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4章
第 44 章 ...
雖然這邊是「犧牲色相」暫時搞定了莫樹,但是南哥兒也不能保證莫樹什麼時候會改變想法,或者心血來潮做點什麼,於是安撫了人之後,他也外出打探訊息去了。
就算他已經被剝奪了親王的權利,再加上離開北郡五六年,但他畢竟曾是那個離王,自然有打探訊息的渠道。
今天莫樹一起來,就聽說南哥兒出去了,這讓他頓時沒了興致做別的,一上午都在火炕上發呆。
當然,他沒有限制南哥兒行動的想法,只是平時一直都是想見便能見的人,突然沒在眼前了,他覺得很不適應,很難受。
而且,他們昨天才更進一步了不是麼?為什麼今天小南就能這樣乾脆地出去了?一點也沒有捨不得的樣子!
這點認知,使得他的心情更加的不好。
本來他一早上從外面轉一圈回來,必定會看到南哥兒還在沉睡的臉,運氣好的話,還可以摸摸親親什麼的。
更加別說,他今天還是滿心歡喜回來的。
結果早上一回房,卻人影都沒見到。
於是,好心情變成了鬱悶,他傻兮兮地坐在炕上發愣,等人回來。
其實,就算南哥兒出去了,也不斷有人過來匯報南哥兒的行蹤,讓他不至於那麼憂心。
但知道是一回事,沒見到又是一回事了。
總之,莫樹坐在房裡,就是上下不得法,全身不自在,只想出去找人。
但他也知道既然南哥兒沒約自己,那一定是他有什麼需要單獨完成的事情要去做,自己跟去了反而會讓南哥兒分心。
所以他只好木木坐著,在心裡不斷猜想南哥兒到底在做什麼,有沒有受涼,聽說也沒吃早點出去的,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吃的好不好。
等等,總之就是六神無主,來個人跟他談論事情也是恍恍惚惚的。
所以大家也就乾脆不來了,讓他一個人坐在那糾結。
但就算莫樹一時忍得住,中午一過,他還是下了炕,滿屋子轉了——他很想去找人。
但他也不願意讓南哥兒不開心,所以只能這樣轉個不停,試圖減輕心中的焦灼感。
不過,接近晚餐時,來人說南哥兒似乎打算回來了,僱了車子,正往這邊方向走。
聞言,莫樹立刻就來了精神,穿上披風,就往外走。
站在門口等人回家。
大約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停了下來,簾子掀開,先是陪去的幾個宅子裡的人出來,接著南哥兒裹著厚厚的裘皮,露出了個腦袋。
似乎是感覺有點冷,他握著手,在嘴邊哈了口氣,然後才下了車。
一下車,就被人握住了手。
暖暖的溫度從手中傳遞了過來。
抬起頭,看著莫樹笑了笑:「怎麼出來了?」
「我在這裡等你回。」莫樹笑答,然後看著南哥兒那蒼白的臉色,伸手摸摸他的臉,皺眉:「真冷,趕緊進屋去。」一邊半擁著人,擋著風,給他帶進了屋子。
因為南哥兒怕冷,所以他們兩個的房間幾乎是二十四小時都生著火,一走進去,一陣暖氣迎面而來。
倒使得在外面待了一整天的南哥兒有點不適應了,頭嗡的一聲響,開始痛了起來,他本能地一縮身體,抬手去揉太陽穴。
莫樹看到他的動作,腳步緩了緩,也跟著抬起一隻手使了些內力幫他揉了揉。
有莫樹的幫忙,南哥兒才覺得好了很多。
進屋先讓南哥兒上炕,然後給他擦手,倒熱茶,將暖爐拿來……
忙乎了一陣子,莫樹才跟著上炕,陪著南哥兒坐著。
他也沒有問南哥兒今天干嘛去了,只是抓著他的手,問他冷不冷,餓不餓之類的慣常話題。
南哥兒緩了口氣,轉臉看著莫樹的臉。
「怎麼?」眼見南哥兒這樣看著自己,莫樹問道。
最近,南哥兒發現了,雖然莫樹那張臉經常擺出了風淡雲輕的樣子,實際上,從他說話的腔調,聲調高低,還是可以斷定出莫樹是處於什麼樣的心情,眼下莫樹就是處於有點疑惑的狀況下。
「你不好奇我去做什麼了麼?」南哥兒笑了笑,問他。
莫樹一愣,然後將今天屬下傳來的訊息說給南哥兒聽,末了還道:「難道不是這些地方?」
南哥兒也沒打算瞞著莫樹,而且基本上也沒有什麼值得隱瞞的。所以聽到莫樹說出自己的行蹤,他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點點頭:「你不好奇我在那些地方做什麼?」
聽到南哥兒這樣說,莫樹才一頓:「那你去做什麼了。」
看他的表情口吻就知道他完全不好奇了……
南哥兒黑線,你這樣像是賞臉的說話方式是幹嘛!
