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0033 毒物
突然,阿龍的衣領被什麼東西撐開,從裡面鑽出一個蛇頭來,那蛇凶神惡煞地盯著郭起,衝著郭起張開大嘴發出嘶嘶聲,就好像立馬要對郭起發動攻擊似的。那毛骨悚然的嘶嘶聲,著實把郭起嚇壞了。郭起倒退幾步,大喊著:“蛇,有蛇。”
伴隨著郭起的叫聲,又有一個人扭動著身子倒在地上,所有的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年哥讓骰子去看看倒在地上求救的孫強還有救沒。還沒等骰子走近奄奄一息的孫強,許多隻毛觸角拱開孫強的衣服,骰子嚇得愣在那裡沒敢動。跟著幾隻色彩斑斕的大蜘蛛,橫著爬出孫強覆蓋在身上的衣服,然後霸道地行走在孫強的身體上。發現骰子後,齊刷刷地敵對著骰子,張著毛乎乎的顎角,開始往骰子所在的地方爬。
骰子嚇得直往後退,跟著跑到年哥身邊,結巴道:“是蜘蛛。”
地上的毒蛇跟毒蜘蛛越來越多,在場的人都看傻了眼,李智宇打掉爬到褲腳的毒蜘蛛,高喊道:“趕緊離開這裡。”
於是李智宇一行七人往墓室出口跑。
骰子害怕地問年哥,“年哥,怎麼辦?”
年哥把目光投向老闆,見老闆仍然沉浸在奪寶的喜悅裡,於是年哥決定帶著剩下的三個兄弟逃命去,“這墓裡的寶貝咱們消受不起,我們走。”說完,骰子,吊子,瓶子,三個人跟在年哥後面朝墓口逃去。
李智宇他們七個人剛到墓室通道,被滿地的毒蛇和毒蜘蛛給擋住了去路,他們及時剎住雙腳,轉身返回墓室。奔逃途中遇見年哥他們四個人,年哥想問清楚墓口的情況,見李智宇他們急匆匆的折回來,便打住沒問出口。他想:“他們都往回跑,一定是墓口出不去了。”想到這裡,索性年哥率著三個手下跟著李智宇他們往回走。
十一個人再次進入墓室時,阿四跟那黑衣人已經從右耳室打到外面。老闆終於有了人類本該有的反應,心想:“哪裡冒出來的高手?”見阿四招招處於下風,老闆嚷嚷道:“住手,阿四,別打了。”
骰子沮喪道:“早知道,我們就呆在岸上看人質。”
年哥瞥了一眼郭起,郭起無辜道:“這可不能賴我,是你們自己怕你們老闆獨吞這裡的財寶,才會跟我達成一致協議下的水。”
“你……”年哥說不過郭起,準備用拳頭來解決。
老闆:“阿年,都什麼時候了,還計較這些?現在是大家同舟共濟的時候,還不快住手?”
年哥這才鬆開鎖住郭起衣領的手。
秦川透著老闆揹包的縫隙,看到夜明珠還在發光,諷刺道:“老闆可真是識大體。”
老闆知道秦川在盯著自己的揹包,哼了一聲,“不知你女朋友揹包裡裝的是什麼?”
被老闆這麼一問,秦川無話可說。
幾隻跳起的短尾蝮蛇,張著毒牙攻向正在拌嘴的秦川和老闆。黑衣男子跟阿四迅速拔出武器,刷刷幾下將跳起的短尾蝮蛇斬斷。斷掉的蛇身和蛇尾在地上扭曲著,渾厚的黑紅色血液被擬的到處都是。
毒物從中空的柱子爬到地面,越積越多。即使黑衣男子和阿四再厲害,也無法斬斷所有的毒物,更何況還要保護他們想保護的人。慢慢的所有人被那些毒物逼退到了放置棺槨的臺階上。說來也奇怪,那些毒蛇和毒蜘蛛只在石臺外圍遊走,沒有一個爬到棺槨放置的臺階上。
李智宇:“一直以為考古是件細緻的活,這麼多年,不曾想竟然還是一件如此兇險的事,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大夥兒都在聽李智宇說話,沒注意到別的,忽然間聽見呵斥之聲。
“你在幹什麼?”黑衣男子突然衝著郭起厲聲道。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郭起身上,郭起如同著了魔似的,還在拼命地用撬棍撬著石棺蓋。
黑衣男子衝到郭起面前,一把抓住郭起的左手,“你瘋了嗎?你這樣做會將斷龍石啟動的,到時候我們誰也別想出去。”
郭起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辯解道:“我就是想看看,古代當官陪葬的都有什麼稀罕物。”
“與其在這裡等死,還不如試試別的出路。”阿四說話間,突然用力一掌打在郭起搭在撬棍末端的右手,眾人眼看著撬棍翻滾飛向空中,同時聽見石棺蓋發出沉重的摩擦聲;石棺蓋被撬開了一個長三角形的縫,一股白色的煙慢慢的從三角形的縫裡冒出來。
“這煙有毒。”黑衣男子說完捂住自己的口鼻。
所有人警覺地向別處散開,同時用手肘捂住口鼻。待這陣白煙飄散之後,黑衣男子揪住阿四的衣領,“該死的盜墓賊。”
“你找他沒有用,他只聽他老闆的。”秦川將臉轉向老闆,“我說的對嗎?老闆。”
老闆看著李智宇說道:“現在我們被困,而這個人似乎對這個墓葬十分的瞭解,說不定他知道其它的出口。”
李智宇思慮再三,覺得老闆說的有道理,於是問黑衣男子,“可以問問先生為什麼來這裡?”
