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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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兮冷靜安慰傅榕月。
雖然這麼說,但是沒多久,傅兮就收到了簡訊提醒,傅榕月一口氣給她轉了二十萬。
“姐姐都工作多少年,難不成還只讓你一個人拿錢嗎?”
傅榕月哼了聲,有些不滿說道。
誰知晚上的時候,宋媛居然也給她發了十萬。
宋媛:“媽媽雖然不知道這次飛刀要花多少錢,但是這個錢你先拿著。”
“不用的,姐姐已經給我錢了,”傅兮立馬轉了回去。
就連傅榕月的錢,她都沒準備要了。
“今天你爸爸還偷偷跟我說,他這輩子不算白活,養了兩個這麼好的女兒,”宋媛神色輕鬆說道。
傅兮卻輕聲說:“爸爸會好起來的。”
這幾天宋媛會來傅兮這邊洗澡,之後她會堅持回病房陪傅同慶。
雖然很累,傅兮也勸過她,跟自己換著陪床。
但是宋媛卻堅持:“什麼是夫妻,這種時候能相互靠得住的才是夫妻。媽媽知道你們年輕人現在都不喜歡結婚了,但是有時候兩個人相互依靠,總比一個人好的。”
“我為什麼每晚都去醫院陪你爸爸,是因為這時候你爸也會害怕。你別看他嘴上說不在乎,可是每晚他都是等我過去,才能真正的睡著。”
傅兮愣住。
她不知道原來是這樣的。
等傅兮把宋媛送回了醫院之後,她回來時正要開門,卻好像聽到對面有動靜。
傅兮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沒一會兒裡面好像又傳來了聲音。
這陣子衛述一直京北和江市兩邊飛,今天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江市呢。
傅兮猶豫著,卻還是上前去敲門。
過了會兒,房門被開啟,衛述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穿著一身黑色睡衣站在門口,他同樣很驚訝地看著門口的傅兮。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衛述揚唇。
可他剛說完,傅兮卻已經撲上去直接將人抱住,吻上了他的唇,衛述往後退了一步,卻立馬伸手接住了她。
他抬起一條長腿,直接將房門踹上了。
傅兮就被這麼重新壓在房門上,這段時間兩人雖然偶爾見面,但也僅侷限於擁抱。
在看到原本在外地的衛述,又一次這麼出現時,傅兮還是沒忍住心底的思念。
兩人緊緊擁抱著彼此,舌尖迫不及待地與對方的相纏起來,像是有一股滾燙的熔漿在彼此的心頭迸發了出來,將他們所有的思念還有意識都燃燒殆盡了。
傅兮被壓在房門上的時候,渾身熱意卻一丁點都沒有消散,全身像是有細密電流竄過,酥麻地讓她神經都在不受控制地興奮躍動著。
她伸手從他的睡衣下襬伸了進去,衛述後背在她掌心的輕撫下,忽地微微僵硬。
沒一會兒,傅兮被衛述帶著往臥室走去。
一路上她邊走邊脫了身上的外套,直到兩人齊倒在了他的大床上面。
只是衛述細細著吻著她,手掌卻只搭在她的腰間,並未四處遊移,顯得很有規矩。
傅兮鬆開他時,還有些氣喘,微微低聲問道:“你不想要嗎?”
想!想得要命!!
衛述都不想告訴傅兮,他現在有多y。
他卻只是抬手撫著她的臉頰,低聲說:“估計你這會兒也沒什麼心情。”
雖然剛才是傅兮先情動的吻了上來,但要是進一步的話,這種時候好像也不是很合適。
“對不起,”傅兮低聲道歉。
衛述氣定神閒地說道:“這點小事兒倒什麼歉。”
他伸手捏了下傅兮的鼻尖,故意慢悠悠說道:“之後,我可是會十倍討回來的。”
傅兮臉上雖然還勉強鎮定著,但白嫩的耳垂卻先紅了起來。
她當然聽懂了衛述的言下之意。
“我得回家了,”傅兮便要坐起來。
衛述卻一把將她拉了回來,問道:“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傅兮沒聽懂他這句話沒頭沒尾的話。
衛述挑眉:“我的床,你感 覺怎麼樣?”
