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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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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

「聽說了麼?」

「咳,恩,是南哥兒啊,酒後兩個人那個那個……」

「莫樹先生真是手腳快啊。」

「噓噓,現在該改口叫夫人了。」

「說的是,喂,怎麼覺得夫人臉好黑?身體不舒服麼?」

「……嘿嘿,你覺得呢,跟莫樹先生在一起,身體還不舒服……」

「喔喔,原來是這樣。嘿嘿……」

南哥兒走在街上,聽著這兩人猥瑣的笑聲,臉愈發的黑了起來。

……好想現在立刻衝回去,抽死那個甜食控!

正月初五外出時,發現整個廣田縣的八卦物件已經換成了自己跟莫樹,而且還是將他們兩個往那方面去猜度了。

這讓他極度崩潰。

他並不歧視同性之間的戀情,但自己真的不是同道中人。

在自己還有心情去愛戀上某個人時,他喜歡中文系的某個可愛女生,在情竇初開時,也曾對班上的女同學產生過某些憧憬之意。

這些,都是女的!

而來到這個世界後,他也不是沒有肌/膚相親的經驗,那些,也都是女的!

所以他從來不會認為自己有可能去跟某個男人送做堆。

哪怕莫樹再完美。

況且,莫樹不是跟朱溪師爺有點那個啥麼?

更何況,他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對人類的熱忱和喜愛,沒有了愛戀的熱情和需要。

但現在,在回去抽人之前,他得先去花街那邊抱只貓回來。

因為家裡食物漸漸多了起來,所以老鼠也找到了生存之地,再加上縣衙地方大,所以鼠患猖獗,南哥兒跟人說好借下人家的貓嚇嚇老鼠。

其實,在私底下,南哥兒覺得縣衙最大的老鼠應該是莫樹。

因為僅僅只到初三,所有囤積著的,打算吃一正月的甜食都消失了,雖然莫樹說他沒吃到什麼,很可能是被老鼠吃了。

但是南哥兒覺得,這大概是冤枉了那些老鼠……

莫樹的秉性導致了他哪怕說這話說得再鄭重,也顯得非常可疑。

雖然八卦現在似乎全縣都知道了,但南哥兒也知道大家沒有惡意,好吧,或許還帶著點祝福的口吻……

喂!

現在社會風氣已經這麼開放了麼?你們的聖人莫樹先生跟一男的修成正果了沒問題麼?

還有啊,都說了我跟你們的莫樹先生沒有半毛錢的肉/體關係了!

