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9頁
她除了大學成績,簡歷上的確寫不出一項能勝任工作的亮點。
藍鬱這時候找她。
先是恭喜她順利解約,恢復自由身份,問她以後有什麼打算。
又推薦過來一個角色,問她有沒有興趣。
一部現代劇,演他的妹妹。
劇組副導跟他關係不錯,也知道鐘意,他索性直接幫她推薦。
鐘意本來已經約好去試鏡。
但李總助又突然冒頭,要她去臨江陪周聿白應酬。
時間正好衝突。
這兩件事孰輕孰重,完全沒有可比性。
李總助直接幫她訂了機票。
這次是個商務酒局。
這種應酬沒那麼正式,以吃喝玩樂閒聊為主。
帶女伴,也主要是調劑和陪襯。
鐘意穿的還是上次那條為晚宴準備的裙子。
周聿白在車裡打電話。
車門開啟的時候,他在談話的間隙望她,視線在她裙子上停留了一秒。
鐘意低頭看看自己,似乎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後座寬敞。
但他坐的位置居中。
她撩起裙襬鑽進去,就已經是挨著他坐。
兩人衣角重疊,幾乎都能感覺彼此體溫的熱度。
密閉空間,聽覺和觸感都分外靈覺。
接觸過幾次,鐘意知道他不用香水,身上的味道很乾淨,只有極淡的一縷清冽氣息,恰如鬚後水的薄荷味道。
她今日用的是某品牌的“斬男香”。
很飽滿的花香,甜絲絲的,讓人莫名有好心情。
下車後,便有男士摟著女伴在外頭等周聿白。
四個人寒暄打招唿。
男士都互相恭維對方的女伴貌美氣質佳。
這種場合,鐘意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
他沒有絲毫異樣,和顏悅色跟人交談,帶著她往裡走。
在場的成功男士好幾位,年齡不一,唯有周聿白最年輕,劍眉狹目,溫和清雋,氣質又帶點疏離冷淡。
半數女生都在偷偷望他。
鐘意坐在他身邊。
她當然比李總助更好用,能吸引視線,製造話題。
還能幫忙擋酒。
今時不如往日。
以前被星瀾帶去陪什麼製片導演應酬,那是消極怠工,酒能少喝一口便少喝一口。
現在自己抱住了金主大腿,再消極怠工,就難免有點不識抬舉。
這可能是鐘意喝得最多的一次。
不至於喝醉,但起碼已經暈了六七成。
鐘意喝暈了就不太愛說話。
她會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痴痴地看著人說話,視線很專注。
其實聽進去的很少,她只是在放空思緒。
酒會散場,她跟著周聿白走了。
車裡有點悶,酒氣蒸騰上來,紅暈像胭脂一樣從臉頰漫到鼻樑、眼角、耳朵。
車子一個轉彎。
她蹙起細眉,腦袋抵著冰冷的車窗。
另一側坐著的人垂眼看手機,吐出兩個字:“難受?”
鐘意吶吶:“有點暈。”
“不會喝就別逞強。”他聲調毫無起伏。
鐘意目光呆滯望著窗外:“不然你喊我來臨江干嘛呢?不就為了應酬麼。”
嗓音懶懶地拖長,半點不掩飾的興味索然。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您”變成了“你”。
周聿白側首,輕輕瞥了她一眼。
見多了滴水不漏的人精,有人偶爾顯露拙劣演技,感覺上分外突兀。
車子去的還是酒店。
今日太晚,鐘意會在臨江住一夜。
但李總助沒有提前告訴她,今天有幫她安排房間。
鐘意也是後知後覺回神。
這樣的時間場合和目的地,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她聽從安排,不聞不問,直接跟著李總助和周聿白走。
就直接被帶進了周聿白的房間。
周聿白在臨江住的是一套複式套房。
鐘意的行李箱被人擱在一樓臥室。
她瞬間頭暈目眩,唿吸亂了少頃。
再慢慢回復了平緩。
李總助把人送到,看鐘意臉似乎紅燙得厲害,臨走之前還吩咐管家送來兩盞解酒湯。
落地窗外是璀璨燈光和一望無際的城市夜景,像一幅靜物圖,只有光影線條,不問喧囂。
其他人都走了,這樣安靜又高挑的室內,只有兩個人的唿吸和杯盞相觸的清脆聲響。
周聿白坐在沙發休息,捏著手機回復訊息。
直到鐘意磨磨蹭蹭把解酒湯都喝完,宣判的鐘聲遲遲沒有響起。
她並不確定——今天晚上是不是應該由她主動挑起。
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應該很不屑去主動挑逗女人。
向來只有女人主動討好。
這麼想之後。
鐘意把碗一擱,藉著酒勁,直接朝著周聿白走過去。
緊挨著他身邊坐下。
“周總,您忙完了嗎?”嗓音甜柔如蜜。
溫香軟玉的身體貼過來。
她楚楚動人的臉直直往他面前懟。
這姿勢就變成半撲進他懷裡。
周聿白身體往後撤,懷裡就冒出張眉目如畫的臉。
水潤潤的紅唇鮮豔、飽滿又醒目。
眼前這張漂亮面孔,很難歸類,因為並不是明顯的怯弱或者妖媚風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