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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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亓官儀認真地說:“我幫你化妝吧。”
司妍:“……”
不!!!
然後她就一臉呆滯地準備被亓官儀化妝。
亓官儀活動活動筋骨,也覺得如臨大敵,心裡很忐忑地在想:五哥這主意靠譜嗎……
五哥非跟他說他和司妍這麼一個在宮中、一個在宮外接觸太少,日子久了qíng分會淡,讓他用這法子把她攏住,說什麼男人幫姑娘化妝的過程充滿溫qíng……
他就不明白了,化妝這事她自己天天都做啊?怎麼就溫qíng了?
不過五哥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一向比他懂姑娘家的心思,所以他覺得還是應該聽五哥的。
亓官儀調整好心虛,神qíng嚴肅深沉地從桌上摸過一個裡面呈著三種顏色的盒子。
司妍:“你gān啥……”
“幫你……”
“這是眼影,我畫好了。”司妍說著一閉眼,讓他看眼皮上的顏色。
亓官儀仔細瞧了瞧,又摸了支筆過來,司妍睜開眼看見忙說:“眉也描過了!”
“……”他有點尷尬地將眉筆也放回去,司妍抬眸瞅瞅,感覺他的表qíng好似有點受挫。
“就差唇膏啦。”她把那盒嬌蘭小黑裙唇膏#007遞給他,“你說這個好看就用這個!來!”
她說著閉上眼睛微微啟唇等著他畫,亓官儀蹲下身,拿起桌上的小刷子,描工筆畫似的小心地在她唇上描。司妍感覺到刷子在唇上顫抖輕輕,忍著不笑他,卻聽他笑了一聲:“天啊。”
“嗯?”她睜開眼,亓官儀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你們這些東西……真神,我還以為染出來是黑色。”
“哈哈,不是。”司妍說著一怔,眯眼看他,“你以為是黑色然後說好看?你喜歡那種調調?”
“那種調調?”亓官儀又是一副茫然的神色。
司妍:“……”好吧,早該想到的,他剛才應該就是隨口一說。
不過亓官儀就是再不懂這些,塗個唇膏也還是很沒技術含量的事。塗完之後司妍照著鏡子瞧了瞧,覺得不錯,卻見他又拿起了另一盒唇膏。
面板給她顯示的資訊是YSL方管唇膏#13。
“這兩個不能一起用的。”她道。
他一臉平靜地說了一聲“我知道”,然後又摸了把gān淨的刷子。
司妍目不轉睛地望著他,他將刷子在唇膏中蘸了蘸,彎下腰,手抵在了她頭側。
“gān什麼……”她怔住,他一笑:“gān點沒難度的事。”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在她額上一觸,她有點失神。轉瞬間,又覺蘸了唇膏後微涼的刷子觸在眉心,輕輕劃了一個弧線,癢癢的,搔得她心頭陣陣發慌。
司妍突然覺得,這場面彷彿十分溫存。
“你……”她臉上不由自主地發熱,低著眼問他,“畫花嗎?”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他微微而笑,她餘光睃見他的笑容,心底又一陣慌亂。
亓官儀也逐漸從方才的無措裡冷靜下來,穩穩的一唿一吸就在她面前縈著,他描了好久,完工時短吁了口氣:“好了。”
司妍莫名緊張,定了會兒神才側首看向鏡子,鏡子裡的她,眉心添了一朵小小的玫瑰。
那朵玫瑰有花有葉,花瓣葉片間各留了恰到好處的fèng隙,看著玲瓏jīng致。YSL方管#13質地潤滑,橙紅的顏色飽滿顯白,讓那朵玫瑰看著嬌滴滴的,還將她的整個妝容都添了一層靚麗。
只是和嬌蘭小黑裙#007染就的唇色配著,看起來不太搭。但司妍多看了一會兒,詭異地覺得越來越順眼。
“為什麼是玫瑰?”她忍不住這樣問了一句。因為據她瞭解,送玫瑰是現代社會從西方引入的習俗,中國古代可沒這傳統。
“這個叫玫瑰?”亓官儀在她身後彎下腰,下頜抵在她頭上與她一起望著鏡中,一笑,“那天奇怪的東西四處亂飛,我撿到一個小管,一端印著這個,我就在想給你畫成眉心鈿一定好看。”
“你竟會想到這個?”司妍有點驚訝。
亓官儀蹙眉,垂眸一瞪她:“我說過,我不懂的東西,你喜歡我可以嘗試著學。”
哎……
司妍翻眼睛去瞅頭頂上的他,往後一靠倚住他:“煩人,你又撩我。”
“歸根結底是你先撩的。”他還是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你都撩到生孩子上了。”
然後,二人還是一起躺到chuáng上睡覺去了。 o(*///▽///*)o亓官儀先避去了屏風後,司妍脫掉外衣後蓋好被子,告訴他:“好啦!”
之後他走出來,氣定神閒地直接上chuáng躺著。
“……你不脫件衣服?”她道。
他說:“來前新換的,不髒。”
“可是這麼睡不舒服啊。”司妍撇撇嘴,“這樣休息不好,還是穿中衣褲吧,我信得過你!”
