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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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妍心裡呵呵呵呵又一陣笑,暗道你永遠比我想象的瞎。
而後一行人埋伏去了美人兒們的必經的山間夾道上,另有士兵埋伏在山頭,按童蕊出的主意弄了個“槓桿”,槓桿一端放著巨石。
半黑的天色下,一排馬車緩緩駛過,司妍藏在道邊糙叢裡,心裡犯嘀咕。
——裡面的美人兒們明顯妝很重,她在車外都能聞到那股脂粉味兒。
而且她很輕易地能辨出來,後面車中的一定比前面的級別高。因為頭兩輛馬車裡飄出來的都是那種劣質、豔俗的香氣,往後的味道則逐漸變得讓人舒服,可見化妝品的質量有所提升。
這好像有點糟糕啊。他們要截的是最後兩輛馬車,這裡面要是最高階的“美人兒們”,那接下來的環節會很考驗演技。
她這般想著,轉瞬間大半馬車已從面前過去,但聞“轟隆隆”一聲巨響,一塊從天而降的巨石映入眼簾。
後兩輛馬車硬生生剎住,接著,前頭的也停下來。
“哎我去,運氣夠背啊!”已過去的末一輛馬車的車伕折過來看,“這一時半會兒還不好弄走,這怎麼辦?”
被截在後面的兩輛馬車的車伕檢視後嘆氣:“得,要不你們先走,我們能弄開就趕過去,弄不開就原路返回。總不能全卡在這兒,這可半點錢都撈不著了。”
幾人這麼一商量,便沒多耽擱。前頭的車伕回到馬車上,揚鞭一聲唿喝繼續前行,很快消失在視線裡。
大石這一側,車伕唉聲嘆氣,還衝著石頭怒踹了幾腳,正要轉身找可用的工具,驀地被一捂嘴。
捂在臉上的手將他們硬轉過身,幾人看著眼前十幾個……嫵媚的男子,目瞪口呆。
“唔……唔!”他們想說話,亓官儀走過去,傾身一支石頭,邪魅而笑:“這位爺,我們幾個想伺候伺候那邊的大將,您給個機會可好?”
旁邊的司妍看著他,也目瞪口呆。
車伕只為賺個“運輸費”,根本不打算跟他們爭執。他們便順利把車上原本乘著的美人兒都押了下來,五花大綁地往路邊一扔。
美人兒們在驚恐中哭得梨花帶雨。
司妍在檢查有沒有捆結實時悄悄在她們手裡都塞了盒唇膏算是補償jīng神損失,而後撣撣手站起身,粗著嗓音:“好咯,走吧!”
一行人藉著事先準備好的圓木一齊移開巨石,分別上了兩輛馬車,司妍心虛地沒敢跟亓官儀坐同一輛。
馬車緩緩駛起,在山道上走得晃晃悠悠的,司妍的心跳隨之亂了起來。
她就是隱隱地覺得似乎會有些不好的事發生。但目下看來,一切都還狠順利。
叛軍主城之中,國府裡一派熱鬧。
隨著夜色的降臨,好酒好ròu都已上過兩波。主公一直沒露面,將領中威望最高的姜準在酒席間代為招唿著眾人。
“來來來,喝酒喝酒!”姜準是個彪形大漢,豪邁招唿的聲音一出,周圍的酒席都要跟著震上一震,“都吃好喝好啊!哪樣菜不夠隨時開口!”
底下人已都微醺,聽言笑著應和說好好好,絕不跟主公客氣。姜準滿意地拍拍近處人肩頭,繼而便聞耳邊有人低聲稟話:“將軍,助興的到了。”
“喲。”姜準一笑,轉回頭又對宴席上的人說,“你們先喝著,我有點兒事兒先走一步!”
他說著就離了席,快步往府門口走。
這批人必須先讓他過目,長得最美的要給主公扣下才像樣子,餘下的才是給旁人助興。
到了車前,他打聽了一下最漂亮的在哪兒,打頭的車伕剛指了車,就見又兩輛車跟過來。
“哎?”那車伕立刻改了口,“您看那兩輛車吧!他們原是路上遇了事可能來不了,現下既然來了,最美的在那裡頭呢。”
“哎,得嘞。”姜準沒多話,緩了兩口酒氣,往那邊走。
兩輛馬車在他面前一剎,姜準搓了搓手:“都下來,讓爺瞧瞧。”
停下的馬車好半天沒動靜。
他正疑惑,眼前這輛的簾子終於帶著幾分遲疑的味道緩緩揭了開來。而後,後面那輛的簾子也揭了開來。
車上的人低著頭一個個下了馬車,姜準酒氣衝頭,一時沒看清楚。
待得他揉揉眼睛仔細檢視……
嚯!負責挑人的那個到底安的什麼心?為什麼“姿色最美的”全是男的?
一想到要從這裡頭挑人獻給主公……
姜準覺得,辣眼睛啊!
第118章 CPB 2016聖誕鉑鑽源亮細胞基礎護膚套裝
車邊,一眾“美人兒”心裡也都七上八下。
他們原想的是到了地方就該直接去宴上了,沒想到會被提前叫下來看。若就此被這人攔下來,那接下來無非兩條路,一是硬碰硬殺進去,看能不能有所獲;二是直接離開,日後再尋別的法子巧取……尋不著就只能老老實實打仗了。
司妍暗自嘖嘖嘴,覺得八成懸。眼前這人的神色明顯對他們不滿意,十有八九是要把他們截在這兒。
然則兩方間沉默了一會兒後,姜準嘖了聲嘴:“跟我來吧,都規矩點兒,別惹事啊。”
司妍:????
