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1531~1532
領了結婚證,村裡女人們個個都安心了不少,就怕自己落了個耗子老婆那般,說妻不是妻,有家不算家,回孃家又裡外不是人。
到頭來還得容忍丈夫外頭找女人,名不正言不順。
日子過到狗肚子裡去了,兩頭都沒落著好,連名分都沒有。
別以為她們村裡女人就只待在村子裡,什麼都不知道,多少還是會知道點出海男人的德性。
不然,為什麼碼頭周圍開滿了按摩店,各種妖豔賤貨都站在門口?
別以為她們沒去舟市就不知道了,鎮上碼頭什麼樣,她們也是門清。
至於那些店為什麼開在碼頭周圍,還不是為了方便靠岸的漁船。
只是現在沒有親眼瞧見,沒看見都算沒有,反正問也是沒有,都說自己老老實實。
這下領了結婚證,她們也被普及了一下婚姻法,知道自己這樣算是合法了,也安心多了。
一連幾天村裡都在討論領結婚證的事,壽宴這事算是翻篇了,農村裡的話題就是這樣更新換代很快。
等到初十,葉耀東就讓阿清著手準備一下去省城的事,當然了,他三個孩子都不帶,礙事。
帶著孩子,他們倆夫妻也不用逛了,只要盯著他們就夠夠的了,反正以後社會發展只會越來越好,遊玩的設施只會越來越全面,讓他們長大了自個兒去玩。
現在帶出去又不安全,玩的又不好,也沒什麼好玩的,兩夫妻更沒得玩。
反正他們長大了還不一定帶父母呢,他們兩口子自個玩就行了。
三個自然抗議不肯,不過葉耀東曉之以情,動之以禮得跟他們說家裡必須留人看家,並且答應給他們買大蛋糕回來,這才將他們都安撫了。
至於工人那邊,他早提前幾天就說了,有事走不了的沒辦法,剩下的人他也讓他們儘量,不過也不勉強。
但基本上都說會按時去碼頭集合,畢竟可以去省城轉轉,公費玩幾天,反正又不是去幹活,大家都樂意的很。
葉耀東把今年新交付的兩條新船先留下,其他去年跟去年以前的船就都打算給開去檢修。
有的船確實也好幾年了,有些年限了,是該去檢修一下,以防萬一。
而他出租出去的那些小船,他也全部都派人接手,打算一起開去檢修。
既然要給葉成海撐場面,裝個逼,自然船越多越好,把他的船全部安排上,反正也就費點油錢,租他船的也基本都是堂表兄弟。
等農曆十一凌晨,天還沒亮,碼頭上就都是人了,不過他們也就去幾天回來,就也沒什麼人送,到點人齊了就直接出發了。
這回難得的是,葉大嫂葉二嫂也都跟著一塊兒,作坊還沒開工,她們也正是閒的時候,就乾脆也跟著漁船一起去省城瞧瞧,她們都還沒去過省城。
有她們兩個跟著一塊去,林秀清逛街也能有個伴,路上也有人聊天說話,倒也算是好事。
也因為他們出發的早,下午太陽還沒下山就到了,太晚的話,就是裝逼給瞎子看了。
時間上,葉耀東是算好了的,趕在下班前開到造船廠附近的海域了。
刺耳而又悠長的汽笛聲響起時,手頭空閒的工人們也跑出來瞧了。
“啊!!你們快看,快看……”
“我的乖乖?哪來的船這麼多?”
“這哪裡來的船啊?怎麼這麼多開到我們船廠?”
“哎喲,那領頭的那條船好大……”
“有好幾條那麼大的船……”
“我去,這哪裡來的船……快進去喊廠長……”
只是單單瞧了一眼,大家就都驚呆了,嘴裡驚歎連連,七嘴八舌的議論,然後又立即進去喊人。
哪裡來的船隊這麼大一幫,竟然集體都開到造船廠了,太稀奇了!
要是漁業公司開船過來維修,也不會這麼多船一起開過來,也只會斷斷續續的開一兩條有問題的船,大家幾時見過這麼大陣丈。
造船廠裡頭正在造的船都沒有這麼多!
