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懺悔還來得及

3,37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不曉得這大野豬是怎來的,我們村子裡每年都進山打獵,還沒有打到過這麼大的野豬呢!”

  “郭家的閨女才叫有能耐,不聲不響的便釣了個金龜婿,這以後怕是有享不盡的福澤。”

  “這種話別說早了,誰曉得這是不是想挽回名聲,銳意做戲給我們看的?”

  “……”

  方圓的研究聲入耳連續,有傾慕的,有潑冷水的,也有陰謀論的,更有悵惘煩惱的。不管各自的內心怎麼想,鄭家的這番舉動徹底的打了某些人的臉。

  沒有理會方圓的研究聲,鄭凜回籠黏在女人身上的眼光,朝著還在震悚中的郭老實木氏拱手施禮:“叔、嬸子,小侄來晚了,望叔嬸勿怪。”

  事實上,鄭家的年禮早便計劃好了,只是郭家連續發生的事兒,讓鄭家二老遲疑未定拿不定主張,便沒有送過來。

  昨日鄭凜一回來便曉得了全部,他火燒眉毛的要來郭家,又覺得該做點身子麼。因而當天他顧不得歇息,特意跑到縣城重新計劃了一車年禮,夜裡又冒著寒冷進山,蹲了大半宿才蹲到一頭牽強能入眼的大野豬。

  如果昨晚蹲到的是一頭老虎,鄭凜也會毫不遲疑的獵殺掉,看成年禮送到郭家來。

  做下這全部沒有目的,便為給他的未婚妻撐腰,堵住某些人的嘴,讓所有人都曉得在他們看來連土壤都不如的人,是他的心頭寶。

  郭老實和木氏回過神來,慷慨地連連擺手:“不怪不怪,你能來便好,能來便好。”

  鄭凜卻聽出了話裡的另一重含義,不禁最羞愧:“昨日回來的匆忙,年禮尚未計劃好便沒有過來,讓二老憂心了。”

  這番話剎時讓老兩口齊齊紅了眼睛,已是說不出話來,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爹、娘,今兒個日子好,您們該高聲笑不是?”郭樹郭林兄弟倆走上前,笑著撫慰爹孃,不曉得眼眶也是紅的。

  鄭凜的到來太過震撼,也是在這一刻,他們徹底的認可了這個準妹夫。特別是已經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郭林,服氣了,恨不得反過來喊鄭凜為老大。

  這時,鄭家老兩口也走上前來,對郭家兩老說:“親家,這裡頭太吵了,我們還是進屋細說吧!”

  郭老實和木氏一聽,頓時顧不得感動了,連忙側開身子把人往屋裡讓:“親家快進入,快進入。”

  鄭家老兩口從善如流的跨進了院子,路過郭綿綿時孟氏牽起了她的手,帶著她一道往屋裡走,臉上還帶著的羞愧:“閨女,你受委屈了。”

  郭綿綿不自發的扭頭,便對上了男子投注過來的眼光,再回頭時臉上露出澹泊的含笑:“伯母,我不委屈,一點也不。”

  便算已經是有過委屈,這一刻,都雲消霧散了。

  等大野豬被抬到院子裡,另一輛平板車上的年禮也卸了下來,郭家的院門便關掉了,也關掉了裡頭全部探究的眼光。

  可以預料,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郭家又會淪為新的研究熱點!,這一次是好是壞,郭家都不會在意了。

  郭家一改先前的沉鬱,春風得意的召喚著鄭家三口。鄭家也閉口不提發生在郭綿綿身上的事,堂屋裡的空氣特別調和。

  兩家人聊著聊著,便聊到了野豬上。得知野豬不是從獵戶那邊買的,是鄭凜親身去山裡蹲了大半宿,又憑一己之力獵到的,木氏等人立馬重要起來,連忙問鄭凜有無受傷。

  郭綿綿也重要的看著看起來很正常的男子,她可沒有忘掉那頭大野豬嘴裡露出來的兩顆大獠牙,要是不幸被戳到了,全部會在身上戳出大血洞。

  鄭凜見狀,乾脆站站起來回的走動了幾不,還特意加大了行動的幅度:“我是趁那畜生不注意從背後狙擊,沒有直接同它打鬥,並沒有被它傷到。”

  大夥安心便是下來,又很吃驚鄭凜的這份能耐。郭林更是兩眼發亮,倉促地說:“下一次落雪我們村子裡的人必定還要進山,到時候我去找妹夫協助,妹夫要是有空一定要去啊!”

  “妹夫”這兩個字極大的愉悅了鄭凜,他從善如流的說:“不必下雪,等年節過了二哥想進山打獵,隨時可以來找我。”

  郭林大喜,勾通著鄭凜的肩膀樂顛顛的說:“妹夫便是怡悅,我一定去找你。”

  木氏瞪了兒子一眼,不讚許的說:“山裡危險,你們自己在裡頭玩玩便好,可別仗著阿凜,便作死的往深山裡跑。”

  郭林倒是信心實足,拍著妹夫的胸膛說:“娘,妹夫一個人能打到那麼大的野豬,這本事大著呢,您便別瞎擔憂了!”

