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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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下來,服務員拿來選單。
這次傅兮主動看了起來,她可說了要請客。
但傅兮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選什麼,只能照著招牌菜開始點。
只是她點完,問衛述:“你還想吃什麼,不用跟我客氣。”
誰知衛述卻讓服務員去掉了那個最貴的海鮮,說道:“我們兩個人不用點這麼多,把這個換成草莓舒芙蕾吧。”
傅兮知道他應該是想替自己省錢。
她小聲說:“不用替我省錢的,我剛發了工資。”
衛述卻一本正經:“是我喜歡吃這個。”
“好吧,那就換成草莓舒芙蕾,”傅兮痛快點頭。
等點好東西,服務員離開,兩人沉默了起來。
傅兮實在不是個會聊天的人,正在腦海中苦苦想著該說些什麼。
就在此時,旁邊的一個圍桌,一家人正在給小朋友過生日。
年輕漂亮的媽媽笑著問:“寶寶現在幾歲了?”
小朋友豎起兩根短短的小手指:“兩歲。”
媽媽卻搖頭:“不是,是三歲啦。”
之後小朋友在媽媽的鼓勵下,吹滅了蛋糕上那個數字3造型的蠟燭,她的家人們給她鼓掌慶祝。
這一溫馨的一幕,吸引了餐廳裡不少人轉頭看過去。
傅兮同樣在看。
等她轉回頭,看見對面衛述雖然懶散地靠著在椅子上,卻整以暇地盯著她,黑眸裡透著慢悠悠的笑意:“你呢?”
“嗯?”傅兮沒聽懂。
衛述喉嚨微微滑動著,另一隻鬆散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掌,突然輕輕點了兩下。
“現在幾歲了?”
這個問題。
讓傅兮始料未及。
不過她一下笑了起來,沒想到兩人到現在,居然連彼此年齡都不知道。
不對,應該是她知道衛述多大,衛述卻不知道她的。
傅兮輕眨了下眼睛,露出狡黠笑容:“我出生在上個世紀的倒數第二年。”
“99年,”衛述挑了下眉梢,很確定的說道。
“居然沒騙到你。”
傅兮微蹙起鼻尖,有種小小的遺憾。
很多人都有一個誤區,會覺得20世紀最後一年應該是1999年,但其實是2000年。
衛述輕笑:“十八歲。”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陡然僵住了。
他直勾勾望著傅兮。
一個問題在他心底盤旋著,頭一次他有種背後冒冷汗的感覺。
傅兮抿嘴淺笑:“我的生日是六月份,我早已經成年了。”
她當然知道衛述為什麼會突然變了臉色。
“衛述,我不是小朋友,”傅兮看著他,很直接說道。
她作為成年人,當然可以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
但衛述心底餘悸卻還徹底消散,雖然他只比傅兮大一歲,但總歸不會正好踩在紅線上。只是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怎麼偏偏是她?
他沉默坐著,傅兮坐在對面,全然不知道她短短幾句話,在衛述心底又掀起了多大的浪潮。
衝動,失控,還有強烈的渴望。
她就像是不安定因子的存在,卻又那樣直接又自然而然地吸引著他。
當他抬頭望著眼前的少女,餐廳的燈光她周身暈染出柔軟的光暈,她烏黑的長髮泛著鴉青色,白皙皮膚宛如被渡上暖色薄釉,她鼻樑左側有一顆很淺的痣,小小一粒,在他的視線下忽隱忽現,像是勾著他的目光。
就在他不知該怎樣去形容這種感覺。
突然一個詞,沒來由的闖入了他的腦海中。
——生理性喜歡。
*
過了好幾天,傅兮下班回來,這次居然正巧趕上崔思寧從外面回來。
兩人難得在家,便乾脆一起下樓吃了點東西。
“你上次約會怎麼樣?”崔思寧好奇心又起。
傅兮:“就是看電影,吃飯,然後他送我回家。”
崔思寧沉默了數秒後,感慨:“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啊?”傅兮不解。
“小學生不會懂的,我怕我說出來嚇到你,”崔思寧衝著別有深意地眨了眨眼睛。
傅兮卻一下秒懂。
其實她沒有崔思寧想著那麼純情。
她懂。
甚至她還做過。
只是這件事,除了當事人衛述之外,她還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怎麼這幾天沒動靜了?”崔思寧又問道。
傅兮說:“他挺忙的。”
衛述確實很忙,而且還堪稱是個卷王,這次機器人大賽他率隊參加不說,而且還幫著他導師接了專案。
有時傅兮挺欽佩他這樣堅定的喜歡。
還有蓬勃的生命力。
她自己就是對什麼都太淡了,好像什麼都是可有可無的。
衛述確實像傅兮所說的那樣忙。
兩人在電影院之後,便沒怎麼見過面。
即便他偶爾去便利店買東西,但並不會說太多的話。
這天他又跟邵清鳴他們在實驗室忙到九點多,只是中途邵清鳴喊道:“不行不行,我餓死了,各位大爹咱們先去吃個飯吧。”
他們從下課之後過來,一直忙到現在,晚飯還沒吃。
雖然實驗室裡有零食能墊墊肚子,但對於這種大小夥子來說,零食完全扛不住餓。
“行吧,我們先去吃飯,”衛述看了眼腕上手錶:“吃完了再回來忙。”
許巖問:“吃什麼?”
