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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4  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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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倒也沒變的一片焦土,只是在方形青銅箱,半經兩米範圍內有些凌亂。四處可見青銅碎片,周圍的木板有些焦黑,特別是方形青銅箱所在的位置,破了一個洞。洞口不大,參差的四壁焦黑,原先的紅漆木盒子也不見了蹤影,留下的只有一個焦黑的人偶。

  人偶的造型與掛在吊腳樓屋角,以及窗戶上的人偶一模一樣。這不得不讓郭大有看的汗毛豎立,臉色煞白。

  在蕭啟宣他們進到吊腳樓時,他們同樣的注意到掛起的人偶。於是蕭啟宣指著握在阿偉手裡的人偶,質問郭大有,“這是什麼情況?逗我們玩呢?”

  因為郭大有還沉浸在恐懼之中,一時沒有聽清蕭啟宣的問話,阿偉呵斥道:“你聾了?問你話呢?”

  “什麼?”渾身發抖的郭大有反問阿偉。

  阿偉預衝到郭大有身邊,好好提醒提醒他。蕭啟宣喊道:“阿偉。”之後,蕭啟宣面對著郭大有,重新說了一遍,“我想知道,為什麼你家的布偶和這盒子裡的布偶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當時就是一時興起,做了幾個布偶掛上去了。”郭大有抑制住哆嗦的身子,說:“這真是我們在海上撈起來的,我也不知道這裡面,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人偶。我事先也不知道的,真的。”

  朱楠指著北面窗戶上掛的人偶,問道:“不知道?那個,還有外面的,你做何解釋?”

  這時候,天空又一個炸雷噼下。北面那扇窗戶被照的雪亮,掛在窗戶上的人偶來回蕩了幾下,所有人心裡隨之咯噔一下。郭大有更是嚇得抱頭蹲到地上。

  秦川扶著郭大有的臂膀,道:“別怕,你慢慢說給我們聽。”

  “來,坐下說。”李軍醫搬來一隻矮板凳,讓郭大有坐下來。

  郭大有也不挑揀,就按李軍醫說的,慢慢移到矮板凳上坐著。郭大有仰頭看著一個個高大的身影圍向自己,心裡更加緊張。於是他蹭地一下站起來,搞的大夥兒集體向後仰。郭大有苦笑著,大家跟著一起尷尬地笑著。

  李軍醫:“我說郭大有,你還是坐下的好。”

  聽見大家附和著李軍醫的話,郭大有憨笑著坐回到矮凳上,開始敘述著他的輕歷。十幾分鍾過去了,郭大有說了最後一句收尾的話,“就這麼著,你們就到這兒來了。”

  郭起怎唿起來,“搞半天,胖妞他們是替你拖住我們,好讓你藏東西啊!不過也是,你說一個人偶有啥好藏的?還差點炸死咱們。”

  “就你話多。”秦川瞥了一眼郭起,問道:“你剛剛說,當時有個外鄉人跟你們漁船一起出海,那個人現在在哪裡?”

  郭大有:“可能死在海上了。”

  秦川:“為什麼這麼說?”

  郭大有:“當時遇到迷霧,俺們想盡一切辦法返航,可他卻非要駕著小船去檢視起迷霧的原由.。俺們拗不不過他,就把逃生船借給了他。沒一會兒,他就不見人影。”

  秦川激動道:“那你可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郭大有撓著自己的左手背,“好像……七……秦,對,他姓秦,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

  秦川鬆掉一口氣,又悲又喜。他回望著身後的李軍醫,李軍醫也笑了。

  郭起瞅著秦川和李軍醫,他也跟著樂呵起來,“姓秦?老秦,該不會是……”

  “一定是他。”秦川篤定道。

  “姓秦?”蕭啟宣瞥了一眼秦川和李軍醫,長嘆道:“真沒想到,這麼多年了。在某種意義上,我們四個還能聚齊。”

  李軍醫:“你不配提及我們四個,要不是你當年的一己之私,怎麼會有現在的四崩五裂?死的死,傷的傷,失蹤的失蹤,唯獨你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還說著人話。”

  在李軍醫批判蕭啟宣最一句話時,藍心覺著李軍醫在侮辱自己的父親。她氣不過,想上前替自己的父親辯解,蕭啟宣攔住藍心,“讓李軍醫繼續把話說完。”

  李軍醫對蕭啟宣甩了個白眼,沒有繼續說。這時蕭啟宣才說道:“不管當年發生過什麼,他們可都是自願的,當然,我也不想過多的為自己辯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齊心合力,找到想找的東西,各償所願,這才是重中之重。”

  “好一句輕描淡寫。”秦川帶著恨意盯著蕭啟宣,“等見到我老爸,當年在墓中發生的一切都會大白於天下。”

  蕭啟宣冷漠地看著秦川,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先祈禱你老爸還活著吧!”蕭啟宣看見秦川握著拳頭,蓄勢待發的樣子。他接著說道:“大侄子,抓緊時間出海要緊。”

