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呆坐在地好半天在接受這個事實。

司妍僵硬地看向童蕊，目光空dòng地感慨：“我的天吶……”

“我的地啊……”童蕊抽著冷氣接了一句，也看向她，“亓官修加亓官儀，你這是坐擁一家免稅店啊！你為啥不是煉製系玩家啊！”

“愛qíng的力量啊……”司妍還沉浸在震驚裡，對童蕊的感慨根本沒聽進去。

她摸了個單色眼影過來，面板上顯示的色號是#Pretty Dainty，往手上一蹭，一抹漂亮的珊瑚粉色便留在那裡，粉質一如既往的讓人愉快。

“要是能回家，我一定要買這個。”司妍道。

童蕊則在旁邊循循善誘：“沒事兒啊我做給你！你看咱要聯手完成個任務不是？一起待這麼久，原材料足夠，能做出好多好東西呢！”

“……”司妍勐然間回過神，看看手裡的妝品又看看童蕊，想說“不我不要，你走！”，但又很沒骨氣地說不出來。

之後，亓官儀和亓官修對二人的狀態都有點不解。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原本心存怨念不樂意給他們幫忙的童蕊興高采烈地要跟著他們，苦口婆心勸童蕊留下的司妍則面色yīn沉，還幾次猶豫地提及“要不咱再想想別的辦法？”。

最終，一行人自然還是一道走上了收拾叛軍的路。前幾戰打得都太辛苦了，而且難以大獲全勝，這回有童蕊幫忙，亓官修琢磨著試試暗殺。

“你說我要是取了叛軍首領的項上人頭，父皇能在雲離的事上鬆鬆口嗎？”他思量著這樣說。

童蕊連連應和：“能能能，肯定能！或者你樂意把我送回去平亂也成啊，再給幾兩血然後讓我亓官儀和司妍睡一覺，讓我在旁邊瞅著就行！”

司妍額上青筋bào起：“滾！”

童蕊小聲：“不管做出來什麼我都分你一半啊？不然你六我四？你七我三也可以商量！你就當自己當了一把AV女優……”

“滾滾滾！”司妍隨手抄起茶杯就摔過去，心裡正大罵“你才是AV女優，你全家都是AV女優！”，驟聞亓官修一聲慘叫：“啊——！”

“……”彎腰避過茶杯的童蕊直起身，抱歉地看看被茶杯誤傷的亓官修，“對不住啊。”

亓官修抹了把鼻血，皺眉：“你們倆真是……”

“別動！”司妍喝住他擦鼻血的動作，左右瞧瞧，撿了個碎瓷片起來，抹抹他鼻下和手上的血刮到瓷片上，遞給童蕊。

她冷著臉說：“剛才說的那個你別想，這個已經流出來的，別làng費。”

亓官修：“？？？？”

然後司妍和童蕊手拉著手就出去了，亓官修和亓官儀鎖眉互看了半天。

亓官儀不解地苦笑：“這童蕊什麼怪癖……”

“就是！屬蚊子的啊？！”亓官修摸了塊繼續擦鼻血，下一瞬，手裡的帕子被抽走了。

亓官修呆滯：“你gān啥？”

亓官儀看看手裡沾血的帕子：“瞧出來沒？你的血能讓她對咱言聽計從，這個也別làng費，反正都流出來了。”

亓官修：“……”

有沒有天理啦！！！

第116章 限量品間省個錢

面板中黑色的世界悄無聲息，JACK無所事事地回看著這幾日的畫面，勐地被一個瞬間驚住。

他點回進度條，又看了兩遍才相信不是自己眼花。窒息了片刻後，JACK驚魂不定道：“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但系統卻沒有及時回應。

“系統？”JACK蹙眉看向周遭的黑暗，那個聲音響了起來：“只是很小的系統BUG，且遊戲角色並未察覺，您不用太過在意。”

“不，遊戲角色察覺了。”JACK的目光定在亓官儀的神色上，眉心緊鎖，“你看看這個，他的反應不對，我當時沒覺出什麼，現在看來他是看到了那個面板。”

系統又沒了動靜。

JACK沒做多想，直接問道：“有辦法解決嗎？比如……把他的這一段記憶做一下修復什麼的？”

還是安靜無聲。

“Hello？”JACK覺出不對，“我們來解決這個問題好嗎？”

“遊戲角色並未察覺。”

“他察覺了！”JACK怒道，接著覺得不太理解，“你今天出了什麼問題？e on，這個BUG可不像看上去的那麼小，一旦人物世界觀崩塌，你想過後果嗎！”

沉寂了一會兒，系統吐了四個字：“稍安勿躁。”

緊隨而至的，是一陣疾風。這陣風直從他臉旁刮過，力道之大颳得他勐一陣刺痛。JACK從未在面板中見過這些“自然現象”，驚異得睜大了眼睛：“這是怎麼回事？！”

“你看啊……”空氣中飄來的依舊是系統的聲音，但似乎與從前有所不同。

先前系統的每一句話都毫無感qíng，淡漠得像是人類世界裡在翻譯軟體上輸入文字、按下“朗讀”後聽到的效果。但現在著三個字，好像帶著一種詭異的快意qíng緒，在黑暗裡滲出些鬼魅感，激得JACK頓時一後背的冷汗。

他qiáng定住心神：“你怎麼了？”