傅兮這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她微轉頭看了眼,真心實意說道:“這個床真的挺大的。”
“睡我一個人太孤單了,”衛述湊近吻在她的唇上,聲音低沉:“寶寶,過來陪我一起睡吧。”
傅兮腦海中忽然響起媽媽說的話。
這一刻,她似乎第一次對結婚有了概念。
傅兮湊近,同樣親了回去:“黏人精。”
這是之前衛述說她的話,可是現在她又還了回來。或許他們兩個都是黏人精吧,完全離不開對方。
*
在做手術的前一天,傅兮還有傅榕月在病房裡陪著父母聊天。
雖然大家都在安慰傅同慶,但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到了晚上,宋媛就讓她們兩個趕緊回去休息,明天再過來陪著做手術就好了。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衛述給傅兮打了電話。
“需要我去醫院嗎?”衛述低聲問道。
傅兮搖頭:“不用了,我們在這裡陪著就好了。”
衛述:“有什麼事情的話,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傅兮便又回到了手術室外面等著,此刻很多其他病患家屬也都在外面一起等待著。
此刻裡面的患者是最安定的,打了麻藥之後,便很快什麼都不知道。
反而是外面的家屬一直承受著煎熬。
等了一個多小時,傅榕月便去了一趟洗手間。
但她離開後,一直沒回來,之後傅兮也藉口去洗手間。
結果她並沒有在洗手間看到傅榕月,傅兮不得不出去找了一圈,終於在外面小花園找到了傅榕月。
原來傅榕月躲在這裡哭了起來,傅兮看到給她遞了紙巾。
“醫生說了,爸爸的情況已經算是萬幸,只要切除之後定期複查,之後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傅兮盡力安慰姐姐。
傅榕月忽然望向她,眼底帶淚地苦笑了下:“兮兮,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
“羨慕我?”
“你永遠都這麼理智又冷靜,愛恨對你來說好像永遠都是淡淡的。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沒人能傷害你,也沒人能影響到你。你不用像我們普通人這樣的痛苦難過。”
從父親確診之後,不管是宋媛還是傅榕月其實都是哭了一場又一場。
可是傅兮依舊還是如同從前一樣,依舊安靜,沉默寡言。
她看起來好像真的是不悲不痛,如同這個世界萬般變化,都不會對她造成影響。
不痛苦難過嗎?
傅兮忽然自嘲地笑了下,除了第一天她確實很迷茫難受,之後她好像就真的很快恢復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我沒有愛恨嗎?”傅兮輕聲說道。
傅榕月此刻像是意識到什麼,她立馬搖頭:“我只是覺得你雖然很小,卻性格反而比我沉穩。”
這段時間來,他們一家人都太過艱難,傅同慶的生病讓每個人都很壓抑。
傅兮轉身離開,傅榕月立刻追了上來。
她低聲道歉:“兮兮,對不起,我不該說這樣的話。我不是說你沒有感情,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強大,反而也很好。”
傅兮沒再說話。
姐姐說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她能讓她愛的人感受到的情緒一直以來都很少。
衛述呢?
他大概能感受到一直也很少吧。
如果他給了她一百分的愛意,傅兮不知道自己能讓衛述感受到的是多少?一半有嗎?五十分?
傅兮不確定。
最起碼自從他們重逢之後,真正努力走向她的,一直都是衛述。
她知道姐姐的這番話,並非是指責她,而是姐姐大概真的很羨慕她的這份冷靜。
可是傅兮也是在這時候才意識到,她的冷靜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殘忍。
她應該完全無法讓她愛的人感受到她的感情吧。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傅兮低聲說道。
她並不想在這種時候,去討論她究竟是冷靜還是冷酷。
傅榕月擦乾了眼淚,跟著她一起走回去。
期間她幾次想要說話,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好在手術結束後,醫生出來喊了傅同慶家屬,三人立馬起身過去。
“手術非常順利,不過患者要留在病房裡觀察,你們今晚也不用留在醫院了,”醫生微笑著說道。
三人心底同時鬆了一口氣。
她們離開醫院的時候,傅兮就看到不遠處一道身影,看起來很像衛述。
“今晚都去我家住吧,”傅榕月說道。
她小心翼翼看著傅兮,顯然她也意識到之前說過的話很不合適。
傅榕月並不是那種嘴硬的人,既然說錯了,她想要馬上跟傅兮道歉,畢竟這樣的話,對誰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先等一下,我好像看到一個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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