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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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傅兮突然問。
衛述原本正抬手將溼漉漉黑髮往後捋,潮溼又凌亂的黑髮下,他英挺的眉眼上也盡是水珠,就連眼睫上都沾著小水滴。
“一起上去擦擦吧。”
少女輕軟的聲音響起。
衛述喉嚨翻滾著,他覺得他應該拒絕的。
可傅兮抬起手抓住他的手腕,少女柔軟潮溼的手掌就這麼牽著他上了樓。到了家門口,傅兮鬆開他的手,拿出鑰匙開鎖。
崔思寧這幾天不在江市,她的房間一片漆黑。
傅兮開了自己房間的門,只說了聲:“你直接進來吧,我家沒多餘的拖鞋。”
當房門被關上,兩人站在一片黑暗之中。
居然誰都忘記去開燈。
唿吸在黑暗中不自覺加重,他們站在離彼此很近的地方,似乎都在等著對方開口。
窗簾並未拉起來,從外面透進來的點點光亮,衛述就能看到傅兮一雙如同琉璃般乾淨透亮的黑眼珠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傅兮:“你是第一次嗎?”
衛述愣住。
他還頭一次被這麼問,因為他也只跟眼前這一個人到了這個地步。這是他第一次進入女孩的房間,更是第一次聽到這樣大膽直接的問題。
黏熱而潮溼的空氣在周圍凝滯般,窗外是滂沱大雨。
見衛述不回答,傅兮低聲說:“我只要乾淨的。”
一片漆黑中,傅兮往後退了一步,她脫掉身上那件溼透的針織外套,裡面是一條長裙,她手指搭在自己肩上細細的那根肩帶:“因為我是第一次。”
在漫長的沉默裡,少年壓抑到極致的聲音響起:“我是第一次。”
作者有話說:
是的,如你們所見這樣,下一章咱們起飛了and入V
第14章
荒唐。
衛述在說完這句話時, 腦海中跟著閃過了這兩個字。他本不應該回答這個問題,甚至不應該讓這一切發生的。
但此刻,他就站在她的面前, 清楚回答了這個問題。
明明他可以拒絕,甚至馬上離開。
但衛述卻知道, 這不一樣,就像他早就察覺的一件事。
他對傅兮,就是有著與眾不同的感覺。
或許一開始並不明顯, 但如今走到這一步, 是他的沉淪和放縱。
對面的少女同樣安靜站在,她似乎並不在意自己問出的問題有多石破天驚,也不在意之後的事情會往著多麼偏離軌道的方向發展。
她正專心盯著衛述。
認真到連腦袋都在微移著,她的唇瓣小巧而飽滿,此時不自覺微嘟著,泛著淺淺光澤, 散發誘人的柔軟。
明明周圍視線是那樣的昏暗, 可他依舊看得清楚。
衛述從來不知,自己的視力會這樣的好。
好到似乎光是看著, 就能看出來她的嘴巴真被親下去時, 會有多軟。
衛述站在那裡,什麼都沒說,卻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胸腔裡的那顆心臟跳躍的有多劇烈,一下接著一下,像是巨大而空曠的原野之上,周遭一切消失,唯有他全所未有的熱烈心跳聲。
還有眼前佇立著的少女。
終於對面安靜站在的傅兮動了。
她上前一步, 主動捧住他的臉頰,他的臉很冷,應該是剛淋過雨。
顯然傅兮是更為好奇的那一個,她似乎打定主意。
只是在唇瓣相觸之前。
“衛述。”傅兮輕聲喚著他的名字。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衛述心底那份始終還在努力的剋制,他伸手環住少女細軟的腰身,雖然並未太過用力,但彼此的距離已被徹底拉到前所未有的近。
他垂眸,正撞上傅兮抬眼望過來的眼睛。
也分不清是他先低了頭,還是她踮起了腳尖,兩人的唇觸碰的瞬間,兩具剛淋過雨溼漉漉的身體,竟不約而同的顫慄。
溫柔的淺吻帶著生澀又纏綿,可即便是這樣淺嘗輒止依舊還是帶來了巨大的身體反應。
不止是頭皮在發麻,是身體的每一條神經都在跳。
傅兮從來不是一個情緒起伏跌宕的人,只是一張乖乖女的表皮給她帶來了極大的迷惑。實則她太過冷漠,不管是面對別人所謂的示好還是羞辱,其實她都不會在意,更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她的心像是一口枯竭的古井,明明年紀很小卻一切慾望淡漠。
