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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橋投的這傢俱樂部,主要經營卡丁車和摩托車,擁有江滬市最長的專業賽道。

盛少遊摩托車騎得很少,但卡丁車卻開得很颯,只要他認真開,圈時永遠的能跑進三十六秒,這成績能秒殺許多職業賽車手。

李柏橋自己想去玩,便也鼓動他:“盛大少爺,你都多久沒出來玩啦?怎麼?接手個家業就打算把我們這些扶不上牆的爛泥朋友全給拋棄啦?不是吧?不是這麼狠心吧?”

盛少遊接連聽到了許多好訊息,正龍心大悅,便準了這小李子的奏請,約好週六下午兩點半賽車場見。

這天一切都非常順利,唯獨一件不大順心。等到了家,按響了門鈴,盛少遊才想起,中午回來時沒有第一時間洗澡。

花詠開啟門,從門口露出一張秀麗尖窄的小臉,看到盛少遊一下顯得非常高興,冷泉一樣的眼睛湧現出漂亮的光彩。

“盛先生!”

盛少遊便也忍不住笑起來:“想我沒有?”

“想。”花詠靠過來,想要抱他,但手指剛觸到他的肩膀,臉色便白了白。

媽的。

盛少遊想,今天飛機上舒欣離他太近了,離別時還纏著他嬌俏地索吻,盛少遊不厭其煩,但看在她伴駕有功的份上還是敷衍地給她吻了兩下。眼下,這讓小蘭花小臉都白了的資訊素氣味,估計就是當時沾上的。

但盛少遊假裝不知道,攬著花詠的肩膀,把他推進了門,等關了門才把沾有其他Omega的外套脫了,不動聲色地問那蘭花:“這幾天都做什麼了?我看看,瘦了沒有?”

“沒瘦。”花詠的情緒低落下來,興致也不如剛開始見他時那麼高,懨懨地說:“加了幾天班,很累。”

他推算著盛少遊的易感期時間,幾乎每天都推掉工作提前回家,可盛少遊卻在易感期當天,把他獨自留在了江滬。一連失蹤了好幾天,電話不接,微信也不回。只要想到盛少遊正和別的Omega在某個他不看不見的地方翻雲覆雨,花詠的牙都快咬碎了。

得知盛少遊已經回國,他忍著心痛和怒火回家等他,誰料,狗改不了吃屎,盛少遊連裝都懶得裝,帶著一身其他Omega故意釋放的濃重花香回了家。

花詠慪得血都要吐出來,臉上卻依舊淡淡的,只是臉色蒼白,唇色都沒有平日的紅。

盛少遊觀察著眼前這朵蘭花的表情,感覺自己彷彿是一條被人拿捏住七竅的蛇,道行很深但無奈花詠腳下踩著的是他的死穴,諒他修為再高也沒辦法施展,只能訥訥笑了笑,說:“我先去洗個澡。”

洗完澡,舒欣那該死的資訊素味也消失得差不多了,花詠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重新開始對盛少遊笑。

睡前還端著牛奶,問他:“盛先生喝不喝奶?”

花詠喝牛奶的樣子也十分斯文秀氣,每喝一口嘴唇上都會沾一圈奶泡,他便每一次都伸著舌頭去舔乾淨,舔得盛少遊覺得渾身發熱,懷疑自己的易感期大概還沒徹底過去。

但花詠看起來太單純,穿著家居服更透出股還沒長開的少年氣。臉雖然尖窄,雙頰卻好像還帶著不太明顯的嬰兒肥,看人的眼神純得像水,卻又無端帶著股欲氣,能把人直接給看硬。

盛少遊便是受他眼神操控的凡夫俗子。他一點兒都不想喝奶,卻還是倚在料理臺前,向那朵蘭花伸出手:“好啊,喝一杯。”

花詠便朝他笑了笑:“那我給你倒。”

睡前一起喝助眠的牛奶,分享近期遇到的新鮮事,實在是件溫馨的事。盛少遊的人生中很少有這種溫情時刻,硬要說起來,還得再往前推二十年,在他還在賴在媽媽懷裡,無憂無慮地做寶寶的時候才有過近似的體驗。

花詠像個貯藏著無數驚喜的寶庫,他教盛少遊從牽手、接吻起開始的戀愛,交付給盛少遊不靠上床也能維繫的喜歡,讓盛少遊光望著他的臉,哪怕不做任何與慾望相關的設想,也總能產生複雜的柔情與依戀。

