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1頁
開啟門,濃重的資訊素香氣撲面而來。
休息室的大床上臥著一道頎長的人影。讓花詠單單用看的,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永久標記的影響是相互的,Alpha的易感期讓年輕的Enigma也覺得不好受,脖子後的腺體散發出燙人的熱度,血液裡飆升的資訊素濃度,使得唾液的分泌量激增。
花詠滑動著喉結,放輕步子,近乎痴迷地望著深陷在慾望和床榻中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Alpha。
感知到花詠的靠近,盛少遊啞著嗓子罵了一句,靜了幾秒才說:“滾過來。”
床墊微微一沉,那股解渴的花香離得更近,盛少遊伸出手把人拽到眼前,驚覺花詠的唿吸的熱度竟比他更燙。
“盛先生,我好想你啊。”他壓低著嗓子,輕輕道。
開什麼玩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小瘋子才剛從他的辦公室離開不到三個鐘頭!
“盛先生呢?也想我嗎?”
盛少遊渾身滾燙,骨髓裡像摻入了酒液般酥麻,如火在燒,他用盡力氣才勉強控制住自己,不至於照著眼前的兩片嘴唇狠狠地咬上去,暗啞道:“哈?想你?如果你求我想你,那我可以考慮一下。”
“求求你了。”花詠驀地湊近,鼻息和睫毛一起撲上盛少遊的臉頰,引誘般道:“你也想我吧,盛先生。”
細長白皙的手指撫上Alpha堅硬流暢的頸部線條,空氣中蘭花之王的濃郁香氣,配上Enigma高熱的體溫,燻得人頭腦迷倦,唿吸之間的芳香的氣息中,漂浮著某種甜蜜、美妙、神聖的東西。
花詠的手從盛少遊脖子往下滑,滑過肩膀,又掠過背。
神話中,當從未見到過太陽的大陸從海洋深處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一條代表慾望的斑斕海蛇也從沉睡中醒來。
祂到達純潔是陸地,緩緩向鮮少有人造訪過的廣袤土地進發。
滄海桑田。
經不起絕美海蛇引誘的陸地,受到來自海洋的無邊的誘惑,墮落地溼透了。
陸地又變遷成一汪淺海,溼潤潤,暖洋洋的。
有關神話故事的想象,戛然而止。
花詠笑著吻盛少遊的側臉,沉迷而嘆息地說:“盛先生好可愛。”
香甜的花蜜被採走了,花朵卻仍高懸在枝頭。
花瓣帶著滿溢的甘甜,釋放出絕麗的香氣。
窗簾嚴絲合縫地合著。在看不到太陽的黑洞洞的天色裡,皮膚的肌理閃動著絲綢般滑柔的光芒。
巨大的滿足感如夏花般,徐徐綻放。
堵不如疏,古人誠不欺我也。
治理水患靠強制堵上,果然是完全不行的。這隻會讓河岸崩潰決堤,而後氾濫成災。
據一名恰巧經過休息室外的小秘書描述。這天,花秘書特地從外頭拿了兩包紙巾進到休息室裡面,看起來可能是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不過,從花秘書開心甜蜜的表情上看,他應該並沒有因為打翻了水杯就挨老闆的罵。
第53章
盛少清在會客室一直坐到夕陽西下。日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把天邊的雲染得燦金。整個西邊的天空都露出一整片炫目的玫瑰色。
西方的太陽正緩緩地沉下去,在朝西飄移的兩團雲塊中露出半扇圓弧,陽光奔湧而出,金紅色的光束美得瑰麗,壯觀,攝人心魄。
可正對著一大片落地窗的盛少清卻無心觀賞美景。他疑心,盛少遊是故意讓他坐了冷板凳。想必,他在澳特區輸錢的訊息早已不脛而走,這個多管閒事的大哥,一定是想以此給他一個下馬威。
接近七點,盛少遊終於姍姍來遲。
他看起來很疲倦,但衣著異常端正。襯衣的紐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頭那一顆,領帶的溫莎結打得板正,連外套都仿似換了一件新的,根本不像穿著了一整天的樣子,平整的前襟連個褶子都無。
“你來幹什麼?”盛少遊的聲音很啞,鼻音很重。好像罹患了重感冒。
盛少清望著他疲倦潮紅的臉,幾乎咬碎了一口牙,臉頰因用力的咬合抽搐一瞬,而後頰肉驟然放鬆,露出一個很接近微笑的樣子。
“好久不見啊,大哥。”
自那天醫院一別,盛少遊的確沒再見過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而盛少清莫名好轉的態度,比他驟然出現在公司的會客室,更讓盛少遊感到驚訝。
“好久不見。”
他累得搖搖欲墜,連抬個手指頭都深覺勉強,光站著也覺得頭暈目眩,四肢痠軟。
下半身好像被人用鋸子鋸開了。撕裂的孔隙中填塞著酸澀的果實,多汁的果肉遭到腹腔的擠壓,酸味濃郁的汁水瞬間浸盈了整個腹壁。整個人都被酸脹與鈍痛填滿了。
這個易感期格外難熬,在得知盛少清意外造訪,並等待了整整九十分鐘後,剛清理完的盛少遊花光了所有力氣,才得以腳步虛浮地勉強出現在會客室內。
對此,花詠並不贊成。但面對心上人刀鋒般銳利的眼神,享有潑天富貴的Enigma連個屁都不敢放,親自把Alpha一路送到會客室門口後,又被攆了出來。
“在外面等我。”盛少遊微微暗啞的聲音,讓花詠感到無比滿足與甜蜜。他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忤逆,千依百順地點頭:“我就在這裡等,盛先生有事隨時叫我。”
盛少遊對他溫馴的樣子沒什麼抵抗力,但聯想到十分鐘前,這個青年貪得無厭的索取,臉色仍不由地黑了一黑。這個人大概吃錯藥,不然怎麼會像安裝了永動機那樣,永無止境。
他難道都不會累的嗎?