還沒等漁船靠近碼頭,船廠的人就都稀奇的跑出來看熱鬧了。
難得在他們船廠看到這麼多的船一起過來,要是在碼頭看到,他們就不稀奇了。
“這哪裡來的船?怎麼這麼多一起過來?”
“該不會真是漁業公司趁著過年把船開過來維護檢修吧?”
“咋可能?要是漁業公司開這麼多船過來,我們廠裡早就提前接到通知了,大家怎麼會都不知道?”
“說得倒也是,那這哪來的船?”
“你問我,我問誰?”
“這些船應該是一起的吧?不然怎麼會這麼湊巧,而且還這麼多,這裡少說三四十條吧?”
“漁業公司有沒有這麼多船還是個問題……”
“對呀,還真的朝我們船廠開過來要停靠了……”
“廠長來了,你們都讓一下……”
“讓一下……”
廠長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前方正緩緩停靠下錨的漁船,眼睛一眨一眨的,感覺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眼花了?
“這麼多?”
“是啊,廠長,這麼多船,怎麼突然間開到我們船廠來了?”
“你有沒有提前接到什麼通知啊?”
“這是哪個單位的?怎麼有這麼多的船?”
“以往沒看到漁業公司有這麼多的船啊?這還一起都開過來……”
廠長也是一臉懵逼,“我沒接到通知啊?”
他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的漁船,突然間哎喲的叫了一下。
“我去,我想起來,前幾天阿海打電話到辦公室,說要請假晚一天過來,說要跟他爹還有三叔一起開船過來,到時候家裡的船也要開過來檢修,讓我到時候提前安排幾個師傅。”
“啥?阿海家的船?”
“不是,廠長,你搞錯了吧?”
“這些是阿海家的船?”
眾人滿臉震驚,不可思議的看著海面上。
這幾十條船,按現在的造價怎麼都得百多萬了吧?
“不是,阿海家這麼有錢的?”
“真的假的?這些是阿海家的船?”
“不是吧?廠長,阿海有說他家多少條船開過來修嗎?真是他家的啊?”
廠長也是一點都不敢置信,他一開始也根本沒往阿海那方向想,還在腦子裡絞盡腦汁的想,這是哪家公司的漁船。
翻遍腦海也沒想出來,哪個漁業公司有這麼多船,還能一次性開過來。
然後突然間就想起,葉成海前兩天打電話過來說要請假一天的事。
“當時他也沒說家裡多少條船開過來啊,只說讓廠裡多安排幾個師傅幫忙檢修一下,說家裡的船也趕時間出海。”
而他也一直以為應該就一兩條小船,沒當回事,只應下了請假的事,這兩天忙起來,早就拋在腦後了。
“他假也請到今天,應該也是今天回來,這會都下班時間了,還真是他?”
廠長臉上的神情照舊還驚疑不定,“大船停好了,小船正開進來靠岸,等下就知道了。”
“嘖嘖嘖,這要是他家的船,那這小子可真不得了啊?”
“藏的真夠深的啊?大家都在一起幹了一兩年,結果人家家裡竟然有船隊?”
“還不是一般的船隊,還是能比肩漁業公司的!”
“對,這小子真能藏,硬是沒漏一點口風。”
岸上的工人們你一句我一句,眼睛都盯著海面了。
這時,船上的葉成海在船靠近時,也站在甲闆上沖大家揮手了。
“我去,真的是阿海啊……”
“我也看到了,他在招手,還真的是阿海啊……”
“嘖,真是他家的船隊啊?不得了啊……”
……
議論聲一直都沒停過,等船停靠好後,船上的人員也陸續跳下來。
大家都盯著葉成海呢,一看到他跳下來,立馬就沖上去,將他團團圍住。
“阿海,這些都是你家的船隊嗎?”
“我操,你小子藏的真夠深的啊,家底這麼厚,愣是天天跟著大家一起苦哈哈的。”
“就是,你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家裡有這麼多船,竟然還瞞這麼久。”
葉成海剛落地就都被大家的說話聲淹沒了,臉上都笑僵了,還沒找到機會說。
“不是,你們誤會了,這些不只是我家的船,我自己家船沒那麼多,大多數都是我三叔的。”
“哪一個是你三叔啊?你三叔多少條船啊?”
“那你家多少條船?這些船都一起過來,是不是也都是你家親戚的?”
