體也很疼,疼的需要靠近她,需要擁抱親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魏瑾墨狠狠閉了閉眼睛,然後一躍再次進入海水中。
深海底,有一座廢棄的海族王宮宮殿。
如今已經被修復完整。
在宮殿後面,極深處還有一片無界的鴻蒙源壤。
這裡凝聚著鴻蒙海的本源之力,是一處液態靈潮。
上面有濃郁到極緻的鴻蒙紫氣與混沌本源交織,每一縷都沉澱著開天闢地的古老道韻。
靠近這裡的時候,就能感受到那股溫潤暖流。
這股氣息被吸收的話,不但能修補身體暗傷,還能淬鍊俗骨。
神魂也會被本源氣息包裹滋養,能讓渙散的神念快速凝聚,受損的魂體能自行修復。
這裡也是最原始最古老的淬鍊寶地。
魏瑾墨也是偶然間找到這處地方。
本來這處廢棄的宮殿被封禁住了,其他獸人根本無法靠近這裡,也找不到這處地方。
但他進入登神路後,在試煉地受傷,護著崽崽落入鴻蒙海中,自動來到了這裡。
他能感受到這裡的召喚之力。
便機緣巧合開啟這裡。
只是經過登神路試煉地後,崽崽卻陷入了沉睡中。
身體看著沒任何異常,睡的也很安穩,但就是醒不來。
他找過很多族醫看過,都看不出問題來,只說崽崽身體很好,只是睡著了。
等醒來就可以。
那時候他帶著傷勢帶著崽崽到處走,擔心不已。
只是最後崽崽晚上睡覺的時候,自動跑到這裡來睡覺,他才發現這處地方。
他能感覺到崽崽在裡面吸收很多能量,身體的異能氣息也越來越濃郁。
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醒來。
但只要她身體沒事就好。
而且這個地方,也讓他在登神路試煉地受的傷全部好了起來。
魏瑾墨看著靈潮裡面睡著的女兒,眉眼間都帶著瑰麗柔和的神色。
“念念,你孃親應該來了這裡。”
“我很想你孃親,念念應該也想你孃親吧。”
因為妻主不在身邊,所以魏瑾墨只是叫崽崽叫念念,代表著他內心對妻主無盡的思念。
因為魏瑾墨要守著崽崽,所以很少離開這裡。
也只有皇城妖獸肆虐的時候,他會隔空控制異能,操控海水對付皇城外的妖獸。
但本體其實從未離開過這裡。
因為海底也有妖獸。
若不小心的話,妖獸便會沖入這裡。
崽崽是妻主為他生的珍寶,他要好好守護他們的崽崽。
若非有崽崽陪伴著,魏瑾墨都覺得自己堅持不下來。
“有時候真的很後悔,後悔當初為何一開始解了契。”
“若最早的時候,我堅持跟她一起去北羅部落,就不會錯過那麼長時間了。”
哪怕後來妻主接納了他,魏瑾墨也會後悔。
後悔浪費了那麼多時間,比溫南溪他們都缺失了很多時光。
否則,他可以守在她身邊,有更多相處的時光。
“不過相比燕昭野,江墨川,段庭軒,我算是幸運的。”
至少他被她接納了,否則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
想到很多事,魏瑾墨身上的獸能反噬有些重,也有些疼,但他能忍受。
跟思念的痛相比,這些算什麼。
在這裡待了許久,魏瑾墨似感覺到什麼,知道外面又有妖獸出現了。
魏瑾墨頭也不回,操控著海水變成無數絲線直接劃破那些妖獸的頭,讓那些妖獸瞬間斃命。
鮫人屬下跑來恭敬的跪下,同時畏懼不已,“陛下。”
“處理一下,別讓血腥氣染到這處地方。”
這是一片淨土,沒人能打擾到他家崽崽休息。
“是,陛下。”
“只是陛下,黑暗妖氣不斷從黑澤地湧出來,我們鴻蒙海中有很多海獸受到妖氣的蠱惑影響,會突然間變異,肆意殺傷同族其他獸人,防不勝防。”
魏瑾墨神色變幻了幾下。
他知道,除非他成為海神獸神,否則妖氣妖獸無法徹底解決掉。
他凝了凝神,將靈潮和宮殿周圍都設立了結界,然後去往鴻蒙海中的黑澤地。
那是鴻蒙海中一處寂滅黑暗的地方。
這裡一直湧動著黑暗的漩渦,以前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據說後來才開始出現妖氣。
有些妖氣凝聚出來,會變成妖獸,有些妖氣則會控制海獸人作亂。
魏瑾墨手指一動,海浪般的異能湧出來,解決這些妖氣。
突然間就在這時候,一道紅色霧氣湧出來。
這是帶著幻境和魅惑的妖氣。
然後從中突然間出現了一個雌性身影。
是蘇沐瑤的樣子。
魏瑾墨思念入骨,乍然看到蘇沐瑤,心絃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一瞬間他心神恍惚了一下。
但理智讓他知道,這是假的。
可就算是假的,他也無法動手。
看著這張臉,他怎麼也無法出手。
“魏瑾墨,我來了,我來找你來了,我很想你,你想我嗎……”
這樣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聲音都跟記憶裡妻主的樣子一模一樣。
魏瑾墨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眼眸微微泛紅。
突然間一個聲音響起,“爹爹,這不是孃親,這是假的……”
這個聲音讓魏瑾墨一下子清醒過來,然後手中的異能爆發出來。
那幻境妖氣散去不少,那模擬蘇沐瑤的身影也一下子消散了。
但淒厲的尖叫聲依然響起,“魏瑾墨,你要傷我嗎?”
“你以前沒有保護我,現在還要傷害我嗎?”
這是魏瑾墨的心魔。
聽到這番話,魏瑾墨根本受不了,一口血吐了出來。
“噗……”
心魔控制著,心痛不已。
獸能反噬的疼痛加劇。
“對不起,對不起……”
心口太痛了。
他無數次後悔,當年妻主流放的時候,他為何沒有跟在她身邊保護。
讓她受了傷,讓她吃了苦。
是他的錯。
他恍惚間就要昏迷過去。
就在這時候,崽崽的聲音再次響起,“爹爹,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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