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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盛少遊最終也沒能站起來掀桌子,忍辱負重地在那張沙發上,坐得八風不動,拳頭和眼睛卻都已充了血。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樣乾澀:“我看,不過是誤會一場,為此傷了對你忠心耿耿的下屬的心就不好了。”

沈文琅笑了笑,不以為然地挑眉道:“心?我以前就是太想要他的心了,才會總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眼睜睜放他住到人家家裡去,卻在我這兒演起身在曹營心在漢來。”

“你——”

“怎麼?盛總也覺得,我這麼做很蠢是不是?不過你別擔心,我現在已經想通了,我要他的心有什麼用?情意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他的心要是能向著我最好,要是不能嘛......也就算了。”沈文琅放下酒杯,眼神輕蔑又飽含挑釁:“人活在世,不能既要又要還要。眼看著心我是要不到了,但能佔個漂亮的身體,倒也是不錯的。”

砰——

盛少遊一腳踹翻了沈文琅和他之間的茶几,把那玻璃檯面踹得四分五裂。年輕頂級Alpha濃烈的壓迫資訊素,瞬間便充滿了整個室內。

酒會上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幾乎同時轉過頭,尋找聲音的來源。但沒等他們弄清楚情況,一股可怕的壓迫資訊素已鋪天蓋地襲來。

帶著苦橙味酒氣的暴戾資訊素香味,驟然濃烈,如兜頭壓下的一張巨網,鋼絲勾織的網罩死死割進皮肉,尖銳的疼痛瞬間匯入四肢百骸,讓人無法分心思考更多,全部本能地抱臂下蹲,蜷縮起來。

作為被針對釋放壓迫的物件,沈文琅眉頭緊鎖,卻仍巋然不動地靠坐在沙發上,抬起頭,冷冷仰視著瀕臨暴走邊緣的盛少遊。

儘管同為S級Alpha,但盛少遊怒氣磅礴的純烈壓迫資訊素還是讓沈文琅感到非常難受。炸裂的疼痛如電流般從支撐著腺體的後頸隆椎處,一路放射到頭頂。

但沈文琅卻仍然沒有住口罷手的打算,悠悠地說:“花詠是我遇到過的Omega中,唯一能我讓接受的。蘭花的香氣平日淡雅,但氣息濃烈時倒也十分甜美,很讓人得趣,並不輸果香。”他舔了舔嘴唇,把沾在唇邊花香輕盈的香檳酒液舔盡,直視著盛少遊,無不殘忍地微微笑起來:“臨時標記時,那朵小蘭花哭得很讓人心疼。在認識你之前,花詠一直都乖巧,是我最喜歡的那種乖孩子。我是個生意人,把這樣的Omega留在身邊,自然也是為了遲早能親自嘗一嘗。”

沈文琅強忍著受到針對壓迫的不適,假意稀鬆地翹起二郎腿,惡意抱怨地說:“他第一次那晚,好像病著,有一點發燒。我本來以為一個平時柔軟聽話的Omega,只要我憐惜一些,手腳輕一點,怎麼弄都應該會很配合。誰知,他卻突然給我玩起寧死不從那一套,還哭著叫起別的Alpha的名字。盛總,你猜猜看,他叫的人是誰?”

“——沈文琅!”盛少遊終於徹底失去理智,勐地撲向他,從頭到尾都捏得死死的拳頭,如疾風驟雨般朝著沈文琅臉上襲去。

暴怒的盛少遊像一隻盛怒的雄獅,怒吼著朝敵人撲去,滿腦子都是撕碎他!撕碎那條膽敢侵犯他領域,還不知死活敢覬覦他配偶的惡狼!

沈文琅對此早有防備,立馬抬起手臂去擋面前如雨點般落下的重拳。但盛少遊的拳頭又急又硬,他一時難以抵擋,悶哼著捱了好幾下。

Alpha天然對同性的排斥在血液中翻騰叫囂,澎湃的暴虐情緒逐漸覆蓋了理智,單方面捱了一會兒打的沈文琅最終忍不住,咬起牙根抬著腿朝盛少遊的腹部狠狠地一踹。

盛少遊猝不及防,被這驟然的一腳踹得後退了幾步。但他卻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痛一樣,立刻抬起頭,雙目赤紅地又撲過來,怒氣沖天地伸手去掐沈文琅的脖子。

但就在他靠近沈文琅之前,一個肩膀寬闊的男性青年擋在了他們之間——是高途。

這位高秘書只不過是個Beta,卻不知為何好像也受到了巨大的資訊素衝擊,他臉色虛弱,雙頰上卻泛起明顯的潮紅,痛苦地緊蹙著眉頭,扶了把沙發才勉強站穩,但還是挪步過來,攔在了沈文琅面前。

那個沒眼色的Beta聲音沙啞地說:“盛總,您冷靜一點!這裡是公共場所!您太失態了!”

盛少遊的理智回來了一些,咬著牙,並不想累及無辜,咆哮道:“滾開!”