“你三叔不也是你家的嗎?一個爺爺吧?跟你爹兄弟吧?”
“你這什麼家庭啊?一個家裡面這麼多船?”
大家的眼神都往人群中尋找年紀大點的。
葉成海趕緊解釋,“我三叔在那,最高最帥的那個就是我三叔了,這裡的船基本都是我三叔的,是親三叔,還有船是我家的,還有我二叔的,我姑丈家的船也多,不過沒有全部都開過來。”
“啥?你們家還有船沒開過來?”
“你家這得多少條船?竟然還有船沒開過來?”
葉成海滿臉自豪,“我三叔的船多著呢,他還有好幾條45米的新船還停到家那邊的深水港,因為是新船也不用檢修,所以就沒開過來了。”
“我姑丈家也不少,他是嫌麻煩,所以沒開那麼多過來,打算放家那邊的船廠檢修就行。”
“就是家那邊的船廠檢修不過來,他們又趕時間,所以這些船才開過來。”
眾人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聽他親口承認還是震驚到了。
敢情這些船還真的都是跟他家有瓜葛的,不是他家的就是二叔,三叔,姑丈的,就沒有一個是外人。
而且竟然還有好幾條40多米的新船沒開過來?
“我的乖乖,這也太嚇人了?”
“40多米的船現在可得大幾十萬,跟前幾年比起,可是翻了個倍啊。”
“你三叔也太年輕了吧?說他是你哥哥都行啊。”
“這你三叔啊,你要不說,我還以為是你哥?”
“太牛了吧,你三叔有30歲嗎?怎麼有這麼多船?”
“那這些船,還真的都是你家族的了?”
葉成海笑著點點頭,“要這麼說也行,說都是我家的不準確,但是說是我家族的,那確實,都是我爸三兄弟加我姑丈的。”
“草,那還不都是一家人?”
“你家這咋發的財,竟然有這麼多的船?”
……
葉成海這邊圍了一堆的人,在他指認哪個是他三叔,並且喊了船基本都是三叔的後,廠長就跟葉耀東對上眼神了,然後兩人笑著握手。
葉耀東也給廠長介紹了一下,“廠長同志你好,我叫葉耀東,是阿海的三叔,你去年應該見過的,我還送阿海來廠裡。”
“對,我有印象,見過的,就是沒想到,你竟然年紀輕輕的有這麼多的船,真的讓我大吃一驚。”
“呵呵,先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哥是阿海的爹,這裡頭也有船是我大哥的,這是我二哥,還有這是阿海的姑丈。”
廠長根據他的介紹,一一跟他們握手。
這麼多的漁船,他不客氣的慎重對待不行啊,這些真是土財主。
葉耀東又繼續道:“這些船基本都是我們的,也是因為趕時間,耽誤不起,所以就一起都開過來了。”
“我也讓阿海提前打電話通知了,只是當時不確定有多少條船開過來檢修,只讓他說了很多,接下去得麻煩您安排一下檢修工作。”
“我這還比較趕的,不過這些漁船應該是沒什麼問題,我就是想著以防萬一,可能有些零配件需要更換,應該也算是比較簡單的。”
廠長連忙道:“他請假的時候有說讓我多安排幾個師傅,但是沒說具體多少條船。今天真的是太意外了,也太震驚了,我是真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的船。”
“呵呵,船雖然多,但是沒有特別故障,檢修工作應該也不繁雜,也希望你能儘快安排。”
“我儘量安排,這確實太意外了,船太多了,大船的話更換零配件沒那麼容易……”
“大船應該沒問題,都是這兩年造的,重點可以放在那些小船上,小船零配件廠裡應該都是齊全的。”
“行,等會我安排一下。”
第1532章 物件?
“三天內搞定行不行?”
廠長驚訝的看著他,“你這咋可能三天啊,這麼多的船……”
“很多船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我就是想著開過來檢查一下才能放心,所以應該不費什麼事。”
“那也得檢查了再說。”
葉耀東想了想點點頭,“那也行,那就先檢查了,要是三天內沒有搞定的話,那就算了,只要把哪條船有什麼問題告訴我就行,我們留意一下。”
廠長皺起了眉頭,“這麼趕時間?”