  鄭凜不介意帶大舅子打獵,主動替大舅子說話:“嬸子安心便是,那片山林我還算熟識,便算進山也不會去那些危險的地方。”

  關於鄭凜,木氏還是很信賴的,一改先前對兒子的冷臉,笑眯眯的說:“你這孩子素來穩當,有你在嬸子安心便是。”

  被差別看待的郭林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對方是自己認可的妹夫,他只能咬牙認下了。

  接下來,木氏又問起了鄭凜在裡頭的事。得知事兒已經了結,年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留在家裡,歡喜之下便對孟氏說:“年紀大了,便想著兒孫都在跟前,哪天有個頭疼腦熱的動不了,身邊不至於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孟姐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番話簡直說到孟氏的心坎兒上了,她不住的點頭贊同著:“誰說不是呢,人老了便圖個闔家團圓,前些日子阿凜不在家,家裡進進出出的便我們兩個老的,半點意圖都沒有。”

  過去沒有分家,家裡人多另有孩子打鬧,偶然孟氏都嫌吵,後來分家了屋裡安靜下來,又沒有許多事兒要她做,她反倒有些不習慣。

  倒不是說分家不好,只是人老了總還是希望家裡能熱烈些。

  木氏看了鄭凜一眼,拉著孟氏的手笑道:“阿凜這孩子有出息,一看便是做大事的,他要奔出息,家裡可不便顧不上了。”

  說到這裡,木氏指著郭樹郭林兩兄弟繼續道:“要是哪天他們倆有出息離家了,我倒是樂意的很,總歸身邊另有兒媳婦孫子孫女,這日子一般過的有滋味兒。”

  孟氏聽的最傾慕,欲要說身子麼突然佛至心靈隱隱清楚木氏話裡的意圖。她看了郭綿綿一眼,順著木氏的意圖接下話頭:“我倒是想像妹子如此,兒子兒媳婦都在跟前,妹子要是捨得,等年節過了我們便把孩子們的事辦了吧,如此阿凜要是出門了另有綿綿能陪我這個妻子子。”

  只是試探沒想到能獲得準話,木氏的眼睛都亮了幾分,面上卻自持道:“兩個孩子的確老邁不小了,只是孟姐姐也曉得,綿綿在我身邊待了才不到一年,究竟想讓她再在家裡留一陣子。”

  “妹子這話便不對了,我們兩家離的近,哪天你想綿綿了,抬抬腳便到了,綿綿想回孃家,我這個當婆婆的也不會攔著,這跟待在妹子跟前沒啥兩樣。”孟氏也是有女兒的人,曉得木氏的心理,話裡話外便給足了面子。

  “哎呀,有你如此通情理的親家,是綿綿的福澤。”木氏笑的見牙不見眼,哪怕孟氏的那番話只是哄她的,她聽著內心也舒坦。

  身子麼時候辦喜事該有男方那兒主動提,木氏主動提出來是從多方面思量的。

  一是覺得女兒和準女婿年紀都不小了,放在別人家孩子都快到了嫁人娶媳的時候;二是被女兒嚇出內心陰影了,擔憂女兒又折騰出事來,最後把大好的婚事給折騰沒了。

  眼下兩家都有早日辦喜事的意圖,木氏和孟氏談論的愈憤怒熱,儼然忘了各自的兒後代兒便在堂屋裡,也不怕他們為難。

  宿世今生第一次談婚論嫁,郭綿綿的確有些不美意圖,眼神兒卻不自發的往當面飄,結果便對上了一雙深奧的眼睛,裡面笑意徘徊,驚的她臉上回籠眼光,面上一片燒紅。

  意識到自己這副神態太沒出息,又不大想在年後便嫁人,因而郭綿綿又抬開始,對男子狠狠地剜了一眼,朝著屋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到裡頭去。

  鄭凜將未婚妻的表示看了個明白,尊從的站站起對正談論的鼓起的四位老人說:“婚事不是小事,容我跟葉兒先商議一番,要是沒有問題,便按三書六禮來走。”

  四位老人聽罷,才意識到沒有過問兩個孩子的建議,對視一眼後,木氏代為說:“那你們兩個先商議商議,要是沒啥問題,年後我們便把三書六禮走了,喜事便及早辦。”

  其他三人也全贊同:“對對對,你們都老邁不小了,喜事要及早辦。”

  郭綿綿:“……”

  都催成了如此,還讓他們商議身子麼?

  兩人男才女貌,一高一矮,肩並肩的從房子裡出來,不管誰看到了都會道一聲“匹配”。

  “去那邊吧,那邊有太陽沒有風。”郭綿綿指著北院牆的一處角落,徵詢男子的建議。

  “走吧!”鄭凜無比自然的牽起女人的手,徑直的朝著北角落走去。

  郭綿綿的眼光落在兩人重疊的手上,嘴角的笑容掩都掩不住,摩登的回握過去。

  鄭凜摩挲著未婚妻的手,似是扣問似是自言自語:“便是這隻手,拿刀震懾住賊人的?”

  郭綿綿不曉得男子是否介意她的兇悍,聞言似真似假的說:“怎麼,你嫌棄了?趁此時我們還沒有成親,你要是懺悔還來得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