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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xing格怪誕的阮郎中果然架子不小,翻翻白眼,理也不理,扭頭就要走。

侍衛頭領手一揮。

一群人撲上去,把人扭了便走。

“哎哎你們gān什麼!放開我!”阮郎中拼命掙扎破口大罵,“你們這群qiáng盜!混帳!豬玀!”

藥童嘩的丟下藥簍,便追了過去,舉著拳頭毫無章法的一陣亂打,“qiáng盜!混帳!豬玀!”

阮郎中罵:“放開!不然小心你死全家!”

藥童竄上去咬,“死全家!”

阮郎中罵:“無知骯髒的糞缸蛆!”

藥童跳上一個人的背就去卡他脖子,“蛆!”

侍衛們忍無可忍,郎中不可得罪,藥童卻是可以整治的,圍起來一陣bào打。

藥童捂住腦袋,在地上滾來滾去,只會罵:“蛆!蛆!”

“打壞了我的童子我和你們拼命!”阮郎中撲不過來bào跳如雷,侍衛們這才罷手,惡狠狠將爛布塞了藥童一嘴,一把扛了便下山,塞進馬車,直奔浦園而去。

等到人都走gān淨,崖上空落落之後,忽有人從屋子中歪歪扭扭竄出。

一把扯掉嘴裡臭襪子,對著地上嘔嘔幾聲後,眼屎超多的青衣漢子憤然對天“嗷嗷”大叫。

“等著!老子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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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浦城駐紮大軍之後,浦城的日子,漸漸便開始多了紛擾,越軍大敗而歸,心氣沮喪而煩躁,進城辦事採買的時候,常常容易和百姓發生衝突,這樣的事自駐軍以來便一直沒斷過,即使主帥晉思羽再三嚴令,還斬了幾個鬧事計程車兵,又嚴格控制城外駐軍進城的名額,這樣的事還是屢禁不止,晉思羽也不敢bī得太緊——士兵們大勝之後立即遭逢大敗,巨大落差導致qíng緒受到影響,陛下又不許退軍,明chūn還有大戰,萬一士兵控制不住鬧營什麼的,事qíng也便鬧大了。

然而今天發生的事qíng更兇勐——幾個士兵在浦城西市,拿假銀子想買東西被發現,事qíng本來不大,賠個不是賠了錢也沒關係,偏偏那幾個士兵囂張桀驁,不賠錢還打死了人,被西市百姓商人齊齊圍起,當時在城內的還有一些士兵,立即又趕過去聲援同袍,當即打成一團,等到浦城縣衙和浦園晉思羽護衛過去處理時,事態已經控制不住,別說百姓士兵死傷不少,連衙役都傷了好幾個。

事後清點,當時正值早市,浦園那邊的很多小廝也在那採買東西,當時就被踩死幾個,又失蹤幾個,浦園自從接待王駕之後,本就覺得下人人手不夠,如今更加緊張,浦園原主人便託人向安王請示,是不是可以補點奴僕來。

晉思羽正忙著處理這場驚動朝廷的大混亂,沒問什麼也就同意了,臨走時卻對來稟告此事的自己的護衛頭領道:“按老規矩來。”

侍衛頭領應了,自帶了人陪浦園管家篩選奴僕,這是要選在浦園侍候王駕的,哪怕進不了內院,只在外院侍候,也要千挑萬選,看家世清白,看身份文書,看保人薦書,一層層手續繁瑣。

侍衛頭領到時,已經初步選出一批家丁,個個看起來都甚伶俐,垂手聽著吩咐。

浦園管家眉開眼笑的迎上來,有點興奮的搓著手道:“這批家丁苗子都不錯,您給好好看看。”

侍衛隊長點點頭,一眼掃過去也覺得這批人最起碼jīng神都不錯,遂在上座坐了。

“你們要侍候的不是一般人,是當朝大元帥,聖眷優隆的安王殿下,哪怕只在二門外侍候,那也是光宗耀祖的差事,萬萬要打點jīng神小心著,裡面的規矩,學好了再進來,不然有個什麼差錯,誰也保不了你的命……”侍衛隊長坐在上頭疾言厲色,說了半天覺得口渴,伸手要端茶,立即有個高大新家丁,很有眼色的上前一步,將茶奉上來。

侍衛隊長接了,打量了這個伶俐的家丁一眼,覺得這人除了一雙眯fèng眼有點不雅觀之外,倒也算身量高大儀表堂堂,尤其那特別挺直的腰板,看著很順眼,滿意的點點頭,又說了幾句才道:“既然做了殿下身邊侍候的人,就要遵從我們安王府的規矩。”說著揮揮手,立即有人端上一個鐵盤子,上面是燃得通紅的火炭,和一個雕了字的烙鐵。

“為人屬下奴僕,講究一個忠字,一日為安王府的人,終生是安王之奴——你們可願意?”

“是!”所有人齊聲回答,那個高大漢子尤其答得響亮,還自己加上一句,“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死不辭!”

