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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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問她要吃什麼?我現在有空。”
李總助遲疑了幾秒, 腦裡掃描過不少人名。
幡然醒悟:“好的,我聯絡鍾小姐。”
鐘意那會愁腸百結地在家煮糖水, 差點手忙腳亂把手機砸進鍋裡。
結束通話電話,沒有一絲輕鬆之意。
搞什麼啊?
有錢人都這毛病嗎。
哪家高階餐廳能接受臨時預定?
最後還是溫莎莎幫忙, 託人訂到某間高階法餐的一張桌子。
如果說這頓飯是賠罪——鐘意覺得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誠意只有臉。
她認真化了妝,戴了昂貴首飾, 挑了條模稜兩可的裙子。
淺綠色, 很溫柔的材質和褶皺剪裁。
正面瞧著溫柔婉約。
背面一整個性感大露背。
天氣陰沉。
周聿白讓司機掉頭, 跨過半個城市去接她。
鐘意鑽進那部賓利車,看見周聿白的清俊側臉和那雙溫良矜貴的黑眸。
調動了一切面部肌肉對他露出了個微笑。
那雙閃亮的星眸裡有意外欣喜、如釋重負和微微羞澀。
餐廳浪漫。
飽滿豔麗的鮮花和精緻奢華的餐具,配著落地窗光怪陸離的燈景和色澤誘人的食物。
讓兩人的聊天不至於太生疏。
周聿白不是個把冷傲浮於表象的人。
他大抵給人的印象就是溫良無害,彬彬有禮又極有紳士風度。
絕對不會對女士發難。
看他進食姿態優雅,嗓音清雅地跟她說起桌上的餐點和今天的天氣。
鐘意當然能想起應酬場上大家稱他為小周總,那舉手投足間的進退有度,如沐春風之感。
這種男人——
鐘意覺得“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
她誠懇道歉:“您幫我搞定經紀合約後,我沒有經紀人,工作機會不如以前那樣多。正巧藍老師幫忙介紹了一份工作,只是被我浪費了,為了表達謝意和歉意,我本想在殺青後在劇組請他和助理們一起吃飯,但他恰巧回北城,盛情難卻,才一起去了那家餐廳。”
她咬著唇,清澈眼眸含著些許無辜,“工作提前結束,也不是我有意瞞著你。”
周聿白溫文爾雅:“藍鬱幫過你很多忙?”
“那只是客氣的說法,他幫過我一些忙。”
鐘意嗓音漸低,兩頰染上一點緋紅,“周總您才是我的貴人。”
周聿白優雅撇下餐巾:“鍾小姐很熱愛演藝圈的工作?”
眨動的鴉睫洩露她的清寥。
鐘意答非所問:“您也不常需要我。”
晚餐吃完。
夜風寒涼,吸入肺腑的空氣有涼絲絲的沁寒。
鐘意眺目,問他想不想沿著河邊走一走。
花圃裡精心栽種了不少搖曳生姿的的時花,加上沿河的燈景,氣氛很旖旎。
當然聽從女士的建議。
鐘意身上的那條裙子很貴,料子也很薄。
她濃密黑髮披散,恰好遮住那片欺霜賽雪、毫無遮擋的肩背。
河邊風很大,吹著她的裙子,也吹出她玲瓏婀娜的身體曲線。
吹得她如雲髮絲拂動,半遮欲掩她的精緻眉眼和麵容。
這種月下美人、美人花下的情景。
周聿白也沒做出什麼過界舉動。
鐘意挽著他,冰冷的手從他手臂滑到他的指尖。
她握住他乾燥的手掌,纖細手指穿入他的指縫,跟他十指交纏。
周聿白定眼看她。
她衝著他粲然一笑。
睇眄流光。
“外面好冷。”
風把她的嗓音吹得細嫋,連著她的裙角,夜霧般地撲入他懷中,“您的手好暖。”
周聿白看見她眸眼如星,眸底倒影著水畔燈火和他的斯文面孔,水一樣晃動,眼波說不出的勾人。
和他交纏的那隻手,溫度如冰塊,又軟又滑又涼。
他目光如炬,面軟心硬——骨子裡是個殺伐決斷,心狠手辣的人物。
“知道外面冷,還非要出來散步?”
鐘意冷得眸光都幾乎迷離,像風似的往他身上吹。
語氣嬌柔似水:“是您說我不專業,不敬業呀。”
還帶著幾分幽怨。
周聿白眉稜微挑,欲鬆開她的手去脫外套。
鐘意不撒手,順著他鬆手的那點力道,從善如流地撲進了他懷裡。
接觸到他的體溫。
她抵著他的肩膀,斂著細眉,輕輕喟嘆了一聲。
好暖。
女人身上有股細細柔柔的淡香。
身體柔軟,冰塊似的。
既然已經投懷送抱。
斷然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周聿白抖開西服外套,把人團團裹住。
淡聲道:“我說錯了?”
“您當然沒說錯,是我不太好。”
她枕著他的肩膀,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自言自語:“但您好像不太喜歡我。”
“那您為什麼要在我身上做慈善呢? ”
“上回我被下藥,昏迷在您懷裡的時候,您是不是嫌棄我,又礙於面子,不得不出手相救?就好像一顆小石頭在你面前跳起來,你就順手把它揣進兜裡?”
周聿白微哂。
不覺得她的面子值得他出手。
但他也有疑問:“那天你為什麼要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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