“我們定好了十六出發,十五當天一早怎麼也得開走了。等到了目的地,到時候再找船廠維修,要是問題不大,就抽空了再維護。”
今天主要是裝逼。
而不是真正要修什麼船,只要沒有特別大的問題,不會在海上突然間就啟動不了,那就不叫事。
廠長勉為其難的道:“我儘量安排,主要是阿海也沒給具體說有這麼多船,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葉耀東看了一眼正被人群圍著的葉成海,周圍一些女工有好奇的看著葉成海,但也有不少盯著他看。
“當時我也沒輕點好多少條船,實在是船太多了,他不太確定,所以也不敢多說,只敢提一句,讓你到時候多安排人。”
“今天這陣仗太大了,你這年輕人不得了啊,一個人的船都能抵得上一個漁業公司了。”
“呵呵,哪敢跟公家的比,還得繼續努力。”
“你這也太努力了,太厲害了。”
“也是為了混口飯吃,養活這麼多工人不容易啊,每個月工資都是一筆天文數字,也只能拼命幹,多整點船賺錢了。”
廠長掃視了一下剛剛落地的這些陌生面孔的船工,心裡頭已經震驚到麻了,不知道該說啥了。
第一回見到有個人竟然能擁有這麼多條船,光船工都有好幾十個,這還是沒有全來的,家裡都還有不少的船停著。
在這之前要是有人告訴他,個人能有個三四十條船,並且還有不少的遠洋大船,他都得噴兩句吹牛。
“呵呵,先裡邊坐,休息一下,開這麼久的船應該也累了。”
葉耀東點點頭,並不拒絕好意。
他對一群工人說道:“你們就自便吧,隨便在這裡找個空地休息,還是自個去市裡面逛都可以,前提是不要影響人家上班工作,去市裡也不能惹事,天黑前要回來。”
出發前,他也交代過了,在省城這兩三天就將就著睡到船上,不然那麼多人他也不好安排。
船上也管吃,如果是不想在船上吃,在外頭吃的話,他就不管了,自己選擇。
這一趟也相當於帶大家來省城觀光了。
大家應和著三三兩兩的找伴,自己安排。
葉耀東也搭著阿清的肩膀跟著進廠裡,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他打算坐著歇會兒,就去找個招待所住。
他兩個哥哥跟阿光當然也跟他同步了,就是可惜惠美要帶三個孩子,走不開,沒有跟過來,阿光只能一個人形單影隻的跟他們屁股後面。
而阿海還在被工人簇擁著說話,裝逼還沒裝完,正興奮的很,他們也沒人去喊他。
不過大家也就只多圍了一會兒,等廠長進去後,他們得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工作。
葉成海臉都笑僵了,大家打完招唿走後,他也揉一揉笑僵了的臉。
有大膽的女工留在後面,想跟他說話的,但是他直接跟著工人進到廠裡了。
而在廠門口站著的一位扎著兩個麻花辮的姑娘也害羞的朝他笑著,走到他邊上,跟著他一起往廠裡走。
“我說你怎麼請假了,原來家裡有這麼多船要檢修……”
“你怎麼知道我請假了?”
“你沒來呀。”
“哦~你關注我,所以我沒來一下子就知道了。”
女生滿臉通紅,低垂著頭。
葉成海心裡得意非常,他就說他沒有感覺錯吧。
葉成江那個殺千刀的,就知道說扎心的話,一直說是他的錯覺。
葉耀東去廠長的辦公室喝了兩口茶就出來了,跟著大家一塊在廠裡坐著歇腳,也省得打攪人家上班工作。
這時他也看到了,葉成海跟一個女生走在一起聊天。
他捅了捅葉耀鵬,“看那邊,兒媳婦不是有著落了嗎?”
也就仗著他們講話也沒人聽得懂,所以他才這麼明目張膽的說話,不過他表情也隱晦了點,沒有在那裡比劃。
但是就沖他說的這話,他們幾個也全部都知道他在說啥,都看了過去。
葉大嫂滿臉欣喜,“我就說吧,過年給他介紹了那麼多物件,沒有一個看上眼的,而且還天天躲著早出晚歸。”
葉耀鵬也是滿臉笑容,“這是找了一個城裡的物件了?那就不用操心了,又不知道人家姑娘家庭背景,會不會嫌棄我們農村,又太遠了。”
“怕什麼,還要在這邊乾的好好的,那就給他在省城買個房子不就得了?”
