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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3   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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僱傭兵頭領把這個訊息報告給蕭啟宣,蕭啟宣放眼他們經過的地方,見不到一個人影,就像從來沒有人來過。蕭啟宣斷定那個失蹤的僱傭兵肯定已經死了,於是他向僱傭兵頭領比劃著五根手指,一直在他身邊抱怨的僱傭兵頭領方才離開。

  二十五個人整裝重新進入綠色溼地,只是他們這次選擇從陡峭的崖邊前進,他們有的拿枯枝,有的拿動物骨頭探尋著前方未知的路,而秦川和他的隊友們仍然走在最前面。百里峽谷鬱鬱蔥蔥,各種顏色的花朵,三三兩兩地穿插在綠叢之中,一直往前延伸看不到盡頭;鳥兒的鳴叫時而從頭頂劃過,溫暖的微風偶爾來打個照面。後面的幾千米,因為先前的遭遇記憶猶新,所以他們走的小心翼翼。

  秦川發現前方不再有明顯的小水塘,更加沒有鳥兒的嬉戲,有的只是一片寂靜。秦川想著,可能危險的沼澤已經過去,只是這樣美的綠毯太過於安靜,反到讓人心裡不安起來,再加上夕陽快要落下,黑夜即將來臨,此時的秦川可不敢怠慢,還是邊走邊探著腳前的路。

  “這太陽是要下山了?”

  聽見郭起問自己,秦川放眼望去西方,太陽的餘暉被厚厚的雲層擋住,越積越多,沒過多久便翻滾至頭頂,秦川驚唿,“不好,大家小心雷電!”

  大家心裡正發慌,根本沒注意隊伍最後的多吉也在提醒大家小心雷電。

  郭起大聲問秦川,“老秦,現在怎麼辦?”

  “搭帳篷,要快。”

  蕭啟宣仰頭看著深灰色的雲層,再看看手忙腳亂地搭帳篷的秦川他們,問身邊的阿四,“搭帳篷就能避開雷電?”

  “可能……不知道。”

  僱傭兵們見蕭啟宣沒有任何動作,於是學著蕭啟宣什麼也不做,站在那裡悠閒地看著手忙腳亂的秦川他們,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想著只不過下場雨,不必那麼緊張。僱傭兵頭領上前一步,與蕭啟宣笑說道:“這些人真的很奇怪,這裡是峽谷,雷電通常都是先擊高處,即使到了這裡,也不怕,只要保證臥姿就好了。”

  沒想到衝來的多吉說的一句話點醒蕭啟宣,“難道你不知道崑崙山有個死亡之谷?”

  蕭啟宣:“那不是早就繞過去了麼?”

  黃豆大的雨水傾斜而至,不出幾秒,所有人的衣服被雨水打溼,不僅如此,天空還開始發出咯咔的轟隆聲。秦川的眼睛被雨水淋的幾乎睜不開,他瞧了一眼頭頂的黑雲,用手掌抹去臉上的雨水,大聲喊著:“胖起,你那好了沒有?”

  郭起在忙著固定帳篷,與郭起一起的朱楠回答秦川的問話,“就快了。”

  秦川剛要挪動身子,準備去固定帳篷的另一角,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帳篷固定釘上,細細的光線將天地連為一體,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此時固定釘承受不住如此的大電荷放電,蹦出巨響,秦川應著雷聲被彈開。

  躲在帳篷下面的宇文靈發出高頻的尖叫聲,還有妘雨織叫出的聲音撕心裂肺,“小川!”

  韓燁趕緊衝到秦川身邊,扶起秦川,緩過神來的秦川摸著左邊被燒焦的鬢髮,“只是燒焦了一點發稍,看來我還活著。”說完他慶幸地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不遠處,蕭啟宣被剛剛那道閃電給震懾到了,他大聲對阿四說:“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搭帳篷。”

  阿四和僱傭兵們撕開揹包,開始手忙腳亂地搭帳篷,可是從天而降的炸雷炸開了雷電開啟模式。

  一塊塊的黑雲擠在峽谷上空,隨心所欲的射下閃光鞭,風雨剎那間成為它的陪襯。僱傭兵們分工合作,帳篷的雛形顯現出來,許多的閃電在他們頭頂炸響。忽然不遠處的矮灌木被雷擊中並且自燃起來,竄上來的火紅火苗還是被雨水澆滅的,漆黑的灌木枝在雨水下冒著灰白色的煙。

  即便如此,無計可施的蕭啟宣,也只能催促僱傭兵們加快手速。又一批電閃雷鳴來襲,一個僱傭兵手拿固定釘彎腰正準備往下釘,一道閃電擊中了他,瞬間他的身體黑白斑駁,發出一股嗆鼻的焦味,倒伏在草地上。

  僱傭兵頭領召喚別處的一名僱傭兵來他這裡幫忙,不料一條發著光的線把奔跑的僱傭兵與黑雲連線在一起,只見那僱傭兵在草地上抖動著身體,如同在跳舞,沒過多久全身起火燃燒,待雨水澆滅他身上的火焰之後,一具人形焦炭倒在草地上,可憐他最後的尖叫聲都沒來得及喊出來。

