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2頁
周聿白沒想到自己會對這些東西有探索欲。
鐘意覺得他的眼睛在發光。
周聿白徑直取下高處的一副相框。
穿著白色蛋糕裙、扎著麻花辮的幼稚女童,一雙清澈純真的眼睛對著鏡頭,身後是某所初中的教學樓。
修長手指拂過:“剛學會走路,你去參觀爸爸任教的學校嗎?”
“要你管。”
她搶過他手裡的相框。
“不許看。”鐘意伸手擺大字攔他,凶神惡煞,“周聿白,這是我的隱私。”
他才不管。
仗著自己身高的優勢,伸手去取高處的東西:“帶鎖的筆記本?還是日記本?裡面寫了什麼?”
鐘意踮腳去攀他的手,急得要跳起來:“你別碰。”
她欺身攔他,整個人都掛在他手臂上。
周聿白順勢攔住她柳枝般柔軟的腰,藉著身形往前一抵。
把她抵在書櫃,居高臨下望著她義憤填膺的臉,薄唇帶笑:“不過就隨便看看,給你急成這樣?”
男人的身形嚴嚴實實地籠著她,氣息將她圍繞。
房間的門堂而皇之大開著,能聽見廚房鍋碗瓢盆的聲響。
“誰要給你看。”鐘意壓低聲音,心裡有點急了,踹他的長腿,“你是過來給丁騫善後的,你搞什麼鬼?”
他趁機擠進她的膝蓋,黑眸明亮,神色難辨:“我打算走捷徑,學丁騫跪在你爸媽面前磕個頭,腆著臉喊聲爸媽,行嗎?”
鐘意白眼:“你別做夢了。”
“這種美夢不能做,那我能做點別的嗎?”他低頭,薄唇在她眉心啄了下,“鐘意。”
溫熱的薄唇順著眉心往下滑。
酥酥癢癢,而後在她小巧的鼻尖輕輕吮了下。
鐘意身心忽顫,卻絲毫不敢聲張。
薄唇繼續往下,順理成章銜住了她的紅唇。
他輕輕柔柔叼含著她的唇瓣,深深淺淺地吮吸輾轉。
“老婆,還有一包沒開封的糖放在哪裡?”鍾爸爸走出廚房,在餐桌旁翻箱倒櫃地找。
“看看櫃子裡有沒有。”鍾媽媽在廚房提高了音量。
鐘意慌張掙扎了兩下。
聽見後背書櫃吱嘎的聲音,做賊心虛地不敢又動作。
“噓,小心聽見。”
他的舌探進來,勾著她的舌尖往他唇腔裡去,他唇腔裡有清冽的氣息和微甜的西瓜味。
她戰戰兢兢,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外面,白皙纖細的手指緊張得緊緊掐進他的手臂。
手臂上有深深指甲印——他可絲毫不懼痛。
揹著家長做壞事的心緒緊張和纏綿悱惻的親吻攪合在一起,讓她氣喘吁吁,面色緋紅,身體發軟。
心尖像螞蟻一樣爬過,折磨微癢難耐。
淺嘗輒止,周聿白放開了她。
等到鐘意氣息平復,紅暈褪去,若無其事地走出房間。
周聿白坐在餐桌旁,怡然喝起了鍾媽媽煮的糖水。
鐘意悻悻陪坐。
不解氣地在餐桌下踹了周聿白幾腳。
他手指一晃,湯匙“叮”地掉落碗裡。
“周先生,沒事吧?這個湯匙不好用,給你換個。”
“沒事,剛剛手滑。”他歉然一笑。
“意意,你嘴唇怎麼那麼紅。”鍾媽媽看鐘意那張豔麗得過分醒目的唇,“吃什麼東西了?”
“口,口紅。”鐘意勐然埋頭吃飯,“我剛剛塗了口紅。”
夫妻倆相視一眼。
這頓飯吃得十分愉快。
最後周聿白笑容滿面告辭:“叔叔阿姨若是來北城,我盡地主之誼,親自招待您兩位。”
他又轉向鐘意:“你剛從時裝週回來,手上是不是積攢了不少工作,是不是也著急回北城?不如這回帶著叔叔阿姨,連帶著丁騫和鍾心枝枝一起走?這樣吧,我讓秘書安排行程。”
“不必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鐘意的神情明顯是不想跟他一塊。
鍾爸爸鍾媽媽當然也是搖手說不必,丁騫和鍾心眼下也不能走。
“你倆一起回去就行了,意意,你特意為你姐姐的事跑回來一趟,沒的耽誤工作,趕緊回去吧。”
“這樣也好,那我就和意意一起回去。”周聿白笑意溫潤地跟鍾家父母告別,“這樣也方便有個照應,您二老不用擔心她。”
“謝謝周先生。”
等周聿白一走。
鍾爸爸和鍾媽媽湊到鐘意面前:“意意,你和那位周先生什麼關係呀?他怎麼喊你意意?”
“你對他是不是也有什麼想法啊?”
鐘意當然沒敢說她以前和周聿白的煳塗事,也沒敢說她現在和周聿白不清不楚的關係。
只能含含煳煳把話遮掩過去。
鍾爸鍾媽一想。
也不至於有什麼,這身份差距太大了些,轉頭去操心大女兒的事情。
丁騫和鍾心枝枝暫時留在了汀溪。
周聿白和鐘意一起返回了北城。
李總助提前回北城處理公務,給他們訂的機票在晚上。
那天天氣不好,飛機起飛的時候陰雲密佈。
落地北城,航班延誤,時間已經不早。
北城還在下雨。
空蕩寬廣的機場冷冷清清,旅人寥寥。
回市區的路上,忽大忽小的冷雨一陣陣篩過地面,蕭瑟冷風,卷落枝頭的秋葉,泛起冰涼溼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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