“那怎麼行?他是家裡的老大……”葉大嫂第一時間就展現反對的態度。
“然後呢?然後就得捆在家裡,就待在白沙村啊?啥事都不幹,然後兩口子等你養?”葉耀東反問。
“那怎麼會啥事都不幹,得幫家裡……”
“那要把他留在家裡幫忙的話,你們特意把他弄到造船廠去上班的意義在哪裡?”
兩口子瞬間都沒話講了。
當初是覺得出海苦有能力,有條件的話,肯定不想讓下一代跟著他們受苦受累。
才想著把阿海送去造船廠學一門手藝,以後也能有一份謀生的技能,而且造船廠是國營的,也算是捧上了的鐵飯碗。
現在卻反對他在城裡安家,想要讓他幫家裡,這好像也自相矛盾了。
“反正你有兩個兒子,一個兒子留在身邊不就得了,阿海找一個城裡的物件,又不是不回家了。過年過節肯定得回家的,這跟他現在上班,一年回一兩次不也很正常?成河現在不也都一年回一兩次。”
兩人無法反駁。
林秀清笑著說:“現在八字都還沒一撇呢,阿海也沒有跟你們說這女孩,那也不用著急。”
“反正我是覺得,阿海要是待在省城的話,給他在省城買個房子,安個家也不錯。娶城裡媳婦,你們那麼高興,也得考慮人家父母願不願意把姑娘嫁到鄉下去,若是你們城裡有房子,那當然意義就不一樣了。”
葉耀鵬點點頭,“東子說的也有道理。”
葉大嫂也緩和了,“那就再說吧,阿海既然沒提起來,那就先放一放,誰知道他跟這姑娘是怎麼個事。”
葉二嫂羨慕的道:“我看十有八九了,人家姑娘羞答答的,阿海剛過來就湊上來聊天,那肯定在談物件了。要我說,大嫂也是好命,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會找,而且都有著落了,這心裡頭的大石頭也算是落下了。”
葉大嫂聽到這話高興的很,“這還不知道是不是呢,等會兒再問一下阿海,順便再問一下這姑娘家是哪的,怎麼個情況。”
“我看你這離辦喜事也快了。”
“我倒是想啊,也得阿海點頭啊,他可不會聽我的,越長大主意越大,說到他不喜歡聽的,就甩臉子扭頭就走,差點沒把我氣死。”
“阿江也是,長大了就管不了。”
……
兩個妯娌相互說著各自的兒子,講著育兒經。
等葉成海走過來,她們才停下,但是那姑娘也提前離開了。
“阿海啊,剛剛姑娘是你物件嗎?你怎麼談物件了也沒跟我提一句,早知道你有物件,我過年就不用到處張羅著給你介紹了……”
“不是。”
“……那我從頭到尾瞎忙……啊?你說什麼?不是你物件?”
“對啊,不是我物件,只是廠裡的同事。”
葉耀東問道:“是廠長的女兒不?”
葉成海一隻手遮擋著臉,然後朝他擠眉弄眼。
“啥,廠長的女兒?你咋知道的?”葉大嫂驚訝的在叔侄兩個之間來回瞧著。
葉耀東謊話張口就來,“剛剛在辦公室喝茶,廠長閒聊說的,我就隨口瞎猜了一下,畢竟那姑娘穿的衣服鞋子都不是便宜貨。”
“那倒是。”
葉大嫂打消了疑慮,又繼續問葉成海,“不是你物件,還湊你那麼近說話,說那麼久,那麼多工人都看著呢。”
“這有什麼?工廠男工女工都有,碰到有事有問題交流也很正常啊。”
八字都還沒有一撇,葉成海啥都不想說,免得他娘萬一不靠譜,給他拖後腿,讓他哭都沒地方哭。
等情況定下來再說也不晚,沒必要事情還沒一撇就說給家裡人聽,萬一空歡喜一場,得難受了。
“唉,你這孩子咋不知道省心一點?廠裡都有女工了,也不知道從裡頭找一個物件……”
“狼多肉少,僧多粥少啊娘,你也不看看我們廠裡多少男工,多少女工?這裡女工都是寶,更何況剛剛那個確實是廠長女兒,更是最大的寶。”
這麼一說,葉大嫂也不敢肖想了,自認為配不上了。
“那你也得找一個,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也不用廠長女兒,廠裡其他女工你也試著找一下,萬一人家肯呢?”