黑衣男子眼神堅毅,瞥向老闆,“自然是來抓盜墓賊的。”
年哥退到骰子身後,做著隨時準備逃跑的準備,並訝異地問道:“你是警察?”
盜墓賊們聽到年哥如此問,都莫名地緊張起來,但是他們的眼角又泛著紅,對他的仇恨隨之飛速昇華起來。
秦川:“真是做賊心虛,他如果是警察,怎麼會到現只有他一個人?”
“沒錯,他要是警察,在我們一進來的時候,就該收網了,而不是偷偷躲在耳室裡。”老闆說完他的分析後,突然指著黑衣男子,“你要麼是盜墓賊,要麼就是這座陵墓的守護者。”
黑衣男子笑了,“我只是一個比你們懂得多一點的盜墓賊,應該沒礙著你們吧?”
妘雨織偷偷看了一眼黑衣男子,她心裡記得清楚,這個人就是當時自己返回墓葬時遇到的那個人,不知為何,真正的守陵人把自己說成了是盜墓賊。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換做是自己也會如此說。
老闆:“原來都是同道中人,我們要團結互助才是。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唿?”
黑衣男子對老闆翻著白眼珠子,面無表情地說:“韓燁。”
秦川心裡琢麼著:“姓韓,離這不遠的那個墓就是一位姓韓的將軍墓,不會是巧合吧?”想到這裡,秦川偷偷瞄了一眼韓燁,又慢慢將眼睛落在妘雨織身上。
妘雨織感覺到了秦川的目光,於是抬眼看了看秦川。當他們四目相對時,秦川趕緊收回目光,小聲嘟囔著:“超越科學的一次意外,簡直不可思議。”
妘雨織雖然不關心其他人的死活,但是不能不管秦川的生死,於是她追問韓燁, “韓燁,還有其它的出口嗎?”
韓燁沒有直接回答妘雨織,他只是運氣一掌推開石棺蓋,隨後墓葬出口處發出沉重而雄渾的聲響。一道厚重的斷龍石從隱蔽的岩石頂衝下來,且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跟著震動起來,夾帶著灰塵揚在空中。韓燁喚回所有人的目光,“不怕死的,就跟我來。”說完縱身跳進開啟的石棺。
秦川和郭起分別站到棺槨的一頭一尾,周圍的人都圍了上來,看著韓燁將棺槨裡屍頭骨抬起。
韓燁對郭起和秦川說道:“郭起你抱腿,你託背部。”就這樣,韓燁,秦川,郭起三個人合力,把遺骸抬出棺槨並放在地上。韓燁接著說道:“我只有兩個條件,一,是你們不能帶走裡面的任何東西;二,也是最重要的,任何一個人不能對外界說出你們來過這裡。”
阿四:“我們要是不答應呢?”
韓燁:“你會答應的。”
身手敏捷的韓燁,迅速按動石棺壁上的暗釦。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結束後,石棺槨底部開啟了一個約五十釐米的正方形缺口,韓燁二話沒說跳了下去。
棺槨邊的秦川看著那個缺口有些猶豫,是妘雨織拉著秦川跟著跳了下去。
郭起嚥了口口水,瞅著黑漆漆不見底的洞口,喊道:“哥們兒,等等我。”
喊完的郭起,並沒有馬上跳下去,而是猶猶豫豫起來,小心翼翼地進到棺槨裡面,然後把雙腿先放進洞裡,坐在洞口。阿四最先發現郭起在搞惡作劇,正準備對他下手。郭起忽然雙腿繃直,抱緊雙臂,仰頭慘叫一聲,跳了下去。搞得旁邊的人因緊張過度直冒冷汗。
“一起試試吧!” 李智宇看了一眼他的朋友們,第一個跨進棺槨裡,然後跳進洞內。杜晨和沈平安隨後跟著跳了下去,留在最後的朱楠看了一眼老闆後,閉上眼睛跟著也跳了下去。
上邊只剩下一夥盜墓賊,他們之所以沒動,是因為老闆還沒有發話。本想衝在前面的年哥猶豫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老闆。
老闆:“不用看我,想跳就跳吧!這可能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這個寬五十釐米的暗道直通另外一個墓葬,也正是一個墓下墓的入口。
滑過一段狹長黑暗的甬道,秦川和妘雨織落在一個似獵人設定的圓柱形陷阱裡。側躺在地上的妘雨織好奇地看著石壁上的火把,而後落下的秦川則趴在地上直叫喚,“哎呀,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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