盛少遊想,花詠大概是無限接近盛少遊愛情的人。是盛少遊哪怕不能擁抱、標記,也想永遠留在身邊的,柔軟的、漂亮的、毫無攻擊力的、香味素雅的、倔強的Omega。

李柏橋的賽車場位於江滬市近郊,附近有一處遠近馳名的高爾夫球場。李柏橋的俱樂部建在山頂上,透過休息室的透明玻璃,可以俯瞰不遠處一大片綠意盎然的果嶺。

而在果嶺的正對面則是整個江滬裝置最齊全、配套最專業的一個摩托車賽道場,卡丁車賽場則挨著摩托車賽道,在山體的最東面。

HS集團最近的工作量似乎很大,花詠週六也加了一上午的班。盛少遊陪著他吃了午餐才出發過來。到地方時,李柏橋,程喆還有另外的一個損友已經恭候多時了。

“好慢啊。”見盛少游進來,李柏橋嬉皮笑臉地抱怨他:“聽說再過幾個月你就要去P國參加那個厲害的不得了的論壇了?我爸掛在嘴上替你宣傳了好幾天,羨慕得老頭子眼睛都紅了,恨不得拿我這樣不成器的兒子十個換你一個。”

盛少遊便笑著罵他:“生你一個就夠遭罪了,還十個?你想氣死你爸啊?就不能盼著長輩點兒好?”

盛少遊難得有這麼好的心情,他這一張口,全場都跟著笑了。

花詠在外面接了工作電話才進來,進休息室時,盛少遊正和李柏橋湊在一塊兒選一會兒要開的卡丁車。

盛少遊的這些朋友裡,就只有程喆是摩托車發燒友,他抱著自己帶來的摩托車頭盔,一個人靠在沙發上看雜誌。聽見門口有人推門進來,下意識的一抬頭,立馬呆了呆。

花詠見他一愣,便也跟著愣了愣,這人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見過,左右都是盛少遊的朋友也不想得罪,便衝他淺淺地笑了笑,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唿了。

看見花詠朝自己笑,程喆的頭腦抑制不住地空白了一瞬。這個貌美的Omega給他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以致在那次晚宴過後程喆還夢見過他好幾次。

程喆從來沒有見過會穿褪色的毛衣,去出席上流晚宴的伴遊Omega。但花詠實在太漂亮了,安靜地坐在盛少遊身邊,哪怕穿著不起眼的毛衣也能襯托出身旁Alpha的驚人權勢。——能夠帶著這麼漂亮的Omega出席晚宴的Alpha,一定是流連社交場的貴族,有著讓所有人都羨慕的好運與資本。

在那次聚會後,程喆試著給盛少遊發了條資訊,半開玩笑地打聽那個Omega的事,還冒著惹怒盛少遊的風險試探他的口風,問等他玩膩了能不能把那個Omega的聯絡方式推給他。

但盛少遊一直沒回復,他便只好作罷。這幾個月以來,程喆都再沒見過盛少遊帶這個Omega出遊,倒是見了好幾次那個叫舒欣的。

這回驀地見到,竟有些不真實感。怔愣了很久,才和已經坐到對面休閒椅裡去的Omega打招唿。

“你好,我叫程喆,上次在雙子樓,咱倆見過,你還記得嗎?”

那漂亮的Omega顯然沒有印象,歉然地看著他,白得幾乎透明的臉上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溫和笑容:“抱歉,那天人好多,我叫花詠,程先生,幸會。”他禮貌地伸出手,纖長的十指蔥白一般。

程喆莫名感到受寵若驚,手掌在身側蹭了蹭才輕輕握住對面伸出手:“幸會啊。”

“聊什麼呢?”盛少遊選好車,見花詠進來了,便甩開李柏橋搭著他肩膀的手走過來。

“在跟程先生做自我介紹。”花詠說,“盛先生選好了嗎?是要騎摩托還是開卡丁車?”

李柏橋見到花詠,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湊上來道:“嘿,小美人你也來啦?”

“您好。”

見花詠也好像也不怎麼認識李柏橋,程喆心理平衡了一些。

盛少遊不喜歡花詠跟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李柏橋說太多,推開李柏橋介紹道:“這位李柏橋李先生,上次聚會的時候你見過。這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路上見到也記得避著點兒走。沒有我的允許,少和他說話。”

“哎不是,盛少遊我怎麼你了,你要這麼埋汰我?”

“我說錯了嗎?”盛少遊瞟了一眼李柏橋,又轉過頭捏了捏花詠柔軟的頰肉,叮囑道:“乖乖聽話,不然被人吃了都不知道!聽見沒有?”

花詠便很乖地點了點頭,眼睛裡帶著淡淡的笑意,讓一旁的李柏橋和程喆都不由感到一陣心癢。

第17章

在一眾朋友的簇擁下,盛少游下了卡丁車賽場。他穿著紅白相間的車手服,戴了頂火紅的頭盔,寬肩窄腰,高大挺拔。

花詠站在場外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下場的三人中東道主李柏橋車技最菜只能開最基礎的娛樂車型,另外一位話不多的Beta選了250cc,只有盛少遊坐進了隊尾一輛深藍色的四衝。

李柏橋車技賊爛,態度卻很張狂,衝著隊尾的盛少遊邀功:“少遊,那輛四衝是老子特地替你準備的,還是個處!你好好騎,別虧待人家!等你騎完,老子再練兩天也去騎兩把玩玩,順道沾沾盛大少爺的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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