過於激動的情緒讓資訊素的濃度又向上波動了一輪。

高途的臉色變得更白,嘴唇失去了最後一點顏色,猶如中毒。他脖子側面的青筋與肌肉虯結成一條鼓起的線包,下顎線緊緊地繃著,咬起的牙關讓咬肌抽搐跳動,撕扯地疼。但高途仍然站在原地,一步也不肯讓。

這一副忠心護主的樣子,再一次點燃了盛少遊的怒火,氣極的Alpha懶得再管這個阻止他弄死沈文琅的死腦筋秘書是不是無辜,暴烈的針對性壓迫資訊素一下更濃,源源不斷地從頂級Alpha的腺體中衝出來,鋪天蓋地朝高途壓去。

高途痛苦地嗚咽了一聲,暴露在Alpha濃度可怕的針對性壓迫資訊素中,Omega後頸脆弱的腺體受到勐烈的衝擊,立即變得滾燙,燙到發麻。

Omega本性中對Alpha的臣服欲讓忤逆高階Alpha的高途,瞬時生不如死。

他痛得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了幾下,渾身所有的毛孔都張開了,汗水四處奔逃和消失的生命力一起譁——地從身體中湧出來,覆蓋著身體的衣料迅即被冷汗浸透了。

S級Alpha的壓迫資訊素對於天生勇勐好鬥的Alpha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重壓,更何況對一個尚未被標記、正處於資訊素紊亂邊緣的Omega。

恐怖的壓迫感讓高途無法唿吸,渾身的每一根骨頭好似都被人打斷了,失去骨骼支撐的肌肉和皮膚軟綿綿地癱倒下來,五臟六腑都疼得移了位。胃部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了,巨大的握力讓嬌嫩的內臟瞬間四分五裂,血肉從那攥緊的指縫裡冒出來。生性脆弱的Omega痛得連尖叫都被死死扼制在了咽喉中,只有一絲接近哭泣的悲鳴,從他失去血色的嘴唇邊逸了出來。

拍場內的保鏢主要以A級Alpha為主,因盛少遊的資訊素等級壓制太過恐怖,沒人敢過來阻止他。

直到十幾個對資訊素沒那麼敏感,穿了隔離衣的男性Beta安保隊衝進來,這場單方面資訊素壓迫的虐待暴行才終於停止。

高途雙目失神地看著那些人高馬大的男性Beta衝過來攔住盛少遊,又越過他衝向沈文琅。他吃力地轉過頭,望了一眼身後那個臉頰高高腫起,唇角淤青,一臉不豫的俊美Alpha。

沈文琅臉上掛著彩卻還不忘激怒盛少遊:“既然花詠不識抬舉,那我就更不用手軟了。背叛主人造成的損失理應由他來承擔。另外——”他伸手整了整衣襟,冷森森地說:“盛總今天情真意切發的這一頓火,也會一併記到他帳上。反咬我一口的狗,就算哭著求饒,也絕不會得到原諒,因為......讓我疼了。”

說罷,他踹開那個橫倒在地擋住路的茶几,拽著傻站在原地不動的高途冷著臉走了。

HS集團極少請假的高秘書又請假了。病假,嚴重到要住院的那種,為期兩週。

據說,他是為了維護因花詠而和別的Alpha爭風吃醋的頂頭上司,才被別的S級Alpha用壓迫資訊素針對了。

秘書組辦公室裡柔弱的小O們聽說後,個個面露擔憂。

一個說:“幸好高秘書是Beta,對資訊素不敏感,要是換成我,估計當場就得嚎啕大哭!把咱們老闆的臉都丟光了!”

“嚎啕大哭算什麼?”另一個小O心有餘悸,按著胸口說:“我現在光用想的都快要哭了!要是當時人真的在現場,肯定當場去世!原地表演一個立即死亡!”

“你們說,那個發飆的S級的Alpha究竟是誰呀?整個江滬市敢當眾和咱們大老闆動手的S級Alpha好像沒幾個吧?”

“是啊,咱們江滬攏共也就那麼些S級Alpha!有資本和咱們沈總爭風吃醋的,真的屈指可數!”

“那到底是誰敢打沈總啊?”

“我聽說,是盛放生物的那個太子爺!”

“啊?傳說中眼高於頂,看人都靠餘光的生物科學界太子?花秘書是怎麼勾搭上他的啊?也太好命了吧!”

“還能怎麼勾搭?哎呀,長得漂亮就是好!平時看著一副文弱害羞的樣子,關鍵時刻居然浪得沒邊!我樓下買包煙都能碰上九個肖想他的Alpha!”

“有一說一,我一個Beta也扛不住花秘書多看我幾眼啊!”

“這個花秘書也真是有本事!居然真和咱沈總有一腿。我還以為以前那些全都是謠言,只是誤會呢!”

“誤會什麼啊?平時沈總一天到晚讓花秘書單獨去他辦公室談話,說話時不僅關著門!連簾子都要放下來呢!”

“除了花詠,你還見過沈總和哪個Omega走這麼近?平日裡沈總連泡個咖啡都要高秘書親自去做,好像咱們這些Omega都有毒,但凡聞一聞,就會毒死他一樣!”

一個小O無不傷感地回憶:“就是就是!有一回,我發熱期還堅持來公司上班!不幸在一樓電梯門口碰到沈總。他那時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坨散發著惡臭狗屎,還是沾鞋上了的那種!嗚嗚,我明明貼了抑制貼的!嚇得我連沈總專屬電梯旁的員工電梯都沒敢上!太沒O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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