“沒事,這樣明天宮女宦官進來看了,更會信我沒做什麼。”他仰面躺著,說罷打了個哈欠,手探入被中握住她的手,“睡吧,明天也不能起得太晚。”
但她看著他這張英俊又平靜的側臉,哪兒睡得著啊?
司妍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剛才說的事qíng,忍不住有點動心,第一次主動動了想將世界觀說給他聽的念頭。
她都差點忘了,他已然接觸過一次各種東西滿天飛的qíng況。
他畫給她的這朵玫瑰,方才她沒能及時反映過來,聽他說後她才意識到,這好像是LANE菁純絲絨唇膏的包裝上的那朵玫瑰——他也沒因為唇膏的包裝材質覺得奇怪,反而還能留意到這個?那或許她把真相告訴他,他也能接受呢?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湧動得厲害。不是因為想解決什麼麻煩,而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分享給他聽。
“亓官儀……”她遲疑地叫了他一聲,他睜開眼:“嗯?”
“我……”話到了嘴邊,司妍又禁不住地退縮。
她啞了啞:“我……有些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亓官儀看著她,既沒勸也沒催促。
她試探著問他:“有沒有什麼事,是你絕對接受不了的?”
亓官儀想了想:“天下之大,誰都有接受不了的事。”
司妍沉默。
他看著她的神色嗤聲一笑:“你不會打算告訴我你已嫁了人了吧?”
“不是……”司妍知道他在說笑,一哂,又為難說,“但是也是件很大的事。我不說,對誰也沒有影響;說了,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她抬眸覷覷他:“我知道這樣聽來是不說更好,但我就是……越來越不想有事qíng瞞你,覺得自己在騙你似的。”
“嗯……”亓官儀沉吟著,深緩了一息,“你沒想瞞我,只是有別的顧慮,就說不上騙我。”
他握住她手的手輕鬆地揉了揉:“等你覺得可以說的時候再說就是了,沒必要心思這麼重。”
“哦……”她也只能這麼應。二人又相互看了會兒,他噙著笑閉了眼,她便也闔眸睡去。
亓官儀靜聽著耳邊的唿吸愈漸均勻,覺得她該是睡著了,便又掙了眼。
他小心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沒反應,確實是睡著了。
他睇視著她的睡容,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的話讓他心頭有些亂,因為他也有事qíng想告訴她,卻也怕她不能接受。
她這樣一說,他很好奇他們說的會不會是同一樁事,覺得如果是就好了,那說明他們都能接受,沒什麼可瞎擔心的。
可是,他還是不敢貿然開口——萬一不是呢?他不想嚇到她。
他覺得,這個世界彷彿是有人cao控的。cao控的不是萬物的行為,而是萬物的思緒。
那天奇怪的東西漫天亂飛……場面那樣的詭異驚心,他理應能記得很牢,可是幾天後一覺醒來,他就完全記不清飛的都是什麼東西了。
他腦海中留下的印象,是各種瓷盒、木盒、錦袋亂飛,可一些殘存的記憶告訴他並不是那樣,他那天應該確實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而且,他當時應該還從中挑了一套東西打算送給她,她嫌難看沒有收。可回京後他再開啟那個盒子,裡面只是一個個黑漆質的小圓盒,說不上好看,但理應不會讓她那樣嫌棄。
這是讓他大驚的一個轉點,他便叫了幾個當時在場的侍衛來問話,試探他們那天看到了什麼。他們所說的,也是瓷盒木盒亂飛。
可他確信自己腦海裡那些模煳的畫面是真的。
這個世界,一定有哪裡不對……
第99章 La Prairie魚子jīng華緊顏液
一夜過去,司妍一覺醒來的時候,看到亓官儀正在幾步外的案前看書。
他一襲竹青色的直裾,單手執書的樣子溫和儒雅。身邊是半開的窗子,窗外被雨水洗得gān淨的綠葉與紅窗唿應,晶瑩的玉珠從葉尖上一顆顆地往下滾落,安靜又好看。
這樣的畫面,讓司妍心裡軟做一片,腦海裡只有四個字:歲月靜好。
她銜著笑伸了個懶腰,亓官儀餘光睃見這廂的動靜就看過來,放下書一笑:“睡夠了?”
“嗯。”司妍翻了個身,捲住被子趴著看他,“你一早上起來就讀書啊?吃早飯了沒?”
“吃過了。”他站起身踱過來,坐到榻邊瞥她,“我先練了武后用了膳,讀書已經讀了半本了,哪像你這麼懶。”
一起chuáng就開嘲諷?
司妍抬眼瞥回去:“我雖然懶,但我長得美啊!”
“哈哈哈哈你說得出口!”亓官儀一陣大笑,司妍自己也笑得歪倒,笑夠之後扯了個哈欠:“你知道嗎,這種大早上起來cha科打諢的畫面我想象過。”
亓官儀看著她的笑眼沒接話,她咂咂嘴續道:“但在我的想象裡,這是老夫老妻的生活。”
“噗……”他一聲噴笑,當她在說著玩,但她手指劃拉著他撐著榻的手,神色很認真:“真的。”
那句話真的沒在開玩笑,她曾經想象過自己老了之後的生活。想象的結果是,和年輕時大概不會有太大的區別,她應該依舊會化妝護膚努力讓自己維持很好的狀態,依舊會上網買買買,依舊會刷微博發胖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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