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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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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

次日,被一大早挖起來的南哥兒被迷迷煳煳地餵了早餐,然後塞入馬車,被莫樹抱著一路顛簸著離開了北郡的都城。

文士大人果然效率,只是一晚,就將要帶走的人物事都全部準備好,一行人藉著外出遊歷的由頭,光明正大浩浩蕩蕩地從正門離開了。

等南哥兒醒來,冬末的太陽已經升上車隊的頭頂了。

也不知廣田的馬車是怎麼做的,反正南哥兒只覺得顛簸程度並不會像其他馬車那樣難以忍受,車轅聲跟馬蹄聲也沒有吵得人腦袋痛,更何況莫樹充當墊子牢牢抱著他。

於是他感覺這個回籠覺的質量還不錯後,睜開眼,微微動了□子。

莫樹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醒了麼?肚子餓不餓?」早餐南哥兒隨便吃了幾口就去跟周家哥哥約會去了。

南哥兒還有點不怎麼清醒,呆了一會兒,才懶洋洋地說,「不餓。」打個哈欠,試圖撥開將他與莫樹一起裹住的裘,想掀開馬車上的布簾子看外面。

「做什麼?」莫樹制止了他,「小心進風。」

聞言,南哥兒才作罷,繼續靠著莫樹,聽著莫樹規律的心跳,沒有說話。

「冷麼?」莫樹一邊問,一邊伸手去捏了捏南哥兒的手。

發現手心的手並不會因為人醒來而變得冰涼,莫樹才放下心來。

「要多久才可以到家?」雖然車子並不會讓他不適,但畢竟比不上在廣田,這讓南哥兒越發想念自己那被陽光曬得暖唿唿的被子跟寬寬平整的床。

「很快。」莫樹像是安撫小孩子一樣笑了笑,輕聲道,「要吃什麼?」

南哥兒遲鈍地想了一下,才軟綿綿地回答:「不要。」

「你早餐沒吃什麼東西。」莫樹低道,「吃點粥吧,給你熱著的。」

「不餓。」南哥兒搖搖頭,「吃不下。」

「多少吃點吧?」莫樹毫不氣餒地繼續勸說,「你上次不是說好吃麼?」

「吃不下。」南哥兒打個哈欠,「好睏。」眼見莫樹不會允許自己爬出去的,南哥兒又重新找個合適的好位子窩好,打算繼續打盹。

莫樹也拿他沒轍,嘆口氣,摸摸南哥兒的肚子,發現由於基本上沒動的關係,早上那點東西也沒怎麼消化的樣子。

「很飽很飽。」南哥兒嘀咕,然後頭一歪,迅速進入狀況。

雖然不至於很飽,但應該不會餓著。

莫樹這樣一想,才作罷。

車突然停了下來,接著,文士大人在外面低聲道:「先生,有新的訊息。」

莫樹低頭看看將整張臉都要埋入自己懷裡的南哥兒,確認他沒有醒,才輕聲道:「進來。」

文士壓著布簾走了進來,然後低聲道:「剛才收到訊息。」

「嗯?」莫樹揚眉——他知道如果不是什麼大事,對方是不可能來匯報的。

「北郡的君王自縊於離王府。」

莫樹表情略有些詫異。

離王,自然就是自己懷裡傢伙曾經的身份,那離王府也自然是他曾經居住的地方。

雖然當年北郡君王宣稱離王居心叵測試圖造反,並撤了離王的親王身份,將其打入天牢,最後處死。

但這離王府,卻不知為何留了下來,並未用做其他。

雖然還不清楚這個代表什麼,但莫樹本能地低下頭,看看安靜窩在自己懷裡的南哥兒。

「先生?」文士輕聲叫他。

莫樹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了看他。

雖然他的表情與往常並無異樣,但文士立刻反應過來:「是,我不會跟南哥兒提起。」

莫樹這才微微勾勾唇:「能以一名君王的身份死去,實在是有點便宜他了。」

「或許,北郡王也是如此以為,所以才乘人不備,自縊於離王府。」文士微微低首,道。

莫樹垂下眼,看著南哥兒那蒼白的臉,水色的唇瓣,輕聲道:「罷了,我既已答應他不會再浪費時間,就當然不會去做點什麼。」抬起一根手指,戳戳南哥兒軟軟的臉頰:「繼續上路。」