「我很好奇。」可能是看到南哥兒表情不對,莫樹又強調一句。
南哥兒更無力,擺擺手:「行了,你不用勉強自己。」搞得我好像很有表現欲想要說給你聽的樣子是為啥!
南哥兒的表情讓莫樹笑了起來,伸手摸摸他的頭:「相比起那些有的沒的,我更在意你在外面有沒有受涼,午餐有沒有吃好。」
「才不是什麼有的沒的呢。」南哥兒黑線——你的重點完全相反了好不好。「你就不怕我做什麼對廣田不利的事情,你就不怕我起壞心?」
莫樹笑了笑:「那不重要。」
……那都不重要你覺得我吃飯更重要,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眼見南哥兒那抽/搐的嘴角,莫樹只得再次表現出他的求知慾:「那麼,你去做什麼了?」
「我不說了!」南哥兒很傲嬌地一扭頭。
眼見南哥兒那不爽的樣子,莫樹輕笑一聲,道:「好吧,我不好奇你在外面做了什麼,是因為我覺得你不會做什麼壞事。」伸手攬住南哥兒的肩膀,輕輕呢喃:「因為我家小南可是嘴巴厲害心裡柔軟的好孩子。」頓了頓,又說:「如果有什麼讓你為難的事情,你也用不著煩勞,只要事情一發生不好的變化,我就會馬上解決掉。無論是什麼。」
莫樹的話語說得自傲,但讓南哥兒鬱悶的是,他發現自己居然沒辦法質疑。
果然有句話說得對。
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一切計策都是紙老虎?
突然覺得愈發的無力。
果然這些傢伙跟我完全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啊,我到底是為啥跟這些人混在一起捏!
這不是自討沒趣麼我!
原本回來時有點陰鬱的心情已經不曉得滾哪去了,現在南哥兒只剩下滿肚子的吐槽。
「小南。」莫樹揉揉他的發,像是誘哄一般的口吻,輕聲道:「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做什麼去了?」
南哥兒轉頭看著莫樹,半晌沒說話。
「嗯?」沒有聽到南哥兒的回答,莫樹側頭看看他。
一撮頭髮也隨著他的動作,落在南哥兒的臉頰。
南哥兒本能地伸手,握住那簇黑亮柔軟的髮絲,沉吟半晌,也沒有將頭髮還給他。
「怎麼了?」莫樹沒有將頭髮從南哥兒手中抽出來,而且說實在的,南哥兒願意觸碰他,莫樹更是求之不得,於是乾脆愈加低下頭,幾乎要蹭到南哥兒臉上去。
南哥兒被莫樹唿吸在臉頰的氣息一弄,才回神,看了眼莫樹,突然又笑了起來,輕輕扯扯手中柔韌的髮絲:「你真是豬。」
「哎?」莫樹有點錯愕,不曉得為什麼南哥兒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全然的信任,不在乎我做了什麼,不擔心我會傷害到他,反而會擔心我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不是豬是什麼?
但是南哥兒只是笑了笑,卻沒有再解釋。
若是你將銳利的爪牙面對於我,我定會遊刃有餘,但你若將最柔軟的心臟露出來,我卻沒辦法不動容。
現在的我,願意再次去相信已經被遺忘的某些東西。
那作為離王被丟棄的東西,現在由南哥兒,再次撿回來。
他笑了一會兒,終於鬆開手中緊握的髮絲,轉頭看看莫樹,道:「我今天啊,去探聽北郡君王的訊息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