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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函上面寫著:天際中學十二週年同學聚會,誠邀許隨同學參加。我們在天中等你。

上面附上了一個聚會地址,還讓大家必須帶上天中的校服和銘牌到場,據說是因為有一個時光機檢視信箱的活動。

許隨拾起桌上的銘牌,上面方正的小篆一筆一劃地刻著:高一(三班),許隨。

一時間,記憶中刻意封存的記憶城牆倒塌,她垂下眼睫,指尖摩挲著銘牌,不知道在想什麼。

最後許隨對著周京澤說道:“應該會去,但是別說我們倆在一起了。”

周京澤剛開了一罐碳酸飲料,“咔噠”一聲,拉環落地與她的聲音一併出現,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不太爽地問道:

“我怎麼發現你沒以前那麼喜歡我了。”

不然為什麼連這種同學聚會都要躲著藏著。

第79章 告白 我的一整個青春都是你

高中聚會定在週五,下完班後許隨回到家後補了個妝,她對著鏡子細細地描摹嘴唇時,看著鏡子裡一張顧盼生姿的臉有些出神。

誰能想到她過去最討厭的就是照鏡子,頂著一張黯淡無光,長了青春痘的臉,時常把它埋進寬大的校服裡。

低著頭匆匆經過走廊上談笑風生的男生,餘光裡全是球場上全場為之歡唿的那個身影。

常常希望沒有人能注意到她,又希望他能注意到她。

許隨回神,發現口紅塗偏了一點,她抽出一張紙巾湊到鏡子前把多餘的口紅擦掉。

晚上八點一刻,許隨出現在等秋來酒店。當她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到了十幾個人。

許隨進去時,其實有一點小小的緊張,高中她性格比較安靜內斂,且奉行“苦讀書”的原則,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與卷子打交道了,所以基本沒什麼朋友。

她一進去的時候,場內的人愣了一瞬,班長最先反應過來,說道:“許隨,你變化太大了,很漂亮,我差點沒認出來。”

“聽說你現在在普仁上班,以後看病是不是可以找你了。”有人插話道。

許隨笑了一下,正要應答,一個腦袋湊前來,臉上洋溢著笑容:“漂亮妹妹還記得我不,體育委員王健,當初要運動會三千米沒人報,還好你善良,替了這個專案拯救了我,快進來坐。”

“記得,畢竟我當時的腿廢了一個星期。”許隨開玩笑道。

許隨走了進去,一隻手從女生堆裡伸了出來,說道:“同桌,快過來這裡,我給你留了個位置。”

她眼睛掃過去,是她原來的高中同桌,許隨坐過去沒多久,人陸續進來。

高中三年,再到近十年過去,大家都變了模樣。

話題從學生時期男女生的曖昧,誰穿的裙子又改短了,變成了罵老闆傻逼,誰誰結婚了。

周京澤,從語絨等幾個人姍姍來遲。他們一進來,場子就熱起來了,有人打趣道:“周爺和班花一起來的啊。”

從語絨笑吟吟地正要接話,一道倦淡的聲音插了進來,周京澤踹了最近的男生一腳,低笑一聲:“去你媽,門口碰上的。”

說完,他抬起眼,看向不遠處的許隨,視線霸道且直白,許隨亦回看他,兩人視線纏了一會兒。

她先移開了視線。

許隨坐在那裡同她的同桌聊天,倏地,有個穿著米色大衣,帶著細邊眼鏡,皮膚很白,搭淺色系靴子的女人走進來。

是鍾靈。

鍾靈走到許隨跟前打了個招唿,問道:“你旁邊有人嗎?”

許隨怔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鍾靈在旁邊坐下,許隨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沒想到鍾靈會來,從高考結束後她們就失去了聯絡,準確來說,是鍾靈單方面拉黑了她的QQ,連帶校園網的帳號一併登出了。

和鍾靈成為朋友是巧合。

高三,藝術生進修完回來學習,全班座位大調換,並實行了一幫一助的制度,鍾靈作為一名音樂生,文化課需要惡補,因此許隨成為了她的同桌。

一番接觸下來,許隨發現鍾靈和她性格很像,都是性子溫吞,敏感慢熱型的,唯一不同的是,鍾靈的性格陰鬱一些,想法充滿了負能量,戴著一副厚厚的鏡框,經常睡覺和神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有一次他們這棟樓停電。

燈一滅,一整棟樓雀躍歡唿,地板都快要被他們踩破,有人趁機跑到窗戶邊吼了一嗓子,甚至還有人趁勢把試卷扔到地上,發洩地踩了幾腳。

坐班的英語老師在一片發瘋的歡唿聲中用戒尺敲了敲桌面,宣佈道:“自習二十分鐘,電還沒來的話就放學。

話音剛落,歡唿聲和尖叫聲更甚,分貝大得快要掀翻屋頂。

英語老師上個廁所的功夫,班上後排的男生早已躁動不安,亂作一團,以周京澤為首的那幫男生撈起腳下的足球,一腳踹開後面那道搖搖欲墜的門,闊步走了出去。

許隨藉著月光的亮度在清理雜亂的書桌,後桌用筆戳了戳她的後背,要借支水性筆。許隨從筆袋裡拿出一根黑色筆轉過身去,餘光卻瞥向那個肩膀寬闊,身材高瘦,走路漫不經心穿著黑色體恤的少年。

他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嚼著口香糖,右手握著一把銀色打火機,時不時地躥出橘紅色的火焰,照亮手背上的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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