「是。」文士笑,然後看看包裹著南哥兒的那團雪白——以他的角度跟視線,當然看不到被莫樹牢牢抱在懷裡的人。「今次看到先生與南哥兒兩人一同回來,大家一定很高興。」

莫樹似乎不太明白文士的話,他只是有點莫名地看了眼文士,然後繼續輕戳著南哥兒的臉玩,「嗯,他也很想快點回去。」

文士笑了一笑,朝莫樹微微彎個身,輕巧出去了。

正午時,車隊再次停了下來——到南哥兒每日的午餐時間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莫樹都非常堅持讓南哥兒每天按時吃飯——哪怕他在睡覺也會被弄醒吃了再睡。

南哥兒這會兒已經結束了約會,靠在莫樹身前看著冬日有些稀落的景色發愣。

這裡既沒靠近大道,也無村落,從四處雜亂的草木以及勉強僅供車輪碾過的小路來說,只是一個極為平常的山間小道。

不遠處,幾個人清理出了一大片草坪,拾了些許乾柴在那裡生火架上鍋子盆子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少了的幾個人約莫是去探路去了。

而南哥兒則是因為身體太弱的關係,完全沒辦法幫忙只能發呆。

但,家事萬能,野外生存力逆天,身體強度高,武力值破錶的莫樹先生,此刻也傻兮兮,笑眯/眯地抱著自家的傲嬌小南瓜,沒有一點罪惡感地傻坐著發愣。

呃,好吧,其實不是什麼傻坐著,人家一直都以含情脈脈深情款款柔情似水的表情看著南哥兒發花痴呢。

畢竟已經鍛鍊出來了,南哥兒無視了這傢伙熱情纏綿的視線,自顧自地發呆,整個腦瓜呈現出極為發散的思維方式。

因為他很快就從今天天氣挺好的想到了家裡的豬仔兒有沒有被好好照顧了。

看到那邊架著鍋子燒水的人就想起了當年廣田大家圍著燒烤的情景了接著又想那白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為什麼聖獸會被廣田人當做極為普通的野獸處理呢?

總之,就是這樣隨隨便便無目的地隨便瞎想一番。

午餐好了。

不知道誰在探路時打到了幾隻瘦兔子,也一起叉著烤了起來。

看著那乾巴巴沒幾兩肉的兔子,南哥兒眼裡終於出現了奕奕神采。

雖然說,冬天馬上要結束了,所有動物的皮下脂肪都極薄,也沒什麼肉,基本上都是骨頭一大把,但那畢竟是野味啊。

烤肉的那些人,眼見南哥兒那渴求飢渴的眼神,烤好後,馬上就給送了一邊後腿過來——他們的乾糧都帶的很足,沒指望這玩意兒能飽肚子,也就是換個口味兒。

因為南哥兒身體不好,所以莫樹給南哥兒撕了一小塊肉,就沒有再投餵了——再說,他覺得南哥兒肯定沒興趣吃這又瘦又沒油水的兔子肉。

於是放下了「兔子幹」,從炭木溫著的食盒中,舀了一碗粥。

「喝粥。」莫樹舀了一勺,一手抱住南哥兒,將勺子遞到他嘴巴邊。

南哥兒搖搖頭,扭過腦袋,表示沒興趣。

「小南乖。」莫樹順毛之,「很好吃的。」

南哥兒再次搖頭,這下連臉都埋到了莫樹懷裡。

「小南……」莫樹口吻很是無奈,卻又有些寵溺地哄到:「不吃東西身體好不了啊。」

「不要。」南哥兒悶悶道。

「怎麼不要,你上次不是說好吃麼?」莫樹憂心道,一邊拿勺子戳南哥兒的嘴巴。

南哥兒忍無可忍,一把開啟莫樹被裘皮包住,在自己肚子上默默揩油的鹹豬手,朝某人咆哮之:「你有沒有搞錯啊,我都吃一個星期了,我忒媽的現在一聞到這味兒我就想吐,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啊!」

莫樹一愣,然後呆呆道:「你不是說喜歡的麼?」很明顯,他非常意外現在南哥兒的反抗。

「我一週前說喜歡,然後你就給我吃了一週啊,整整一週啊!」南哥兒眼見莫樹那很驚訝的表情,更加悲憤。

正是因為此人一臉真誠一臉真心擔憂的樣子,所以我才不忍心反抗啊。

本以為回家了,這下沒有熬粥的條件跟時間了,沒想到啊,莫樹居然把人家的廚子帶上了,還搞了個保溫食盒!

我簡直就苦逼到家了啊我!

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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