“......這一次,我真的知道錯了……”
“——大哥?大哥?”
看來,今天吃錯藥的,不止花詠一個。至少還要再加個盛少清。
盛少遊勉強回了神,正色問:“你說你知道錯了?”
“嗯。”盛少清垂著頭,一副懊惱又自責的模樣:“公司才剛擺脫危機,大哥你這麼辛苦,我什麼忙都幫不上也就算了,還在澳特區輸了這麼錢......”
那天在醫院的一頓教訓,好像有點效果。
從小到大總愛找他麻煩的盛少清似乎突然開了竅,打算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他目光誠懇道:“那天在醫院,你說的沒錯。這麼多年以來,我驕奢淫逸,眼高手低,整天不務正業,沒有好好鍛鍊自己。現在想來,覺得很愧對父親,也愧對你。”
“大哥,我知道你對我們這些弟弟妹妹只是嘴巴壞,心卻一向很軟。我這次輸了這麼多錢,真的想不到其他辦法來填這個窟窿。要是回去問我媽要,她會被我氣死的。大哥,看在爸爸的份上,你幫幫我的吧!也就只有你能幫我了!”
盛少清一口氣將腹稿說完,瞄著盛少遊的臉色又道:“你再幫我一次!最後一次!我以後一定會非常剋制!再也不去賭場了!”
對他在澳特區的離譜行徑,盛少遊早有所耳聞,但見盛少清似乎真有悔改之意,也就沒再多說,問他:“輸了多少?”
盛少清:“三千七百多萬。”
盛少遊眉頭一蹙:“這麼點錢也值得你來我這鬼哭狼嚎?你媽沒給你零花?”
盛少清被他數落得一愣,心裡的忿恨愈發鮮明,靜了幾秒才說:“她給的都輸光了。”
盛少遊無語地揉了揉酸脹的鼻根,撥通茶几上的內線電話,叫陳品明把的他私人支票簿送進來。
幾分鐘後,盡職盡責的陳秘書推門而入。
盛少遊開了張三千七百萬的支票,把支票推給盛少清,警告他:“沒有下一次。”
這麼快?
盛少清接過支票,心裡欣喜若狂,臉上卻絲毫不露,“痛心疾首”地點頭道:“謝謝大哥。”
拿了到錢,盛少清也沒立刻走。他又坐了幾分鐘,說了許多客套話,才終於起身告辭。
盛少遊腰臀痠軟,站不起來,按著沙發扶手試了幾次,終於徹底放棄,他扭過頭面無表情地囑咐陳品明:“你去送客,送完就可以直接下班。”
“那您......”
盛少遊瞪了一眼站在門口正朝他無辜眨眼睛的花詠,咬牙切齒地說:“花秘書會送我回去。”
陳品明點頭稱是,領著盛少清走了。
四下無人,花詠這才進了會客室,彎下腰輕鬆地把盛少遊從沙發裡抱出來,附耳道:“盛先生真會撒嬌。”
“你活膩了是不是?”
“沒有。”花詠張嘴飛快地咬了記盛少遊的耳尖,滿意地看到那一小塊皮肉迅速染上了粉,笑眯眯地說:“只要盛先生在我懷裡,我就是再活五百年也只嫌太短。”
剛接受了永久標記,首次迎接易感期的Alpha敏感萬分,吹個風也覺得煎熬。花詠摟著他下了地庫,回到酒店後,兩人再次糾纏到了臥室。
肆意糾纏的蘭花味資訊素讓盛少遊避無可避,渾身是汗溼漉漉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可作為始作俑者,花詠絲毫沒有悔過之心。
盛少遊的身體很熱,花詠摟著他,吻他汗溼的鬢角,突然想到剛才盛少清那抹小人得志的笑意,動作幅度都小了下去,他默默點評:“盛先生太好騙了。以後我要看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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