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好人壞人警察還真能一眼看出來。”

  朱楠和妘雨織走過來，“怎麼，人沒抓到？”

  李智宇：“蕭啟宣不知道把夜明珠和晶石藏哪了，警察找不到證據只能收隊。”

  郭起大拇指著旅店，“那今晚我們還住不住這裡？”

  朱楠：“我覺得我們還是離開的好，住這裡怕是睡不安生。”

  李智宇：“朱楠說的有道理，我們還是儘快離開得好，實在不行的話就在車裡將就一晚。”

  朱楠：“大家都上車，出發。”

  蕭啟宣立在走廊盡頭的一間客房裡，時不時地探出頭來看向走廊。

  阿四匆匆從走廊遠處走近這間沒有開燈的客房，他推開虛掩著的房門，“都走了，我看著他們上的車。”

  蕭啟宣：“我們也儘快離開這裡。”

  阿四點著頭，“我去收拾收拾。”

  蕭啟宣右手一揚，“來不及收拾了。”說著拿起放在地上的揹包，“現在就走。”

  李智宇的車子離開旅店有半個多小時了，秦川仍然一句話沒有說，李智宇看了一眼後車鏡裡的秦川，“怎麼了小川，是不是累了？要不我們停在路邊休息一晚。”

  妘雨織推了秦川一把，“小川，智宇哥跟你說話呢！”

  “快，調頭。”秦川突然來了精神。

  “什麼，調頭？現在？”李智宇納悶地問著。

  秦川肯定道：“晚了就來不及了。”

  李智宇：“你把話說清楚，為什麼要調頭，去哪？”

  “回旅店，我知道蕭啟宣把東西收哪裡了。”

  李智宇：“小川？”

  “智宇哥，你就相信我這一回，我們先回去，回去後我再跟你解釋。”

  李智宇看了兩眼倒車鏡，二話沒說勐打方向盤，車子在公路上急速調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直在前面開的朱楠看著倒車鏡，“這什麼情況？”

  郭起：“怎麼回事？他們怎麼突然往回開？”

  朱楠：“跟過去不就知道了。”

  兩輛車子調頭往小旅店奔去。

  車子剛到停下，秦川便竄下車直奔旅店服務檯，“請問一位叫蕭啟宣的客人住哪間房？還有他是不是每次來都住同一間客房？”見服務員有些猶豫，秦川補充道：“警察辦案，請你配合。”

  “你是警察？”

  秦川拍桌子，兇道：“妨礙警察辦案，你可知道後果？”

  “我是今年剛來的，不過我可以幫你查一下。”服務員翻開電腦頁面，嘴裡唸叨著：“二樓219號房間。”

  秦川仰頭瞅了一眼樓上，然後說道：“是不是走廊盡頭那間？”

  “他不是警察。”老闆娘突然出現，急衝衝地衝到吧檯邊，呵斥道：“圓圓，快把電腦關了，聽見沒有？”

  工作人員立馬伸手將電腦直接關機，滿臉驚慌地瞅著老闆娘和秦川，然後低下頭，默不作聲。

  老闆娘：“去，後廚師傅叫你去一趟。”

  圓圓立馬點頭離開了。

  秦川瞄著離開的圓圓，然後盯著老闆娘，突然，秦川一路狂奔，跑向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

  跟過來的老闆娘一把拉住秦川的衣服，竄到他前面，張開雙臂，沒好氣地說：“你想幹什麼？折騰了大半個晚上，究竟想幹什麼？”

  秦川努努嘴，指著客房門，“請你把門開啟。”

  老闆娘退後一步，順勢往門框上一靠，單手扶著另一邊門框，“你誰啊？憑什麼讓我開門？”

  秦川：“我知道蕭啟宣不在裡面，不過你應該可以告訴我，他去哪了對不對？”

  “你這話問的真是好笑，客人去哪了我怎麼會知道？我是開店做生意的，又不是查戶口的。”

  秦川突然死盯著老闆娘，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這間客房跟後面那座小山有密道連著。當時警察查物品時，你卻不在樓下大廳裡，你應該是幫蕭啟宣藏東西去了。”說到這裡，秦川看了一樣掛著畫子的牆壁，“而這個東西，就藏在小山的密室裡，我說的對嗎老闆娘？”

  “真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胡話。”老闆娘瞥了一眼，站在秦川身後不遠處的李智宇，“好好管管你這個得了失心瘋的手下，別沒事就放出來亂咬人。”

  妘雨織從郭起跟李智宇中間，擠到老闆娘跟前，毫不猶豫地伸手，一巴掌打在老闆娘的臉上。

  老闆娘捂住通紅的臉頰，指著妘雨織，“小妮子，你敢打老孃？”話音還未落，老闆娘的手已經拽住了妘雨織的頭髮，兩個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所有人先是愣住了，然後上去拉架，好不容易將兩人拉開。

  老闆娘指著妘雨織，“別以為你們人多就能欺負我，老孃懂法，會告你的，你給我等著。”

