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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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喜歡心愛的蘭花冷冰冰地品評為“好臭”,頂級Alpha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卻沒有力氣反駁。不知為何,今天的蘭花香氣雖然不濃郁,卻如同罩住他的天羅地網。盛少遊頭腦昏沉,後頸的腺體發熱發麻,手和腳軟得一絲力氣也沒有。
他像個正經歷發熱期的Omega那樣,被牢牢按在床上動不了,只能半張著嘴發出模煳粗重的喘息聲。
第29章
後面的記憶,盛少遊斷了片。
第二天醒過來,頭髮蓬鬆,身上也已經很清爽。他昨晚洗過澡,但已經不記得。腿根痠痛,額角更痛得像被人用鈍器撬開,又重新縫起來。
盛少遊撐著床面,想要坐起來,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又躺回去。
花詠端了杯溫水走進來,和昨晚盛少遊記憶裡冷冰冰的樣子不同,他還是那麼溫和良善,睜著小鹿一樣的眼睛,溫柔地看向他。
“盛先生昨晚喝得好醉。”溫馴的青年人擔憂地說,“給你煮瞭解酒湯,你也不肯喝。”
盛少遊勉強挨著靠枕,半臥半坐地撐著床面,身體卻止不住地往下滑。花詠見狀連忙伸手來扶,那手腕又細又白,盛少遊用一隻手就能圈住。
“以後我喝醉了你就別忙活,讓我一個人睡。”Alpha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疲憊而溫柔地說:“別把我們家阿詠累壞了。”
花詠就著他的手掌依賴地蹭了蹭,軟軟地“嗯”了一聲。
見他這麼乖,盛少遊覺得頭都沒那麼疼了。
又躺了一會兒,起床吃過早餐,就去了公司。
晨會剛開始沒過多久,盛少遊突然頭疼加劇,頭重腳輕的症狀也進一步加重了。
一股彪悍的資訊素味道,逐漸充斥了整個房間。
正在發言的某部門主管是個B級Alpha,他說著說著突然往前一撲,把立式會議麥克風撞得“咚——”地倒下。
除了Beta,其他AO同事也都覺出了不對,個個狀況堪憂。還有行動力的幾乎全部站起來,奔逃著衝出辦公室。
就連坐在盛少遊身後那排的陳品明,都能聞到他身上勐烈的朗姆酒配苦橙味。
S級的資訊素濃度過高,空氣中甚至湧現出盛少遊資訊素氣味的木質後調,別說Alpha、Omega,就是Beta也已經被壓得喘不過氣。
一場例行的公司早會,開成了災難片。
直到陳品明找來抑制貼,貼住盛少遊源源不斷散發出強力資訊素的後頸腺體,鬧劇才終於收了尾。
這樣的情況下,盛少遊顯然無法繼續工作。
他被緊急送往和慈,診斷結果是:資訊素紊亂症,中期。
看著診斷書,盛少遊直髮愣。
醫生面色凝重:“你這麼年輕,還是S級,按理說不太可能得這個病。可能是因為長期壓力太大,生活作息又不規律。這樣吧,我先給你開一些口服的抑制劑,以免你在極端情況下無法控制資訊素溢位,傷害無辜。其他的,要等你住院全面檢查後,才能對症治療。”
“住院?”盛少遊一愣。沒想到他輕易不生病,一生病居然嚴重到要住院。
眼下正是公司事務最繁忙的階段,作為主心骨,住院是不可能的。
“不能只吃藥嗎?”
醫生為他的輕率感到不可思議,神情嚴肅道:“人類所謂的現代醫學,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昌明。我們能診出並治癒的疾病其實很少。資訊素紊亂症是嚴重的內分泌系統疾病,發病原因尚未完全明確。”
“臨床上我們一般認為,濫用資訊素抑制劑、過於勞累、長期的精神壓力都是發病的誘因。極端情況下,資訊素紊亂症會危及生命!盛先生,你初次檢出就已是中期,情況並不樂觀。我不認為,你符合離院治療的指徵。”
盛少遊就這麼被迫住了院。
但醫生判斷得很對,入住資訊素隔離病房的盛少遊,資訊素紊亂的情況十分嚴重,最開始甚至並沒有因為住院治療就有所好轉。
他逐漸出現長期的低熱、眩暈和虛弱等症狀,還伴發有許多病理性身體障礙,常常面臨資訊素失控的問題。
更糟糕的是,小盛少遊好像有一蹶不振的苗頭,每天早上起來都蔫著,不再和盛少遊打招唿。
作為站在人類基因進化頂峰的S級Alpha,盛少遊如遭雷噼,完全無法接受,生怕自己就此“永垂不朽”。
而S級資訊素時常平白無故的洩露,讓連陳品明這種Beta都十分緊張。短時間內,沒有任何Alpha或Omega敢輕易靠近盛少遊,他身邊的工作人員全都換成了Beta。
但即便如此,Beta們面對著不知何時就會突然出現的S級Alpha的資訊素壓制,仍舊個個如臨大敵。
只有花詠堅持每天前來探望。可他實在太弱,盛少遊貼著資訊素隔離貼,也擔心會傷到他。
“我不怕。”花詠說,“盛先生傷不到我。”
盛少遊病中,面有倦色,卻還是被他逗笑了:“怎麼傷不到?”握過他的手腕,輕輕抓了抓:“像你這樣的蘭花,我一手能折十朵。”
花詠的臉色黯了黯,抿著嘴唇靜了許久,才問:“一朵不夠嗎?”
