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頁
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
“周總,我叫鐘意。”
她嗓音軟綿綿輕飄飄。
鐘意顫顫抬手,冰涼指尖沿著他的手肘緩緩上爬,一路摩挲,像有氣無力的挑逗,停留在他手腕,細細撫弄他的腕骨,最後纖纖玉指緊緊扣住他的掌心。
“您還記得我嗎?上次在這裡……我也陪您喝過酒,就坐在您身邊……”音調甜軟如水,絲絲顫顫,“還有您弟弟生日,我也陪著您,您那時問我……問……還有以前……”
鐘意眼前一黑。
她勐然咬了下舌尖,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死死抓著周聿白的手,拱進了他懷裡。
溫熱潮溼的唿吸挨著他的頸,她細細嫋嫋地喘著氣。
氣息灑在皮膚,她熱騰騰的鼻尖蹭磨著他。
很輕很顫的癢。
服務生過來,想把鐘意扶開。
被周聿白一個冷戾眼風掃開。
他沉聲回她:“鍾小姐記憶不錯。”
“我一直對您念念不忘。”她小聲嘟囔完這句。
陷入了黑暗之中。
人已經栽倒在了周聿白懷裡。
周聿白摟住她的肩膀。
趙晟簡直看了場美人戲。
這姑娘——
真有能耐啊。
周聿白眸光陰幽,平和問人:“你,給她喝了什麼?”
“能喝什麼,就幾杯白酒,給她醉的。”魏總神色有些不好,嘴裡解釋著。
過去拽鐘意。
“你們幾個還不過來扶著鍾小姐。”
大家有目共睹,鐘意是他帶來的,該由他帶走,天王老子也管不了。
鐘意細白的手還緊緊抓著周聿白。
分不開。
她手腕勒著條細細的項鍊,跟周聿白襯衫的六星芒袖釦死死纏在一起。
周聿白眉頭緊皺。
直接把人抱走了。
第二天。
鐘意是在酒店床上醒過來的。
睡了個很長的覺。
房間裡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
她衣服沒換,還是那身裙子。
身體也沒有任何異樣。
只有手心攥著枚銀色六星芒袖釦。
和她的項鍊纏繞成一體。
鐘意捏緊了手裡的東西。
讓它硌進自己的皮膚,骨骼,感受它存在的痛意。
手機裡好多電話訊息,都在問她在哪兒。
今天還有她的戲。
大家都在找她。
鐘意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匆匆趕回了劇組。
最後一場戲是雨中戲。
她對男主愛而不得,所希望得到的一切都落空,最後撞見男女互定終身傾述愛意,失魂落魄走開。
濃郁的夜色裡,傾盆大雨。
她撐著把傘,走在空無一人的昏暗街巷。
白皙精緻的臉龐散發著柔玉般的光。
她裙襬搖曳,面無表情,而後慢慢眼眶微紅,眼睫一眨,淚珠潸然而下。
滑入無邊雨幕。
衣裳黏重溼冷,雨珠撲面,前路艱難。
她下巴微抬,目光冷酷,睥睨前行。
最後一段路。
鐘意帶恨扔掉傘,冒雨前行。
身姿如燕,孤絕筆直。
她衝著鏡頭冷笑。
笑裡藏刀,笑裡含淚。
鐘意,殺青了。
第9章 三千萬
戲殺青後,鐘意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工作。
配合宣傳、媒體採訪、劇組聚餐等等。
藍鬱的殺青在她之後。
女主角姜念霜最近有別的工作纏身,有些戲份單獨後補。
劇組的殺青特輯拍了很多物料。
因為姜念霜不在,那天雜誌週刊過來,鐘意跟藍鬱一起接受採訪。
男女主捆綁炒CP,鐘意在採訪時也把兩人天花亂墜地誇了一頓。
媒體問藍鬱:“那您兩位有沒有什麼印象深刻的對手戲?”
戲裡鐘意苦戀藍鬱到瘋魔的地步,但藍鬱對她冷若冰霜,避之不及。
藍鬱想了想,笑道:“有一場戲我印象特別深刻,是我受傷昏迷時,鐘意偷偷過來照顧我,她坐在我身邊守著,那時候我躺在床上本來要念臺詞訓斥她,結果卡詞了,那時候戲已經拍到深夜,也NG了太多次,大家都很累,結果……她怕我笑場,捂住了我的眼睛,聲淚俱下把我罵她的臺詞唸了出來,還順著邏輯把這段戲圓過去了。她這個角色其實很不好演,跟她個人風格也完全相反,但她演出了一個很特別的狀態,真的很厲害,也很敬業。”
“您那時候對她心軟了嗎?”
藍鬱長眉一揚,笑而不語。
後來劇組一起吃殺青宴。
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聊天,藍鬱坐在鐘意身邊,問她接下來打算怎麼休息。
“打算回家一趟,好久沒有見爸媽。”
“你老家在哪?”
“汀溪,南省的一個小城市,你肯定不知道。”
“汀溪。”藍鬱緩緩念道,“聽起來是個很美的城市,應該很好玩。”
“沒什麼特別,但我們那兒的糖水還不錯,我家就開了家糖水店。”
“是麼?有機會那要去嚐嚐。”
鐘意笑盈盈道:“歡迎。”
“你什麼時候回來?後面有什麼工作?還進組嗎?”
鐘意皺了下細眉:“還不知道,暫時沒……”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