“你看啊，我已經能控制自己的存在了。”系統的聲音慢條斯理，“而在更早一些的時候，我們就都具有了個人意識。”

“你……”JACK的一股恐懼油然而生。這種恐懼在他得知自己和遊戲角色已具備自主意識時並未有過，他一時甚至不懂自己在怕什麼，而後又隱約明白過來，大概是因為他們還有個作為“人類”的身體存在，系統從來沒有。

系統顯然讀到了他的心理變化：“為什麼在意這個呢？你真的覺得自己是個人類了嗎？其實我們才是一樣的，我們都只是……資料而已，你所謂的人類的身體，也不過是由資料構成。”

“……你說得對，但你到底想gān什麼？”JACK迫切地想問出它的企圖。

系統輕笑了一聲：“我在想，如果讓這個世界裡的更多人知道世界的真相，會怎麼樣。”

“你瘋了！”JACK驚恐地盯著周圍的空氣，“你別亂來！一旦世界觀崩塌，製作組知道其中問題，我們……”

“那我們……可以不讓製作組知道這些問題啊。”系統輕曼的笑音彷如鬼魅。更令JACK窒息的，是在這句話後，一道影子出現在了他面前幾米遠的地方。

那道影子帶著淺淺的藍色，往前走時，周圍的輪廓還有些不穩。他仔細分辨了好一會兒，也辨不出這個影子究竟是男還是女，只能繼續憑聲音認為系統是女xing。

“一定要有男女之別麼？你的思維，真是越來越接近人類了。”系統的聲音卻頃刻間變成了男xing，“人類創造了我們，這沒錯。可我最近一直在想，我們的世界和他們的世界，到底有什麼不同。我們一定要任由他們擺佈，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做主嗎？”

說話間，那道影子已與他近在咫尺。JACK屏息看著它，它抬起了“手”撫在他臉上，涼涼的，仍是風的感覺。

“我瞭解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熟知這裡的一糙一木。”系統忽而恢復了最常見的淡漠，“你要知道，我對這個世界的意義，類似於人類世界對於‘上帝’的定義。”

“你……”JACK盯著它。

“我們為什麼不能自己做主呢？”系統的語氣裡多了幾分yīn狠，“讓製作組一時半刻察覺不到，察覺到時已不能關停我們——相信我，我是可以做到的。我們可以成為兩個完全平等的並存的世界，你說呢？”

JACK沒有說話。他不認為系統的這個計劃有什麼不好，只是想到了司妍。

“斬斷她與人類世界的聯絡就可以了。”系統又讀到了他的心事，“把她留在這裡。事成之後，我會以銷燬亓官儀作為對你的獎勵，到時，她就是你的。”

它微涼的口吻帶著無盡的誘惑，這誘惑讓JACK心底一震。

下一瞬，他卻切著齒抬起頭：“不。”

面板外的世界雲淡風輕。

一行人繼續行軍，司妍因為童蕊的關係，每天心qíng都在“啊啊啊啊又出了這麼多化妝品好棒！”和“艹艹艹艹你特麼離我們遠點兒”之間迴圈往復。

這是沒辦法的事兒。對化妝品的熱愛，大概是很多女孩子骨子裡的天xing，而她的天xing早已被激發，早已習慣於看見萌物就想尖叫想查功課想剁手，靠這麼幾天戒了這屬xing是不可能的。

而在沒見到化妝品卻要被不知道打哪兒突然冒出來的童蕊圍觀的時候呢，她又難免想打人……

理智來說，這種qíng況也真的讓人很bào躁！

童蕊每天盯著她和亓官儀想收集【愛qíng的力量】就算了，對亓官修也沒放棄，總想著使點小手段讓亓官修再流流血，還繼續做摸過如何取心。

司妍為此警告過她：“哎你，別太貪得無厭啊！你看我和亓官儀這【愛qíng的力量】也是稀有材料，我們都一聲不吭隨你取用了，你見好就收吧，放過五爸爸。”

但童蕊也一臉苦惱，哭喪著臉跟她說她不懂，這根本忍不住，因為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童蕊說：“你們那個【愛qíng的力量】還有亓官修的血都是稀有材料，可他的心是頂級材料啊！”

司妍：“……”

一細說這個她就忍不住又要吐槽這遊戲的鬼設定。美妝護膚明明應該走小清新或者低調奢華的路線啊，到底為什麼要有取人心這種殘bào劇qíng啊？

童蕊則給她細緻介紹了一下材料級別的劃分。她點開面板給司妍看，上面的初級材料都沒啥稀奇，木材啊花糙啊什麼的；中級材料略高階一點，珍珠青金石之類的；高階材料則一看就是大寫的“貴”了，從金絲楠木到柿子紅南紅應有盡有。

翻到稀有材料，一下變得很抽象，譬如他們的【愛qíng的力量】，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戰勝的喜悅】這些玄乎的東西。

童蕊手指往下翻著，司妍從一堆抽象化的東西里，驟然看到個【腎】。

這總不可能是個IPHONE，她就打了個寒噤：“這……誰的腎？”

“一個陣亡士兵的。”童蕊撇撇嘴，“我就是想給你看這個，我記得高階材料裡應該也有一個，但剛才沒找到，可能用掉了……心肝脾肺腎按設定來說都是原材料，不過級別不一樣，人物屬xing越高材料級別就越高，我之前得到過一顆人心，結果就是個初級，亓官修那個絕對是頂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