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2頁
因為她站在雪花中的模樣很美很美。
因為她的名字叫做雪芝。
冰雕是會結霜變形的。每當冰雕變形了,他便會去重刻一次。但是他漸漸發現,她在他腦中的印象越來越模煳,刻出來的雕像也和她越來越不像。到最後,他不記得她的模樣了。
於是,他就再也沒有去修飾那些冰雕。只是偶爾坐在冰窖中,出神地看著那棵樹,還有那個容貌越來越不清晰的女子。
每次看著“她”,他都暗暗發誓,一定要變成最qiáng的人。這樣,就沒有人再能拆散他們。
結果他真的做到了。
重出江湖之際,他的武學造詣幾乎超越了重蓮。
可是,有那麼多的事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先後發現了兩件最無法想象的事:
雪芝嫁給了穆遠。
穆遠事“公子”。
在與雪芝重逢的時候,她依然是那麼美麗——不,比以前更美了。只是美得那麼冷酷,無情,又咄咄bī人。那個離開他無法活下去的小女人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人人口中冷血殘酷的女魔頭。重火宮殺人如麻壞事做盡,她不gān涉,甚是還幫著罪魁禍首,她的現任丈夫,公子穆遠。
她甚至對他說,上官透是過去,她早已不愛了。
二前一刻,她還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她愛的人早在七年前去世。
看著重雪芝漸漸離去的背影,他想起她剛說的話。她要回重火宮,必然是要去見穆遠。他的腦中又不由自主浮現出他們在客棧中jiāo疊的身影。
幾乎整個人都被妒火焚燒。他再也忍不了了——
“站住!”
這一聲響起,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替上官透捶背的少年幾乎直接坐到地上去。
雪芝也禁不住停了停。
她從未見過上官透發火的樣子,心中難免有些害怕。但停留很短暫,她又繼續往前走。
然後,茶盞摔碎的聲音迴響在整個後院。
有女子禁不住低叫。
雪芝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因為害怕,她走得更快了。
但是才走了不出五步,上官透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捉住她的手腕:
“你聽不到我說話?”
“我......”這麼多年來,雪芝第一次因為極端懼怕說話聲音發顫,“我沒有聽到。”
“那我現在再說一次,你住在這裡,哪裡都不準去。”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面前硬生生拽了兩步,“你聽到了?”
雪芝睜大雙眼,怔怔地看著他。
他說話從來都很有君子格調,對她更是溫言細語。她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樣生氣,一時嚇得大聲唿吸都不敢。
“問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雪芝急忙道,“我聽到了。”
“在我允許之前,你不得跨出房門半步,知道嗎?”
“我,我知道。”
雖然雪芝已經非常軟弱服從,他的怒氣卻依然沒有平息。握住她手腕的手加重了力道,他幾乎把她拖到自己的身上:“你若偷偷熘回去,只要被我捉住,會讓你死在chuáng上。沒有人會來救你。”
雪芝雙眼發紅,寫滿了恐懼,幾乎被嚇哭出來。
“帶雪宮主到歲星島的客房。”他鬆開手,幾乎是把她推到一邊。
他離開後很久,在場的人才有了反應。帶她乘船去了歲星島。
月上重火 手打後續11
作者:天籟紙鳶
直至夜。
歲星島。
雪芝又點了一盞燈,藉著燈光看清右手腕上紅色的指痕,然後用左手將身上帶的藥瓶開啟,倒了藥粉在紅痕上。藥粉剛落上去的瞬間,她疼得又抽氣又跺腳,最後一頭撞進被窩裡。
這時,有人敲門。
應該是替她拿棉被的丫鬟。雪芝立刻坐起來,握住手臂道:“請進。”她用左手將藥瓶和紗布都放在chuáng旁的椅子上,騰出空位。
“受傷了?”
聽到這個聲音,雪芝手一抖,紗布和藥瓶從chuáng上滾落。
一隻戴了玉扳指的手往前一伸,小小的藥瓶和紗布便落在了白皙的手心中。
“沒有。”雪芝連忙擺手,“沒受傷。我隨便塗,塗著玩的。”
手卻又一次被握住。只是這一次力道小了很多。
“怎麼會傷成這樣?”上官透把她的手拉到燈光下,微微蹙眉,“都紅了?”
“不礙事。一點都不痛,就是不大好看。”雪芝連忙把手抽回去,“有什麼事嗎?”
上官透怔了怔,道:“哦,明天我就讓那四個人出發,來告訴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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