  李智宇拉著妘雨織，用批評的口吻說妘雨織，“你怎麼回事，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妘雨織似乎氣還沒消，“是她嘴巴不乾淨，先罵小川的。”

  老闆娘跳了起來，“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什麼時候罵他了？”

  妘雨織：“你就罵了，罵誰都行，就是不能罵小川。”

  秦川剛剛似乎聽到門鎖發出了吧嗒聲，於是他衝上前轉動門把手，果然門沒有上鎖。

  老闆娘眼看著秦川要進客房，一邊衝向秦川，一邊急嚷道：“你不能進。”

  秦川怎會理會老闆娘的話，他擺動身子，甩開老闆娘的束縛，直接走進客房。

  這間客房很大，床與客廳中間有道木質的隔斷，整體設計算不上富麗堂皇，但是應有的傢俱用具很是齊全。秦川環顧著客房的每個角落，然後慢慢走向床榻那邊。

  衝上來的老闆娘，一把從後面抱住秦川，嚷道：“快來人那，非禮啦！啊，救命啊！非禮……”

  妘雨織一把將老闆娘從秦川身後拽下來，“非禮你？做夢吧你？”

  快速走到床榻的秦川，摸著床榻上方的一幅水墨畫，“老闆娘，這麼大的畫賣麼？”

  老闆娘見秦川摸到水墨畫，又一次衝到秦川身邊，用力推秦川的胳膊，“老孃不高興賣。這裡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馬上離開，還要告訴你們一聲，我的人馬上就到。”說完坐到床沿，“還不走，非要我叫警察？”

  秦川：“一幅印刷品而已，你緊張什麼？”

  老闆娘一臉不削的樣子，“緊張？老孃什麼陣仗沒見過，就你，我還不用到緊張的地步。再說了，我做的都是清白買賣，天不怕地不怕，緊張什麼？”

  “好一張伶俐的嘴，我來告訴你緊張什麼。你就是蕭啟宣安插在這裡的文物走私中轉站，旅店後面的小山就是存放走私文物的庫房，而你身後的這張水墨畫就是通往小山的密道。我這樣說，你緊張了嗎？”秦川犀利的眼神射向老闆娘。

  老闆娘眼珠亂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郭起拿出手機，“老秦，那還等什麼？我們立馬就報警。”

  李智宇：“捉賊捉贓，還是先看看那水墨畫後面到底是什麼。”

  “我來。”耐不住性子的郭起推開老闆娘的阻擋，直接跳上床榻，雙手把畫往上一提，一張薄木板做的小門封在牆口上，“老秦，還真有暗道，真有你的。”

  秦川看了大家一眼，“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老闆娘拼命推開郭起，開啟雙臂攔在洞口前，“快來人那，搶劫啊！搶劫……”

  被朱楠扶起來的郭起重新跳上床，預拽住老闆娘，秦川叫住了郭起，“胖起，還是算了，蕭啟宣已經不在這裡了，我們還是等警察來吧！”

  李智宇揚起手機，“秦川說的對，我已經報警了，還是等警察過來處理比較好。”

  老闆娘瞬間蔫了癱坐在床上，一句話說不出來。

  天矇矇亮，兩輛汽車一前一後停在馬路邊。郭起從朱楠車上下來，坐上李智宇車後排座，妘雨織坐到副駕駛位置。朱楠探出頭跟李智宇他們說：“有事打電話，我一定隨喊隨到。”之後，便驅車離開了。

  秦川：“胖起，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是哪裡人。”

  “我是地道的首都人，平時做點古玩生意養家煳口，誰想前幾天收了件贗品。”郭起說到這裡突然嘆了口氣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用食指跟中指戳自己的眼睛，“就差傾家蕩產了，所以想出來碰碰運氣。”

  妘雨織：“搞半天，你也是來盜墓的。”

  “妹子，我這趟可什麼也沒拿。再說想是一回事，做可又是另外一回事。”

  妘雨織：“看你見到寶貝時那兩眼都發光，猜都能猜到你是幹什麼的。”

  “就你們高尚，那人皮地圖別拿呀！”郭起說完雙手突然捂著臉，雙眼不停地瞄秦川。

  秦川扭頭看著郭起，“你捂臉幹什麼？”

  “怕你們揍我，靠臉吃飯的，先護著為上策。”

  秦川氣的一句話沒說出來。

  車子勻速行駛在城市公路上，美麗的西湖漸漸出現在秦川的眼前，“智宇哥，我們是直接去找杜教授，還是先回家整修？”

  “車上睡的幾個小時不夠，回家先補個覺，晚些時候我們再去找老師。”

  郭起：“同意同意，坐了這麼長時間的車子，早累了，睡覺是找回體力最好的辦法。”

  眼看著太陽轉到西邊，妘雨織推開秦川房間的門。三個男人擠在一張床上，抱腿的抱腿，摟胳膊的摟胳膊，睡姿實屬難看。妘雨織退回門外，用力敲著門，“你們不是讓我在太陽下山前叫醒你們，現在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