盛少遊故意逗他:“折花嘛,自然是多多益善的。”
花詠也不氣,抬起眼平靜地看他:“我知道了。”
盛少遊想問,你知道什麼了?
但醫生走進來,打斷了他們。
“今天的指標好了一些,如果能夠保持血液中游離資訊素濃度穩定,再觀察一週就可以出院了。”
盛少遊心情大好。他發現,只要花詠常常陪在他身邊,他頭疼和低燒的症狀就會減輕。
這朵蘭花可真是個寶貝,竟然還有安慰劑的功能!
沈文琅還妄想用那破技術來換呢!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第二天下午,盛少遊正和花詠一起討論家裡的花園該不該再種些繡球,陳品明面帶喜色地進來,告訴盛少遊,他們收到了X控股主人的邀請函,邀約盛少游出席論壇後X控股實控人的私人分享會。
論壇舉辦的日子將近,就在本週五。
盛少遊住著院,本猶豫著是否該讓副總代替他出席。但私人分享會和公開論壇又不一樣。可謂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樣重要的機會,別說是他,就是躺在重症病房靠儀器維持最後生命的盛放聽了,大概也會“垂死病中驚坐起”。
有這樣的大好機遇,只要盛少遊有口氣在,就一定親自前往。
週五,P國。
論壇開展得非常順利,盛少遊提前服用了資訊素抑制劑,又貼了抑制貼,整場活動下來雖然略感疲憊,但至少沒有失控地釋放壓迫資訊素,搞出什麼難以收場的麼蛾子來。
X控股主人的私人分享沙龍,入場時間在下午三點到三點半。
盛少遊在自己的商務車中小憩了一會兒,又和盛放的顧問團短暫地開了個會。
據悉,每位受邀企業代表都有二十分鐘的商務演講時間,可以直接向X控股那位掌權的神秘人,介紹自己企業的優勢與合作意向。
二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盛少遊和顧問們一起,把一會兒需要強調的幾個要點,認真梳理了一遍。
抬起腕錶看了看,發現還有十五分鐘的富餘時間,便撥給了花詠。
語音電話響了好幾下,花詠才接。
“盛先生?”他的聲音充滿不確定:“你忙完了?”
“嗯,剛有空。你在幹什麼?”
“看電視。”
盛少遊想象他抱著抱枕,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認真盯著電視的樣子,不由就勾起唇角:“都看了些什麼?”
“你。”花詠的聲音輕了一點,好像是害羞了,但還是輕聲道:“今天的論壇有線上直播,我投了屏。盛先生好帥啊,不過本人比電視上更帥。”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盛少游龍心大悅,有些後悔沒把那朵蘭花帶在身邊。
“盛先生,你那兒一切都順利嗎?”
“嗯。”盛少遊仰頭躺著閉目養神,手握著電話,低聲說:“早知道帶你一起了,還能在P國玩兩天。你以前來過嗎?”
“沒有。”花詠說,“我沒出過國。”
想到他孤兒的身份和重病的妹妹,盛少遊心裡一酸,揉著太陽穴說:“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多帶你出去玩,以後出國也都帶著你,好不好?”
花詠倒沒顯出特別激動的樣子,禮貌乖巧地向他道謝:“謝謝盛先生。”
軟軟的調子把盛少遊的心聽得更軟,又哄了他兩句,掛下電話,看時間差不多了,才開啟車門下車,徑直去了沙龍現場。
X控股在P國隻手遮天,主人的排場自然也大得驚人。
盛少遊對P國資本至上的事早有耳聞。也知道此地X控股一家獨大,勢力龐碩空前絕後。
但當他看到門口列隊歡迎的警車和荷槍實彈的皇家警察時,仍舊忍不住吃了一驚。
這樣的排場,就是鄰國總統來了,也不過如此吧?
X控股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當家是什麼?皇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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