  電閃雷鳴越來越密集,為了躲避,一些人開始奔跑,想找到更安全的地方。

  秦川大聲喊道:“趴下,都趴下。”

  “趴下,快趴下。”僱傭兵頭領也開始跟著秦川高喊,只是情急之下他用的是英語。

  一道閃光擊打在秦川他們搭建的帳篷邊,宇文靈下的尖叫著撒腿就往外跑,幸好韓燁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重新拽回來。

  此時帳篷的一角被狂風掀起,秦川攥緊帳篷的一角,用力往下拉,順手摸到一根動物的骨頭,抓起來就使勁兒地插進土裡。兩道閃電從天而至,眼看著就要接上秦川的身體,韓燁從帳篷裡飛身往外,撲倒秦川,兩個人倒臥在帳篷不遠處。那兩道閃電滋滋啦啦地鑽進草裡,然後消失不見,那一小片草地立馬被烤焦。

  帳篷裡的人都焦急地看著秦川和韓燁,並唿喊他們快回來。

  韓燁大聲對秦川說:“我們滾著到帳篷裡去,記住,速度一定要快。”

  “好!”

  韓燁仰頭觀察著上空,突然發令,“走。”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往帳篷滾去,帳篷裡的所有人擠在一邊,儘量給他們騰出地方。秦川和韓燁成功進入帳篷裡,郭起和妘雨織幫他們快速站起來,湊上來的宇文靈和妘雨織同時詢問秦川有沒有受傷。在這種情況下,秦川只能裝作沒聽見,同時按下她們,“蹲下。”於是六個人半蹲著緊緊地挨在一起,等待雷電過去。

  蕭啟宣見自己的帳篷許久沒有搭建好,他可不想變成烤人肉,他的雙眼立馬盯住秦川他們的帳篷,隨後叫了一聲,“阿四。”

  阿四順著蕭啟宣看的方向,立馬明白了蕭啟宣的心思。阿四朝僱傭兵頭領遞了個眼色,隨後阿四和僱傭兵頭領帶著兩個僱傭兵,匍匐在草地上,用爬的朝秦川他們的帳篷去了。

  朱楠冒出一句話,“你們有沒有覺得風雨變小了?雷電似乎也少了不少。”

  其他的人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想驗證朱楠剛剛說的話是否都是對的,因為大夥兒早就想快點結束這可怕的一幕。

  宇文靈忽然一臉驚愕的表情,並且舉起了雙手,蹲在宇文靈身旁的妘雨織和秦川也都舉起了雙手。

  見到秦川他們三個人的反應,韓燁和郭起,還有朱楠都扭頭看向自己的後方,隨後也都舉起了雙手。

  “動一動就開槍打死你們。”僱傭兵頭領手握M1911對準秦川他們。

  秦川:“這麼早就想幹掉你們合作的夥伴,不太好吧?”

  郭起:“我們窮的就剩一個鋼幣了,拿那玩意兒指著我們,我們也生不出錢。”

  阿四:“廢話少說,全部從帳篷裡滾出去,不然就對你們不客氣。”

  郭起高舉的雙手動了一下,‘啪’的一聲槍響,子彈從槍管裡飛出,彈在鋪在草地上的墊子上,防水布墊立馬被打了一個發焦的窟窿。郭起本能地跳縮著,雙手護住頭部,片刻之後,郭起瞪著小眼睛,“我去,玩真的。”

  阿四:“我們老闆要進來避雨,所以只能請你們挪地兒了。”

  宇文靈:“又沒人說不讓他進來避雨,這不是還有地方嗎?”

  僱傭兵頭領皮笑肉不笑,“我想你們忘了還有我們。”

  宇文靈:“你們這麼多人,裝得下嗎?”

  阿四向僱傭兵頭領使了個眼色,兩個僱傭兵上前用槍口抵著郭起和朱楠的頭,另一隻手則推搡著他們。而阿四和僱傭兵頭領站在稍遠的地方用槍指著他們沒動,很快,秦川他們被趕出了帳篷,蕭啟宣堂而皇之地鳩佔鵲巢。

  已經進到帳篷裡的蕭啟宣,恬不知恥地喊道:“秦先生,你是可以留下來的,我很樂意和你一同避雨,至於其他人,他們不配。”

  郭起回頭朝蕭啟宣吐了口唾沫,秦川則回答道:“我怕日後我會死的更慘,與其那樣,還不如和朋友一起扛雷。”

  蕭啟宣不削地撇撇嘴,抬高眉毛又落下,“秦先生請隨意。”

  幾個炸雷在頭頂炸開,宇文靈嚇得發出尖叫聲,秦川大聲唿喊:“大家匍匐在草地上不要動。”

  妘雨織收回氣鼓鼓的腮幫,衝別處的僱傭兵們喊著:“這裡有帳篷,快進去避雷。”

  試問哪個是不怕死的?就這樣帳篷裡的人越來越多,指著秦川他們的HKP7衝鋒槍口也被人體遮擋,無法發揮功能。

  秦川扭頭看著郭起,郭起再看看秦川,秦川努努嘴,眼睛盯著帳篷四根固定釘上綁的繩子。他和郭起拿出短刀,準備動手割斷繩子,韓燁卻搶在他們前面割斷了兩邊的固定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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