  聽到這句話,秦川無奈地鬆開拳頭,調整了一下唿吸,對自己的隊友說:“回去整理裝備,明天出海。”

  “明天出海?”郭起瞅著外面的滂沱大雨。

  “小胖子,多多關注天氣預報。”說完,蕭啟宣得意地帶著他的人離開弔腳樓。

  李軍醫對還心存疑慮的郭大有,說道:“大有,為了安全起見,今天你就跟我們一起回酒店,至於做嚮導的工錢,就從今天開始算。”

  郭大有剛搖起雙手掌,想說不要來著。已經跨過門檻的蕭啟宣,大聲嚷著:“工錢我來付,誰叫我財大氣粗呢!我們走。”

  李軍醫一聽蕭啟宣說話如此嘚瑟,氣不打一處來,抬起握放大鏡的手,指向蕭啟宣。不料,手裡已經破碎的放大鏡,脫手朝門外飛去。那飛出的放大鏡,幾乎擦著右邊門框飛出去。趕巧,放大鏡落到,正往右邊走的蕭啟宣右側腦門上。

  蕭啟宣用手摸著被砸的腦門,瞅著已經落在木板上的放大鏡,吼道:“李軍醫。”蕭啟宣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一抹血漬粘在他手上。他重新捂住額頭,怒道:“你給我等著。”

  “你們可不要太過份。”藍心憤恨地放下指著李軍醫的手指,然後掰開蕭啟宣捂額頭的手,“都流血了。我們先去車裡,把傷口處理一下。”

  “人家都說雙胞胎的性格迥異,我看這個蕭啟宣比他弟弟更加囂張跋扈。”秦川一邊淡淡地說著,一邊看著蕭啟宣和藍心離開。

  李軍醫:“小川,我跟你說,我剛剛不是故意的,你不會信是不是?”

  秦川愣愣地瞅著李軍醫。

  郭起:“舅叔,你可真逗。”

  李軍醫瞅著大家看自己的表情,吧嗒著嘴,說:“其實吧,大學那會兒,他就那個德行。要不是被分到同一間侵室,誰會理他?”

  “老厲害了。”郭起朝李軍醫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專家級別的。”

  其他人看著郭起搞笑的樣子,都樂呵起來。

  宇文拓向朱楠使了個眼色後,他們也離開了吊腳樓。

  第二天清晨,肆虐的颱風已經改變路徑,溫暖的陽光接替上崗。

  酒店的客房裡,李軍醫讓每個人檢查自己的裝備,看是否有什麼遺漏。檢查完裝備之後,李軍醫看向秦川,“我們出發?”

  二十二個人準時到達海邊港口。風和日麗,海鳥翔鳴,一幅藍天白雲,碧海楊帆的祥和景象。

  細長的港道旁,拴住了一排排各式各樣的船,有快艇,有客船,也有漁船。

  郭大有走在前面,走到一半港道時,他迎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面前。郭大有先是跟他打了聲招唿,然後開始跟秦川他們介紹,這位即將為他們開船出海的人,“這位是這艘船的主人劉金凱,同時也是船長。俺那艘船太破舊了,所以就臨時租了一艘船。俺們人多,特意讓船主多備了一艘救生船和一些救生圈。”

  “俺是聽大有說沒有危險,俺才答應下來的。”

  李軍醫:“你不用靠近,你只要把船開到要起霧的地方,我們就下船。你呢,就直接調頭返航。十天後,你再開船來你放我們下船的地方等我們。只是這次希望你多等我們幾天。”李軍醫想了一下,“等我們三天,如果三天後,還沒見著我們,你就返航,聽清楚了嗎?”

  蕭啟宣擠到李軍醫身邊,對劉金凱說:“十八萬租金,先付三萬,剩下的十五萬回來一次付清。”

  劉金凱:“那你們要是回不來呢?我那十五萬的租金由誰來付?”

  “你個貪心鬼。”郭大有發火道:“三萬租金讓你來回跑一趟,你也不虧。嚷啥子?”

  劉金凱瞅著郭大有,鬆口道:“都上船吧!”

  談妥了,大夥兒都面露喜色,先後蹬上劉金凱的新船。

  晴日裡,輪船向著碧海藍天駛去.

  看著劉金凱與郭大有都在駕駛艙內,秦川安心了不少。他與妘雨織走到甲板上,秦川問妘雨織,“你不暈船?”妘雨織笑著搖搖頭,秦川又問道:“你以前坐過船嗎?”

  “這麼大的船是第一次坐,在海上航行也是第一次。”

  “走,我帶你去船尾看看。”秦川領著妘雨織穿過船欄杆邊的甲板,來到船尾。秦川指著一群海鷗,“看到沒有,是不是很壯觀?”

  妘雨織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齒,“這些鳥兒為什麼都跟在船後面?”

  “問我,你算問對人了。”秦川得意道:“原因基本上有兩個,其一是船行駛過程中會產生向上的氣流,那麼船後的海鷗便可輕鬆飛翔。其二就是行駛的船為它們覺食提供了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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