但在此刻,她感受著自己胸膛裡的心臟,激烈地彷彿要破膛而出。
而唇上的輕吮淺啄依舊還在繼續著,衛述原本鬆鬆環著她細腰的手臂,也漸漸在收緊,彼此身上溼透的衣服緊貼著自己身體的同時,也在貼著對方。
傅兮的手掌早不知何時,從衛述臉上放下。
她雙手無意識搭在他的臂彎處,少年長年打球鍛鍊的習慣,即便手臂沒有刻意發力,雖然勁瘦卻依舊堅硬。
窗外大雨滂沱,嘩啦啦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卻掩蓋不住外面偶爾會響起的汽車鳴笛聲。
房間裡的黑暗反而讓他們,更加放肆著自己。
衛述低著頭,細細吻著她的唇瓣,是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加柔軟,帶著他從未嘗過的肉感,耳畔是她一點點在加重的唿吸聲。
平日裡那樣乾淨又青澀的少女,此刻在他的懷裡,被吻到唿吸急促,身體發軟。
光是這個念頭,便足夠讓他意亂。
當這個漫長而青澀的吻漸漸停下來,傅兮早已經趴靠在他的懷裡。
心跳依舊作亂似的蹦跳著。
他微鬆散的摟著她的腰,就見懷裡的少女仰起頭望著他:“原來這就是接吻。”
她說著話時,唿吸還沒徹底平復,帶著點喘。
“很舒服。”
她聲音呢喃,有種不諳世事卻又直白的天真。
衛述嗓子眼一下又發緊,其實他身體更加緊繃,之所以沒有將她摟得更緊,便是不想即刻嚇到她。
可顯然,更坦蕩的反而是傅兮。
“傅兮,”衛述在這麼漫長的時間裡,頭一次開口。
剛才自從回答完那句話,他除了低頭吻她,便再沒說過話。
此時,他的開口更像是一種隱隱的警告。
傅兮仰頭看著他:“嗯?”
她似乎有更多的話還想要說,但是衛述並不想聽了。
因為……
衛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杓,重新低頭壓了下來,他不輕不重地舔了下傅兮的嘴唇,這才剛才是從未有過的。
不同於剛剛那個,帶著青澀與剋制的初吻。
強勢之中帶著絲絲兇狠的深吻,陌生的舌尖帶著潮熱的濡溼,撬開唇齒,就這麼闖進她的唇舌間,肆無忌憚的攪弄著,連帶著意識都在模煳。
這是傅兮第一次感覺到,她的身體好像不再屬於她,她的舌尖被勾纏著,唿吸像是要被抽走,身體裡湧出前所未有的酥麻感。
那種瀕臨失控的感覺,卻反而讓她感覺自己是活著的。
衛述應該很久沒抽過煙了,因為傅兮沒在他身上聞到一點菸味,淡而清新的薄荷味從他唇齒間傳來,而周圍更是他身上清澈而乾淨的味道,像是春日青草地上空浮動著的清澈潮溼卻又暗含著蓬勃生機的冷香。
這樣的輕盈又好聞的味道,讓傅兮更加沉溺。
她像是被徹底引誘住了,開始仰頭回應著他的舌尖。
直到一聲極輕又難耐的嚶嚀聲響起,像是一個小小的開關,讓彼此的動作稍緩了下來。
傅兮茫然睜開眼睛,視線正撞上眼前的少年。
他那雙總是清冷疏離的狹長黑眸,此刻早染上了意亂。
衛述抬起手指抵著她的下巴,聲音發緊卻又傲嬌:“這才叫接吻。”
傅兮聽著這話,眨了下眼,或許是因為太過投入,又大概是她一直踮著腳,她居然有些腿軟,整個人忍不住往他懷裡靠。
衛述垂眸,低啞地嗯了聲:“腿軟?”
他正要鬆開懷裡的人,只是腿不小心撞到了身後放著的豆袋椅,傅兮的房間雖然不小,但是這個椅子卻佔據了不小地方。
她自己偶爾都會撞到,更別說第一次來的衛述。
“小心,”傅兮提醒說道。
誰知衛述反而順勢坐了下去,只是他自己往下坐時,還不忘扯了傅兮一把。她整個人直接靠在他懷裡,跟著坐了下去。
準確點說,她不是坐,而是趴在他懷裡。
這個姿勢比剛才接吻時,反而要更加親密,衛述這樣高的個子坐在這種豆袋椅裡,本來就有點兒窩著。
她就更是整個人都窩在了他身上,臉頰貼著他寬闊胸口。
衛述身上本來是潮溼的,傅兮有些不舒服地坐起身,她雙手抵著他的胸口,似乎想要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別動,”衛述在她蹭來蹭去時,勐地呵止。
他聲音有些大,大到讓傅兮一下停住。
她慢慢坐直身體朝他看去,昏暗的光線下,她身上穿著的裙子那根細細肩帶,早就往旁邊滑落了,只是她自己並未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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