“喲,還有點墨水!”侍衛隊長一笑,“赴湯蹈火倒不必,一點皮ròu之苦罷了。”

新小廝們都抬起頭來,望著那已經燒得通紅的烙鐵,烙鐵上,很清晰的一個“安”字。

“這是我安王府的標記,從此後你們帶在身上,永生無法剝除,這是你們的榮耀,不過如果有人害怕,可以要回自己的文契。”

眾人的面色,都變了變,牛馬一樣烙上印記?聽說大越貴族早年是有這個規矩,但是因為過於野蠻早已廢除,不想安王府竟然還保留這個規矩。

侍衛隊長默默喝茶——其實安王府以前也沒這個規矩的,這是王爺來浦城後的最新要求,至於為什麼要這樣,王爺的心思,不是他們這些下人可以揣測的。

室內一片沉默,眾人都有為難之色,做小廝固然是人下之人,好歹那是人,這可是牛馬的待遇,以後要是回鄉出籍,這輩子也就沒法見人了。

隔壁房間的門開啟,放著幾張窄chuáng,等著人進去被烙,或者自動離開。

那個眯fèng著眼的高個子盯著那燒得通紅的烙鐵,好像想把烙鐵看出花來,另一個沉默的面容普通的男子,則盯著那扇小門若有所思。

還有幾個人垂著頭,哪都不看,一副聽之任之的道理。

還是高個子最先開口,突然哈哈一笑打破沉寂,“赴湯蹈火都敢,還怕個什麼烙印?我先!”

他十分痛快的抬腿就往門裡走,侍衛隊長滿意一笑。

那個沉靜男子也笑了笑,二話沒說也跟著過去了。

那幾個誰都不看的人霍然抬頭,張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是立即也咬咬牙跟上。

有這些人帶頭,其餘人都稀稀落落的跟了過去,也有人最終退出,看著這些退出的人離開的背影,侍衛隊長頭一擺,立即有人悄悄跟了上去。

這邊進了小門的十幾個人,面面相覷,帶頭的那高個子慡朗一笑,道:“烙上面還是烙下面?不會烙我老二吧?”

侍衛忍不住一笑,糗他,“看你這德行,想做太監也不夠格,來,脫褲子。”指了指他屁股。

高個子哈哈一笑,道:“怎麼不烙在我心口,將來我娶了老婆,也好給我那口子好好欣賞,保不準她心疼我,一口親在那地方……嘖嘖多美,這屁股,可就沒法有這待遇了。”

那沉靜男子看他一眼,突然笑道:“就怕閣下烙在心口,也未必有人肯去親,那豈不是白烙了?”

“你懂什麼?”高個子斜他一眼,“我那老婆乖巧得很,一定會親。”說著三下五除二便脫了褲子,露出大理石般渾圓飽滿的臀部,淡蜜色的肌膚光澤閃亮,喲呵一聲便跳上了chuáng,自己一拍屁股,啪啪聲響裡道:“來!可惜了一塊好ròu!”

又轉頭譏笑那沉靜男子:“又不是娘們,脫個衣服也磨磨蹭蹭!”

站在最邊上一個男子,一直盯著這邊的,聽見這句霍然抬頭便想說什麼,然而看看那個沉靜男子,扁扁嘴,轉身去摳牆了。

那沉靜男子不理挑釁,抿著唇,慢條斯理的脫衣服,他容貌不出色,但動作沉穩,舉止間有種特別的韻致,一眼看過去沒什麼,多看幾眼便覺得移不開眼光,令人覺得他做什麼,都是好看的。

就連脫衣服挨烙這種事兒,他做起來也優雅有靜氣,不急不忙,不像即將被侮rǔ身體,倒像要去狀元誇街。

衣服脫再慢也會脫盡,高個子趴在他隔壁chuáng上,悠哉悠哉撐著頭,眼光一瞄他身子,笑了笑道:“以為會有一身白得瘮人的細皮嫩ròu,不想你也挺有看頭的。”

那男子趴著不動,手臂枕著頭,他身上肌膚細膩如綢,不是乏味的蒼白也不是高個子那種男人氣濃郁的淡蜜色,近乎於一種有質感的牛rǔ似的白,在朦朧的室內微微閃著光,身形線條jīng致流暢,肌ròu充滿彈xing和力度,趴在高個子男子身邊,兩人都令人覺出屬於男xing身體的獨特之美。

侍衛隊長走了進來,眼光一掃亮了亮,猶豫了下,突然道:“其實白頭崖之戰後,我們護衛隊也死了不少人……”

身邊浦園管家立即很有眼色的笑道:“大人不妨挑幾個好的去。”

“也好,也不過就是補到外面的護衛隊。”侍衛隊長點點頭,大步過去走了一圈,拍了拍高個子的屁股,笑道:“起來!跟我走。”

“怎麼?”高個子捂住屁股,嚷,“我願意被烙,我要去浦園,我奶奶在家還沒錢買藥……”

“傻貨,不烙屁股癢?”侍衛隊長笑罵他一句,虛虛踹他一腳,道,“我看中你了,是塊好料子,補進護衛隊裡,不用做那低聲下氣的小廝了!”

“還不謝謝大人!”浦園管家眉開眼笑。

高個子愣了一陣子,穿了褲子爬起來,又愣了一瞬,爬下去就給侍衛隊長磕頭,“多謝隊長抬舉,小的一定好好孝敬!”

侍衛隊長笑著扶起他,又看了看那沉靜男子,神qíng有點猶豫,半晌道:“我看你也不錯,可會武功?”

那男子搖搖頭。

“不要不要。”侍衛隊長連忙揮手,“不會武功要他gān嘛。”

說著帶著高個子便出門去,小廝捧著烙鐵進來,燒得通紅的烙鐵在鐵盤上嗞嗞作響,高個子錯身而過時,臉上露出慶幸和遺憾jiāo雜的複雜表qíng。

趴在chuáng上的男子,轉頭看了那烙鐵一眼,淡然的轉過頭。

烙鐵按上肌膚髮出長長“滋”聲細響,燻騰的煙氣裡,一股焦熟的氣味瞬間瀰漫了整間房,令人聞見便忍不住要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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