「南哥兒啊~」閣樓上,尚在春節修業中,未正式開工的嬌豔女子趴在圍欄上,笑眯/眯地喊他。

南哥兒抬起頭,朝樓上的女人們微笑。

雖然氣溫很低,她們也穿得蠻多,穿著襖圍著裘,但就是現出了若隱若現的乳/溝,雪白的肌/膚。

站在街口,一片望去,都是一些起的較早,懶洋洋趴在樓上向下觀望的妖嬈女人小/倌們,各色顏色豔麗的手帕不時揮舞著。

沒錯,廣田的花街到了。

招牌各異,名字香/豔的青/樓,小/倌館都聚集在了這條街上,滿街都是濃郁的脂粉氣味兒。

「瞧南哥兒的這身行頭,」一名裹著紅色狐裘的女子風情萬種地趴在那裡,低下頭看看南哥兒,還一邊跟身邊的姐妹說話,「跟毛球似的。」

旁邊是穿著棕色繡花襖的女人,她手帕掩住嘴角,輕笑道,「可不是,遠遠看起來就跟滾來個球似的。」

南哥兒在樓下聽著這兩人說話,不由地黑線。

很抱歉啊,我沒辦法跟你們似地穿得這麼風情萬種啊。

……沒錯,見南哥兒喜歡那白色的裘,正月期間,莫樹又不知從哪給南哥兒弄來了一身兒新的裘。

這一身可是連袖子帶褲子全部備齊了,配上那白色蓬鬆輕柔還不斷隨風舞動的絨毛。

看起來就像一個活脫脫的毛球。

「噯,南哥兒,上來喝杯茶嘛。」另一個似乎剛剛爬起來,順手攏了攏衣襟,慵懶地跟南哥兒打招唿。

「改天吧,我得去春嬌那兒借她的貓用用。」南哥兒跟那女子打招唿,「我都跟她說好了。」

不料,南哥兒這話一出來,樓上的女人們先是一愣,然後全部嬌笑起來。

一見這些傢伙們的架勢,南哥兒就覺得不對了,停住腳步,呆呆看著笑的花枝亂顫的女人們:「怎,怎麼了……」

南哥兒的表情讓那些女人笑得更大聲,誇張一點的甚至已經開始撩起手帕擦眼角的眼淚來了。

「南哥兒啊,你不知道麼?」一個好心一點地總算是忍住爆笑的衝動,解釋道。

「哈?」南哥兒愣了。

「春嬌的花名就叫貓兒啊,你是要把她領回去逮老鼠?還是逮你們身上的那隻小老鼠?」一邊彪悍地說著很黃很暴力的話,一邊詭異地撇了眼南哥兒的下半身,話沒說完,又哈哈的大笑起來。

大家都在樓上拍著欄杆狂笑。

從天空,吧唧一下,一整片的黑線狠狠地砸在了南哥兒的腦門上——他很想從這些女人露骨的視線中消失。

難怪他問起大家有什麼好貓時,都是一臉猥瑣的表情,難怪他找春嬌說起來時,春嬌笑得那麼誇張……

一個一個的,都沒一個靠譜的麼!

南哥兒在心裡淚奔了……

「想不到南哥兒跟莫樹大人還好這口。」大家笑完,看著呆站在街上的南哥兒,其中有個又戲嚯道。

「不如,也讓我去嘛。」旁邊那個笑著調戲南哥兒,「不用付錢,我還可以給你們出兩銀一晚喔。」

「哎,好狡猾,我也要去,南哥兒,我出三兩一晚。」

「三兩五錢。」

「我四兩!」

「我五兩,還管飯喔。」

「臭丫頭們,南哥兒明明約的是我!你們搶什麼搶!」……連街尾「上班」的春嬌姑娘也怒氣衝衝地趕來了,蹬蹬蹬就上了樓,一邊破口大罵一邊還不忘給南哥兒拋個媚眼放個電……

「你也說了是約的嘛,南哥兒選誰是南哥兒的自由。」

……

南哥兒臉抽抽地,囧囧地站在街道中央,被一群女人肆無忌憚的戲弄著——這拍賣行一樣的氣氛是為哪般啊為哪般?

「怎麼樣嘛。」路人經過南哥兒身邊,撞撞毛球的上肢,「很受歡迎吶,選個吧。」

「瞧瞧,弄香閣的頭牌也想去當你們家貓兒呢,那個不錯。」不知什麼時候,南哥兒身邊也圍了一堆閒著沒事外面熘躂的傢伙,現在見有熱鬧可看,也跟著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明明珠豔館的姑娘更漂亮,選她們家的也很好喔。」

「說起來,還是小/倌館的比較合適吧,你看陽丘樓的小/倌們似乎也很有興趣呢。」

「喔喔,那個不錯。」

「這個也很好吶。」

七嘴八舌中,南哥兒動彈不得黑雲罩頂。

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樓上的姑娘們不斷的調戲自己,小倌館的傢伙們也不斷地將手帕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往這邊丟……

現在是跑也跑不掉,躲又躲不開。

所以說,我今天出門時不看掛曆其實是個大錯誤?其實今天不適合出門?

南哥兒頭一次感受到了這種讓人頭大的絕望。

也不曉得是被逼急了還是怎麼地,南哥兒磕磕巴巴支支吾吾半晌:「……我,我,我……」漲紅了臉,有點抓狂地吼道:「……我賣藝不賣身!」

周圍,寂靜了。

街道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只有南哥兒的那個「身身身……」形成了迴音。

也許迴音只是自己的錯覺,但南哥兒已經悲催的快出眼淚了。

他已經徹底地絕望了。

半秒之後,整個街道都爆發出了瘋狂的大笑。

而幾乎要淚流滿面的南哥兒傻站在這些混球們的中間,整個人都窘到要冒煙。

他有一種抱頭捂臉蹲到天荒地老的衝動。

長這麼大,他從未這樣丟人過,現在倒好,這麼多人而且還是八卦的要命的傢伙都聽到看到了……

得,這下徹底揚名了!

這是什麼破地方啊,為什麼花街工作的人們這麼囂張,為什麼大家沒事都不去工作忙著生存而是閒的蛋疼在街上閒逛?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八卦無聊?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我恨你,莫樹!

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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