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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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合適,身邊沒有人反對她和周聿白在一起。
只需要他也喜歡她。
可週聿白一直對她都很好,小時候他抱過她,長大後他當她當成姐姐身邊的小妹疼,姐姐去世後他對她愈發溫柔。
這麼多年過去,沒關係的吧。
應該是順理成章可以走在一起。
她沒事的時候就像小尾巴一樣跟著周聿白。
一起吃飯,給他煮咖啡,在他辦公室打遊戲,聽他開會訓人。
要是周聿白實在忙,會找人把葉綰綰帶出去玩。
SPACE的確是個很好消遣的地方,周思旻吃喝玩樂無不精通,從來不會出現“無聊”兩個字。
周思筠比葉綰綰小一歲,兩人一起打遊戲逛街看展,共同話題也不少。
甚至還有追星。
葉綰綰唯一認識並喜歡的國內明星是藍鬱。
周思筠又是張簡則的頭號鐵粉。
周思筠洋洋得意:“他們最近在一起拍戲,我們可以一起去探班?我跟簡則哥是好朋友,進劇組很方便的。”
葉綰綰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從沒見過劇組拍戲。”
慶州離臨江並不遠,也就是三四個小時的車程。
葉綰綰把這事跟周聿白說了。
他坐在辦公桌後看報表,從檔案後抬起一雙深湛墨黑的眼,眉稜微擰:“去慶州探班?”
“對的。聿白哥哥你方不方便給我一輛車?我和思筠自己開車去慶州玩。”
“你在國內開過車?”他思忖片刻,語氣淡淡,“既然是出去玩,我陪你。”
“真的嗎?!”葉綰綰大喜,“太好了。”
周聿白帶著葉綰綰和周思筠一道去了慶州。
劇組那邊自然有人安排。
周思筠去看張簡則,周聿白帶著葉綰綰去看藍鬱。
藍鬱在這部劇中戲份頗重,在組時間三個多月。
先趕著拍了不少和鐘意的對手戲。
今天正好又是兩人的戲份。
工作人員帶著周聿白和葉綰綰進去。
婷婷臨時接到電話,再看看監視器裡的畫面,頭皮發麻地出去接人。
周總什麼時候探班不好。
偏偏這個時候……
再轉念一想,慶幸不是昨天。
昨天那場還是個兩情相悅的吻戲。
今天這一場是個決裂虐心戲。
迷失在奢華里的摩登少婦和銳意進取志氣滿滿的有為青年,新舊兩種思想人生的碰撞。
至少不會給人甜蜜的感覺。
攝影棚的佈景是在室內。
雕花的窗欞,景泰藍的花瓶,聲音靡靡的留聲機和金絲絨的沙發。
鐘意和藍鬱站在沙發前爭執。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
她穿一身豔麗的繁花綢面旗袍,戴珍珠耳環和項鍊,長髮捲曲,細眉紅唇,風韻楚楚。
在藍鬱面前述說她嫁人後的痛苦生活,抱怨兩人當初的生活困苦和虛妄理想。
藍鬱穿西式西裝,短髮漆黑,劍眉星目,肩背筆挺。
跟她述說社會的動盪黑暗和變革的犧牲。
聲嘶力竭讓她不要再找他,兩人分道揚鑣,自此形同陌路。
鐘意臉色蒼白,目光怔忪。
周聿白站在暗處角落,眼神淡然地看著兩人對戲。
不以為意,也不投入情緒。
這段對話之後。
導演喊卡。
化妝師圍過去補妝,兩人站在燈下,腦袋湊在一起看下一段的臺本。
趁著彼此已經入戲,緊接著進行下一幀。
藍鬱眉眼凜然,大步邁開。
打算離開此地。
他的腳步聲響起,篤定地要離開她。
這次別後,也許再見,也許永遠不見。
她在這華麗空虛、充斥著腐朽氣味的生活裡,永遠失去了她純真的少女時代和熾熱的心。
鐘意嘶聲喊了他的名字。
腳步急急地衝了上去,從後面環抱住藍鬱。
藍鬱腳步僵住,面色痛苦。
她淚落漣漣,把臉埋在藍鬱後背。
哭泣道:“你別走,我求求你,別走……或者,帶我一起走……你不能把我扔在這裡,我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一起唸書,一起散步,一起……”
“你已嫁給他人,我志在家國,以後絕無可能。”
藍鬱神色堅定,扭身推開她。
鐘意像抓著救命稻草似地轉到他面前,急急地攀住了他的肩膀。
腳上趿著雙繡花拖鞋,鞋面綴著顆顆珍珠。
她撥開旗袍的領口,露出柔美修長的脖頸和一點雪白的胸脯,顫抖著把自己的身體貼上去,誘惑面前正氣凜然的男人。
再踮腳,那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柔如暖玉。
她流著眼淚,急切又倉惶地想吻他。
“你說過你永遠愛我。”
藍鬱冷漠地推開鐘意。
腳步堅定地離開。
他眼眶微紅,英俊堅毅的面容藏著不易察覺的脆弱和掙扎。
鐘意往後趔趄,伏在沙發嚶嚶哭泣。
單薄肩頭劇烈起伏。
攝影棚燈光打得恰到好處。
光華流轉,將兩人的一切都照得清清凌凌。
婷婷那會站在周聿白身邊,偷偷又訕訕地瞥了眼他。
他修身玉立,姿態矜貴,看不出一絲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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