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6頁
周聿白去了趟書房。
再出來,白衫西褲也是鬆散的,衣袖挽至手肘,領口敞開。
男色迷眼。
他倚著吧檯,看她拎著鋒利的陶瓷刀切配菜。
頭頂的暖白燈光流水似的淌在她身上,身姿亭亭玉立,黑髮鬆鬆攏在腦後,纖細白皙的指尖捏著鮮黃的檸檬。
畫面賞心悅目。
人當然有依賴性。
不能否認他任由她每日殷勤地跟他說早安晚安,碎碎念一堆日常瑣事。
空暇時藉此放鬆瑣事纏繞的大腦。
也偶然迸出“想”這個詞。
特別是虛與委蛇應酬後的夜晚。
想她用溼漉漉的眼睛和嘴唇安撫他。
“小區會所裡面有日式爐端燒,以前吃過一次,味道不錯。”
“是麼,我竟然不知道。”鐘意笑道,“可能我吃的少,每天只去泳池游泳。”
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高大身姿籠罩著她,氣勢也不著痕跡地覆蓋她的感官,衣料接觸帶來肌膚的熱度。
沒由來讓人心慌意亂。
周聿白握住了她的刀,另一隻手覆住她的手背。
他的手臂完全越過她的肩膀。
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攏在懷裡。
鐘意的確有感覺他襯衫下精壯寬廣的胸膛。
帶著撫平心跳的熱度。
“會煮糖水但不怎麼會煮菜。”
他溫潤嗓音帶著一絲冷淡戲嚯,“這合理嗎?”
“這有什麼。”鐘意反駁,“誰規定了語文學得好的人,英語就一定優秀。在我家,我媽媽煮糖水,我爸爸做飯,聞道有先後,學術有專攻。”
他替她切檸檬:“你爸做飯?”
鐘意配合他擺盤:“對啊,我媽媽一早就去糖水店忙,我爸爸是老師,中飯和晚餐都是他做。”
“鍾老師還教你背圓周率和心算?雞兔同籠這樣的趣味題?”
太過正經清潤的音調,卻讓人面皮尷尬。
“沒有!”鐘意彆扭轉身。
翹臀蹭過他的西裝褲。
兩人身體都僵硬了一瞬。
周聿白低頭,兩臂收緊,高挺鼻尖蹭過她耳際。
溫熱溼潤的吻落在她在脖頸,帶著薄唇的輕輕吸吮。
她強撐站著,酥麻無力的感覺一直傳遞到指尖。
兩人唿吸都亂了幾分。
身體很餓——不知道眼下該吃的是什麼。
“叮咚”。
門鈴聲響。
周聿白不動聲色往後退一步。
催她:“去開門。”
是他點的日式爐端燒,送了不少烤物過來。
還有酒。
鐘意扭頭看了他一眼。
周聿白身姿翩然站在料理臺前。
姿勢乾淨,眉目清朗。
這頓飯吃得意猶未盡又心不在焉。
感覺要比酒店和她的家更好。
親手佈置的臥室。
雪白松軟、帷幔低垂的公主床。
周聿白用指尖撬開她緊咬的貝齒,翻攪她溫熱滑膩的唇舌。
他喜歡她楚楚可憐的嗓音和哽咽。
藤蔓一樣緊緊纏住他。
快樂的時刻太過快樂。
鐘意淚水漣漣埋在他頸窩,再不肯抬起臉來。
他含著她赤紅的耳垂,喑啞嘲笑:“一截手指頭就硌到哭,不是豌豆公主是什麼?”
“不是。”鐘意狡辯。
“那是什麼?”
“我想你,我的身體想你。”她仰頭對他說話,“就是這樣。”
臉頰鼻尖染著緋紅,眼睛波光瀲灩。
周聿白收斂笑意,幽深的眸注視著她。
伸手在她臉頰摸了一把。
兩人視線膠合,嘴唇蜻蜓點水觸了下。
泛起的漣漪漸漸擴大,溼軟的薄唇堵住她的嘴。
鐘意癱軟在他懷裡,被迫仰頭,柔柔回應他的吮吻。
她的手抵著他的胸膛——溫熱的心臟,在她手心強有力地跳動著。
周聿白這次回北城,是周老爺子過壽。
家裡的應酬多,所以在北城待的時間也比較長。
回來的不僅有他,連溫慈柳和幾個孩子都來了。
每年逢年過節、各種喜慶日子,溫慈柳都會去堪崇巷看周老爺子和老太太。
往年梁鳳鳴還是總裁夫人的時候,在賓客盈門的大場面,溫慈柳做小伏低,不會和她直接對場。
現在梁鳳鳴離開了周家,溫慈柳扶正,兩人身份不再尷尬,在堪崇巷見面也是一派雲淡風輕。
周安和的四個孩子。
周老爺子和老夫人最疼的當然是周聿白。
連周安和都默然,他多少對梁鳳鳴有愧,集團繼承人當然毫無懸念落在兩人的兒子身上。
這點誰也搶不走。
現在周老爺子過壽,往來賓客絡繹不絕,都是周聿白陪坐應酬說話,操持場面上的事情。
梁鳳鳴在北城交際無數,這些人自然也認識,也給她幾分面子。
就顯得溫慈柳和三個孩子有些多餘。
溫慈柳倒是一慣的溫柔內秀,面上看不出多少失意或者不滿。
周思旻呆不慣北城,北城也沒人認他週二少這張臉。
私生子就算最後轉正,頭上也壓著個正兒八經的太子爺。
他要出去找樂子,周思筠跟他一塊,要去找張簡則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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