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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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她挖空心思到處找類冰糖形態的天然寶石。
周聿白以前送給她的都是價值不菲的珠寶。
可鐘意後來大部分做的不是高階商業珠寶。
而是更偏藝術形態的首飾設計,在材質之上,其實有非常強烈的個人風格。
“你送的那些當然很美,但前提是它有足夠級別的商業價值,你才會對它另眼相看,如果它是一顆漂亮的鵝卵石,你早就將它一腳踹開了。”鐘意坐在太陽下挑選寶石的色澤和形態,“可對於這些石頭而言,它們只是單純的石頭,沒有貴賤之分,一顆天然鑽石和一顆琉璃石本質都是一樣。”
周聿白問:“所以之前你在收下我的禮物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
鐘意秀眉高挑:“好多錢——這都是我以後的分手費。”
周聿白忍俊不禁。
看著她那張神色飛揚的臉,伸手在她白皙細膩的臉頰捏了一把。
鐘意蹙眉,“啪”地把他的手打掉:“你明天別來了。”
“不來也行。”周聿白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語氣清淡,“正好方便,我去丁騫家坐坐。”
鐘意努著嘴。
她住得遠遠的,每次去看鐘心和枝枝都要路過以前住的地方,心裡也挺不對勁。
周聿白站在她身邊,想了想:“ 我母親說要見你一面。”
鐘意指尖頓住:“這又何必呢。”
“我不知道她會和你說什麼……你不願意的話,可以拒絕。”周聿白道,“沒有人可以勉強你。”
“我可以見。”
鐘意沉思片刻,坦然道:“梁女士是一位很值得欽佩的人。”
梁鳳鳴和鐘意的見面在一傢俬人咖啡館裡。
周聿白陪同鐘意一起去,最後被鐘意攔在了外面。
梁鳳鳴從看見鐘意的那一刻。
目光就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極苛刻的打量,從頭到腳,似乎要把鐘意看穿。
以前鐘意還覺得有點怯。
現在似乎能更從容些,即便心底冒出一絲轉身要走的想法,最後還是篤然地走到了梁鳳鳴眼前。
梁鳳鳴收回審視目光,目光變軟,語氣變得和煦:“鍾小姐。”
鐘意開口稱唿她為梁女士。
“請坐。”
“謝謝。”
兩人面對面喝了一杯咖啡。
骨瓷杯擱在托盤,發出清脆輕微的聲響。
“記得第一次見面,是在我公司合作的一次品牌晚宴上,你穿了一條設計獨特的裙子,招攬了場上所有人的目光。”梁鳳鳴坦然道,“每個人的行事都帶著個人主見,當然也包括獨愛和偏頗,當時韻詩在我身邊,我對你的印象並不是太好。”
“看出來了。”鐘意微笑,“您的目光恰如您的風格,很直接。”
“是,我性格是直了些,這些年也沒改多少。”梁鳳鳴也笑笑,“你應該也瞭解,我跟聿白他父親十幾年鬧得雞飛狗跳,後來自己又奔波創業,沒有這個脾氣,我走不到現在。”
“上次在周家,我才你對你有些改觀,不管是因為你幫了聿白也好,還是你站在自己立場說的那些話……是個乾脆利落的姑娘,要是一直待在娛樂圈,怎麼著也比那個叫唐檸的朋友強,能在這種環境薰陶下靜下心來轉做設計,也讓人刮目相看。”
“謝謝您的誇獎。”
“這次和你見面,主要是有一件委託設計。”梁鳳鳴拿出一個首飾盒,心平氣和道,“你是設計師,我這裡有條舊寶石項鍊,因為款式不夠喜歡,已經閒置了好些年,你幫我改改款,不拘什麼,合我心意就行。”
盒子推在鐘意面前,似乎不容拒絕。
鐘意仔細端詳項鍊——
是根色彩繁麗的彩寶項鍊,藍寶石祖母綠紫水晶碎鑽石,富麗奢華,流光溢彩。
梁鳳鳴找她來就是為這事。
再沒有其他說辭。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
鐘意沉了沉氣息,接受了這份委託。
周聿白眉稜微擰,寸步不離地站在外頭抽菸,闃黑幽靜的眼淡漠睨著眼前的盆栽花卉。
看見梁鳳鳴和鐘意出來,他狹長微翹的眼一掀。
先打量鐘意臉上的神情。
他了解自己的母親,篤定梁鳳鳴不會對鐘意惡言相向。
只是鐘意是個變數。
梁鳳鳴拍拍兒子的肩膀:“天恆的事情我不插手,只是你也別放縱底下的人太過,董事會那些人該管就管,你年紀輕,稍一放鬆,那些叔伯就踩到肩膀上倚老賣老。”
“我知道。”周聿白回道。
鐘意雖然接了梁鳳鳴的委託設計。
其實有好些天沒見周聿白——只是覺得心煩。
情緒煩躁到最頂峰。
周聿白拿了鍾心手中的家門鑰匙,晚上自己擅自過來。
她很不高興地冷臉相對,懶得出聲搭理他。
使出小性子把家裡鬧得乒乒乓乓。
周聿白把她摁在床上。
她張嘴咬他,把他肩膀胸膛咬出一個個牙印。
又痛又爽,糾纏在一起,這天做的倒是酣暢淋漓、筋疲力盡。
鐘意緩過那陣勁,坐在床上,伸手把凌亂微溼的長髮往後捋:“我們就這樣不行嗎?”
“當然可以。”他親吻她溼漉的鬢角,溫柔安慰,“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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