邵清鳴立馬吼道:“吃山月樓吃吧,我現在能幹三大碗米飯。”
“走走走,確實好久沒吃了。”
到了樓下,衛述開著車過來,邵清鳴立馬上了副駕駛,衝著騎著腳踏車的許巖還有周舜宇擺擺手:“我跟我義父先走了。”
“滾吧你,”周舜宇呸他。
衛述開著的跑車,雖然是四座,但後面兩個座位壓根坐不下兩個男生。
所以每次其他三人,為了搶到副駕駛,都要打到頭破血流。
車子啟動後,邵清鳴從後視鏡裡看著後面兩道騎車的身影,故意說道:“少爺,要不咱們換個寬敞的車,你瞧著他們兩個多可憐吶。”
衛述壓根不理他這茬。
邵清鳴早已習慣,自顧自地說:“我知道你就是想跟我獨處對吧。”
“再廢話,你就下去跑,”衛述終於冷冷開口。
邵清鳴迅速閉嘴。
到了山月樓外面,衛述的車直接停在門口的停車位上面,來來往往的人都忍不住轉頭多看了幾眼,這麼夯的跑車確實很難見到。
依舊是樓上包間。
其他三人跟衛述相處久了,知道他有點兒潔癖,外面的那種小攤他從來不吃。
蒼蠅館子,更是別想。
學校外面這家山月樓倒是還行,所以宿舍聚餐基本都在這裡。
衛述也並不是那種全指望別人遷就的,基本上每次都是他付的錢,發展到後面他乾脆每次都幾千幾千的充卡,每次也不用你來我往的拉扯。
幾人吃著飯,但是聊天內容,還是跟比賽有關係。
“我這次認真搜了下清大那個宋昀,確實有點兒內容的,”周舜宇負責資訊收集,特別是競爭對手的。
邵清鳴:“再有內容,我們有述神呢。”
衛述卻說:“這個宋昀我見過。”
“啊你還見過?”許巖好奇。
“之前高中的時候,在國家隊集訓時見過,不過他那時候是在信競隊,”衛述表情平淡。
邵清鳴鬆了一口氣:“沒事,誰不知道競賽裡面,數競才是吊打一切的。”
“也就是你沒選清大而已,要不然宋昀算什麼呢。”
邵清鳴又多說了一句。
至今為止,很多人都無法理解衛述當年沒選清大,都說他太任性太肆意妄為了。
不過有些人就是天生灑脫。
並不在意一時的得失,只選擇他自己的認定。
聊的正起勁時,外面突然滴滴答答了起來,隨後很快雨聲從窗外不斷傳來。
衛述望著外面滂沱大雨,那些糾纏又潮熱的畫面在腦海迴盪著。
他忽然低聲說:“又下雨了。”
“對啊,下 雨咯,”邵清鳴幸災樂禍的看著對面兩人。
茶裡茶氣地開口:“我待會就坐少爺的車回去了,辛苦你們兩個冒雨騎車回去。”
周舜宇轉頭看著許巖:“今晚回宿舍,我們兩個捂死他吧。”
“你居然還能等到今晚?”許巖冷笑:“我現在就想。”
“少爺,你看他們,”邵清鳴故意說道。
誰知旁邊衛述突然站了起來,直接說:“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結帳的時候直接劃卡。”
說完,他朝著門口走去。
留下身後的邵清鳴慘叫:“你走了,我怎麼辦?”
衛述沒搭理他。
對面的周舜宇和許巖卻早已經笑到前仰後俯。
*
傅兮是臨關門時發現下雨了,好在她有雨衣放在店裡,並不擔心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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