“不用你瞎操心,我有分寸,我過來是要說一下,我要把行李拿回宿舍,然後晚上就開始輪值上晚班。”
“剛到就上班,也不歇一會兒?晚飯還沒吃呢。”
“請把話聽仔細!我說的是晚上開始輪值上班!現在行李拿回宿舍!”
葉大嫂發著牢騷,“你這孩子,講話這樣子……”
“我先走了,去拿行李,也要整理床鋪。”
說完不等他娘說話,他直接就大步走了。
“真是的,輕不得,重不得,這要是還小就抓過來打一頓了。”
“你就別糾結這個了,孩子大了,有想法也正常,你隨他去就好了,總不至於一輩子不找老婆,愁那麼多幹什麼。”
葉耀東打斷他們,轉移話題道:“那就等阿海收拾完床鋪跟行李,我們再一塊出去吃個飯,順便找個招待所。”
“行,就按東子說的辦吧。”
他們在坐在廠裡歇腳的功夫,工人們來去都會忍不住看他們一眼,然後議論幾句。
具體的應該說是把目光放在葉耀東身上。
不過,葉耀東全程都勾著林秀清的肩膀,跟她說話聊天,他說的是接下去兩三天在省城的安排,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再出去逛。
門口外面葉耀東帶來的船人們席地而坐,跟一些在工地上幹活的工人們聊著天,沒少給葉耀東吹牛。
基本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工人們也對葉成海很好奇,畢竟是朝夕相對的同事,突然間家裡爆出那麼多船,堪比漁業公司,沒有誰不好奇的。
船工們也都基本把葉成海家庭情況說齊全了,都是各種誇,並且往誇張了講。
彷彿葉耀東這一幫人越厲害,他們就越光榮。
大家從廠裡走出來,都還看到一堆人席地而坐的聊著葉成海。
葉耀東又交代了一句,讓他們晚飯自己在船上解決,睡覺也一樣,這才放心的帶著哥嫂去找葉成海的宿舍。
他去年跟葉成海來過,知道他宿舍是哪一間,所以也不用問人。
葉大嫂轉了一圈,感嘆,“這造船廠也挺大的嘛……”
葉耀鵬好奇的問:“東子,你有沒有在這邊訂過船啊?”
“沒有,近幾年都是在舟市預訂的?不過,你跟二哥可以兩人合夥也訂一條大船,畢竟造一條船沒那麼快。而這裡阿海也熟,你們要是在這裡定漁船的話,阿海還能幫你們看著,隨時彙報進度,而且也不會被拖延交期。”
葉耀東還沒跟除了他爹以外的人講,可能要去深海的事,這會兒這裡又有阿清跟其他人在,還沒準備的事,他也不想這時候講。
但是他也是極力開始勸著他大哥二哥再買一條,最好也定一條遠洋漁船,船越大越保值。
兩兄弟也是一路見識著他的發家,對東子來說,每次都是賺了正好花出去,也是他運氣好,同樣的出海,就是比別人賺的多。
但是對兩兄弟來說,就掏不起了,屬於超負荷,有壓力了。
葉耀鵬:“我們兩個回去再商量一下,看看能拿出多少錢來。”
“嗯,也可以趁著人在這邊,提前瞭解,反正會待在這裡兩三天。”
葉耀華:“對,趁著這幾天待在省城,也可以多問問,瞭解一下,在預算的範圍內,看看能定多大,什麼配置。要幾十萬的話,我們壓力太大了,得合計合計。”
葉耀鵬:“東子幹什麼都先人一步,想要跟上你太難了。”
葉耀東笑著說:“儘量唄,我現在都買上40多米的大船了,你們最好也跟上。”
葉耀鵬:“我們晚上先琢磨琢磨。”
“你腳步邁的太大了,我們只能看著辦,不可能日子都不過了。”葉大嫂插嘴。
葉耀鵬瞪她,“船的事,我們會商量,你別插嘴。”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