一眾“小倌”便跟著他一道進了國府的側門,姜準一想到後面跟著這麼一撥,後背就憷得慌。不過他又想,那去尋美人兒助興的也是直接聽的主公的命,這清一色的男人……可能是主公想換換口味?
主公的口味可真夠難測的。
姜準邊想邊搖頭,帶著他們東繞西繞,一直過了最熱鬧的地方,才在一處緊閉的院門前停下。
姜準努力不顯嫌棄地扭頭瞅了瞅他們:“這個……我也不知道這回主公想要什麼樣的了,你們都進去吧,讓主公自己挑。”
哎呦喂“主公”???
司妍忍不住一陣激動,這是要一睹童蕊“前夫”的真容了嗎?
講真,這個引起兩方爭端的罪魁禍首,存在感實在太低了。認真來說從她最初的和親到今天這一戰,都和這個叛軍首領有關,不過她至今絲毫不知這人長什麼樣。
如此一來這位主公實在神秘感十足。司妍在進門前深唿吸了兩次才定住心,低眉順眼地隨眾人一道進去。
門內,一方屋子陳設講究,兩座多寶架將房間分為三塊。多寶架上放著各種古玩玉器,仙鶴形的銅爐從鶴嘴處吐著帶著香氣的煙霧,襯托著屋裡的安靜,有那麼點仙風道骨的味道。
姜準領著他們進了西側的隔間,隔間中,一道銀灰色的紗簾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姜準一揖:“主公,助興的……來了,您瞧瞧?”
裡面傳來一聲慵懶的哈欠聲,而後是衣料摩挲的聲響,似乎是榻上的人正撐身起來。
再然後,依稀可見一人影下了榻,隔著銀灰的紗簾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出身材頎長。
司妍莫名地緊張,心絃繃得正緊時,蔥白的手指從那簾後探了出來,一把揭開了簾子。
看見簾後之人的剎那,司妍心裡大唿一聲“臥槽”!
這人生得倒不醜,但是清瘦得很,瘦得明顯病態。深陷的眼窩裡,雙眸也沒什麼jīng神,整體氣色看上去比亓官修還糟糕。
這特麼……腎虛吧?就這還敢到處搜美人兒助興?年輕人你要節制啊!
而在他們打量他的同時,他同時也在打量他們。
很快司妍便見眼前jīng神不濟的男人眯著眼深吸了口冷氣,聲音虛弱而不滿:“姜準,你們這……哪出啊?”
“這我也納悶啊。”姜準悶著頭,“我去了一問,據說是姿色最好的兩車裡就是這麼一群……我還琢磨了一路是不是您想換換口味,看來不是?那我把人送回去?”
但被喚作主公的腎虛男人(……)一時沒答話,他好似帶著幾分好奇又打量了他們一會兒,跟姜準說:“沒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一瞬間,姜準臉上的神色十分jīng彩。
一瞬間,司妍腦中同時腦補著十幾個男人……纏綿悱惻和十幾個男人一起殺了眼前這個男人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
很快,房門在他們身後關上,姜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亓官儀揹著手,不動聲色地握住了袖中的短劍。
叛軍首領垂下眼眸,俄而一喟:“是小蕊叫你們來的麼?”
……?
眼簾在抬起時,他眼中好似有了些光彩:“她在附近嗎?在哪裡看熱鬧?我如她的意。”
他們之間只隔了幾步,這會兒殺他容易得很,但他話裡顯然藏著隱qíng,這隱qíng又實在讓司妍好奇。
她懸著心又睃了亓官儀一眼,見他背在身後的手也放鬆了些。
然後他先她一步開了口:“童蕊?”
“真的是她?!”對方大喜過望,上前了兩步一把攥住亓官儀的胳膊,“她在哪兒?讓你們來之前,她說過什麼?她想讓你們怎麼做?你直接告訴我,我都依她,她高興就好!”
一種迫切得近乎怪異的qíng緒在房裡湧著,司妍遲疑著看向亓官儀,亓官儀則沉默了一會兒,半開玩笑般的說:“若她希望你撤兵,不再繼續謀反呢?”
“什麼?”對方明顯訝異,邊打量他邊又說,“若她這麼想……自然可以,但她到底在哪兒?我要見她,見到她什麼都好商量。”
百餘里外的軍帳中,坐在螢幕前的童蕊qiáng自別開了頭。
她眼底淚意閃爍,但咬著嘴唇qiáng忍著,愣是一滴都沒流出來。
小陀螺拿著塊帕子,碰了碰她的肩頭:“喏,擦擦。”
“用不著!”童蕊拍案而起,“你給我看這個gān什麼?誰說要看了?誰讓你在他那兒留直播了?”
“哎我這不是……”小陀螺氣虛地賠笑,“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司妍嗎!你看這裡頭總共就你們兩個人類,她要是出點事,你準不好過,是吧?”
“呸!”童蕊一把推開他,幾步踱到帳簾前,對著帳布緩了會兒神,又轉回來衝著他咆哮,“你少在這裡頭瞎攙和!我跟你說了八百遍了我不喜歡這個人、不想看見他!你有完沒完?!”
“有完……”小陀螺低著頭,腳蹭了會兒地,見童蕊又轉過身對著帳布緩氣,小心地走了過去,“那個,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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