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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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鐘意霎時頓住腳步,淚意突然上泛,緊緊咬著咬唇,“周聿白!”
“如果不想我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情,你就乖乖呆在這。”他低頭點菸,眉目冷冽,“你見過,我可以什麼都不做,也可以把一件事做到底。”
周聿白拿走了鐘意的手機。
她最後只來得及和鍾心解釋了兩句,找個不回家的理由以免讓人擔心。
兩人的家裡。
鐘意怔怔陷進沙發,摟著抱枕發呆。
廚房飄來食物的香氣,和此刻的氛圍有些違和。
沒有家政阿姨。
有人換了身衣料柔軟的家居舊衣,專心致志做蘆筍煎牛排,旁邊還彌散著黃油黑松露炒雜菌的香氣。
最後刀叉和碗碟在餐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過來吃飯。”他冷聲喊她,“鐘意。”
鐘意撇開抱枕,轉身往自己臥室走去。
擰開房間的門,又突然意識到這個地方——
佈置得溫馨柔美的房間,落地窗的輕紗微拂,淡淡飄來的清甜香水味,白色絲滑的床幔,床頭花瓶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鐘意怔忪了很久。
和往日並無不同的佈置,他依然把它恢復了原樣。
那些還沒摘吊牌的新衣服。
已經剪去了吊牌,散發著她喜歡的洗衣液的香氣掛在了衣帽間。
沒有帶走的貴重首飾。
那些璀璨奢華的珠寶,隨意地擺在了她的梳妝檯。
甚至還有幾瓶她用過的新香水。
其中還有他最討厭的那種脂粉味香水,細長水滴狀的精緻瓶身,醒目地擺著。
床鋪有人過夜的痕跡。
柔軟的枕頭微微下陷,床頭還隨手擱著只打火機。
兩個人都有各自的臥室。
後來他在她房間過夜的時間更多,也更習慣使用她的東西,比如共用洗浴用品,固定的枕頭和睡覺位置。
鐘意垂下密絨絨的睫。
悄然退出了這間屋子。
她另外找了個角落坐著。
抬首望見樓下的綠樹長高了不少,枝椏向四方散開,一支新芽已經捱到窗下。
周聿白沒有當人老媽子的習慣,一個人在空蕩蕩的餐廳嚼著牛排。
她不吃,就讓她餓著。
只是幾口嚥下,他擱下刀叉,踢開椅子。
面色微冷地進了書房。
後來坐得太久,鐘意窩在洗衣房的椅子裡睡著了。
周聿白過去找她。
她踢掉了鞋子,蹬著兩隻白嫩柔美的腳踩著椅子邊緣,枕著自己的手臂酣然。
窗外清亮的月光照在她臉上,像披著層婉約皎潔的輕紗,使得她的面容格外柔和清麗,長長的睫毛覆在眼下,睫尖跳躍著脆弱又堅韌的亮光。
周聿白凝視著她。
那一刻心裡極其平靜。
他走過去,彎腰伸臂,把她打橫抱起來回臥室。
鐘意在被摟進他懷裡的那一刻就已經轉醒。
帶著淡淡菸草味的氣息和堅硬的懷抱,有著似曾相似的力道和習慣。
她瞬間清醒,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
“別動,摔下去我不管。”他氣息清淺綿長,語氣仍是溫涼的,“要睡回床上睡。”
“放我下來。”
“你放心。”他下頜流暢,“我不會對你怎麼樣。”
周聿白把她送回了臥室床上。
懷中柔軟的身體和香氣,再接觸到這張熟悉的床,這張床仍然殘留著兩人歡愉的氣息和殘影。
他的身體瞬間甦醒,肌肉緊繃,唿吸微微洩露剋制的慾望。
男人和女人身體的短暫接觸,氣味、力道和摩擦的張力。
鐘意的直覺很準——他在極力忍耐身體的反應。
她僵著身體,緊緊揪著自己的衣襬。
篤定他肯定會做點什麼,預想自己的退路。
可週聿白只是把她送回了床上,旋即紳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腳步沉沉地轉身朝外走去。
藍鬱挑了一張伽羅鏡劇組的照片。
照片中的走廊下有張小桌子,桌上摞著厚厚的劇本,有人背對著鏡頭,趴在劇本上打盹,唯有一頭如瀑長髮流瀉而下,髮梢被風拂動。
【第一次見面,一起研讀很長很長的劇本,最近一次見面,我問能不能再有一部更長的劇本,譬如生活,和家人的陪伴。】
只是這條微博根本就發不出去。
堂堂頂流男星的個人微博和工作室帳號的發言都被夾,連丁點水花都沒有。
嘗試了好幾遍的後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僅僅針對這條微博。
藍鬱這幾年好不容易要談個正兒八經的戀愛。經紀公司本來也想借著這一波熱搜慢慢給他轉型。
誰知道會有這麼一出。
經紀人找公關公司問,收到的答覆是有人故意讓它過不去。
更多金錢,更深厚的背景,地位更高的人物。
與此同時。
全網涉及鐘意和藍鬱的那些爆料照片都在逐步消匿,連超話CP的帖子都在肉眼可見地被和諧。
不知道觸到了誰的逆鱗,公司找關係打聽了一圈——
對面那位人物姓周,在北城勢力雄厚,輕易得罪不起。
周聿白。
沒有告知,沒有提醒,只是冷淡地抹去了這些存在的痕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