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腳剛踏入房門的鄭水青一聽這話，不等孟氏說身子麼匆匆衝進入回答道：“老大，不是，不是我們把爹氣著了，今兒個下晝爹暈過去還是我給爹請的醫生，不信你問娘。”

  說著，又面露哀求的督促孟氏：“娘，您說啊，您快跟老大說爹造成如此不關我的事，都是二哥把爹氣成如此的。”

  鄭凜不大信賴這番說辭，他淡淡的瞥了鄭水青一眼，回頭問孟氏：“娘，真是老二把爹氣病的？”

  孟氏神采有些複雜的看了三兒子一眼，究竟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下晝老二上門了，對你爹亂說了一通話，把你爹給氣病了，是老三去請的醫生，醫生說你爹沒啥大事兒。”

  自以為逃過一劫的鄭水青長長地鬆了口氣，瞅了身邊兒的牛氏一眼，暗道還是媳婦兒伶俐，否則這會兒老大怕是已經打上門去了。

  鄭凜沒有錯過這一幕，眼底有些冷，對孟氏說：“你跟爹先歇著，我去趟老二家。”

  不等孟氏說話，他又對一臉光榮的鄭水青伉儷說：“沒事的話你們也回來吧，記著，不要學老二！”

  說罷，也不等伉儷倆作何反應，大踏步離開了房間。

  “阿凜——”孟氏連忙追出門，她並不想大兒子去找二兒子的算帳：“你回來，大過年的不要著手！”

  “娘，我便找老二聊聊，您不必擔憂。”鄭凜的聲音從院子裡頭傳來，等孟氏追出大門時，已經看不到大兒子的身影了。

  “唉，這孩子……”曉得追不上了，孟氏嘆了口氣，回頭回到了房子裡。見二兒子和二兒媳婦站著沒動，語氣便淡了幾分：“老邁必定會對老二著手，你們要是不想捱打，便快些回來，以後沒事也別再過來了。”

  鄭水青伉儷的表情變得最丟臉，他們曉得適才孟氏能為他們說話已經不容易了，要是他們還賴著不走，待會兒捱打的便是他們了。

  “那娘，我們便先走了，除夕飯那天我們再過來協助。”在牛氏的表示下，鄭水青一下子想到可以藉著吃除夕飯的由頭過來，而後也不等孟氏發話，便跟牛氏急匆匆忙的跑掉了。

  “等等……”看著逃命似的兩口子，孟氏回絕的話都來不足說出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跑出了大門，拐個角便不見了腳跡。

  ……

  鄭山青租住在隔鄰前鄭村的一個破房子裡，距離上鄭村有一點距離。鄭凜步子快，走了一刻便發此時了鄭山青的家門口。

  鄭山青一家租住的房子並不好，沒有院子不說屋門、土牆也是破破爛爛，不僅比之前住的鄭家差的老遠，便連鄭水青家也不如。

  伉儷倆又不是勤勞會摒擋的人，住進入後只是容易的把房子掃除了一下，修了漏水的房頂而已，當初住進入是啥神態，此時還是啥神態。

  鄭凜推開虛掩的屋門走進去的時候，鄭家五口正圍著一張缺了角的小桌子喝面羹。一家人看到鄭凜，除了剛剛兩歲還不大認人的小虎頭，剩下的四人反應不一。

  “大伯！”多花和大頭見到好久不見的大伯，高興極了連忙放下碗筷便撞進了大伯的懷裡，抱著大伯的腿甜甜的喊。

  “大、老大……”鄭山青和馬氏跟見鬼了似的站起來，一個個驚恐的看著鄭凜，連手裡的筷子掉了也不曉得。

  鄭凜沒有理會鄭山青伉儷，摸了摸侄女侄兒的頭，變戲法兒似的掏出一小盒糕點來，和聲的姐弟倆說：“你們帶著弟弟去房間玩兒，待會兒不管聽到身子麼都不要出來，好不好？”

  多花和大頭年紀小，聽不出大伯話裡更深層的意圖，注意力又被好吃的糕點迷惑住了，不禁一個勁兒的點著小腦殼：“嗯嗯，我們聽大伯的話。”

  “真乖！”鄭凜笑著把糕點放到大侄女的衣兜裡，讓她帶著弟弟們去了房間，而後親身走過去把並不隔音的房門關掉了。

  “大、老大……”看著轉過身面色不善的鄭凜，鄭山青畏懼極了，一個勁兒的以後退：“我、我錯了，你、你別打我。”

  “嘭！”鄭凜二話不說一拳打在鄭山青的肚子上，在鄭山青發出慘啼聲前，另一隻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這一拳，是替爹打的，你這個不孝子！”

  見丈夫被打，馬氏下意識的要大叫，結果被鄭凜一個冷厲的眼神嚇住，立馬伸手捂住了嘴巴，縮著脖子退到邊。

  “嘭！”又是一拳，打在了一般的地位：“這一拳，是替娘打的，害的她擔驚受怕！”

  兩拳下去，鄭山青的臉都白了，身子更是疼的躬成了蝦米，他想討饒，想說自己曉得錯了，完全沒有講話的機會。

  “嘭！”第三拳又落了下來，直接打的鄭山青翻起了白眼：“這一拳，是提前給你告誡，要是再有下次，我便如此一拳一拳的打你，把你打死為止！”

  說罷，鄭凜鬆開了抓住鄭山青的手，冷眼看著他渾身癱軟的倒在地上，連叫都叫不出來。

  “當家的，當家的，你怎樣了，你怎樣了？”馬氏這才敢作聲，哭叫著撲在了鄭山青的身上，用力兒的搖著他的身子。

  鄭山青捂著肚子疼的說不出話來，被這麼一搖更是覺得五臟六腑好似被動搖了。他想狠狠地罵馬氏，讓她不要搖，腹部的難過讓他完全無法講話說話。

  事實上，這三拳看起來重，並沒有對鄭山青的內中導致創傷。不說，便是看在三個需求親爹養活的侄女侄兒的份兒上，他也不會把鄭山青打的下不來床。

  這幾拳打的很有分寸，特地朝著能打疼又不會打出內傷的地方打，鄭山青看似被打沒了半條命，睡一覺醒來便又跟過去沒身子麼兩樣。

  馬氏殊不曉得這一點，以為丈夫被打出事來了，怨尤的看著鄭凜：“有種你把我們一家五口全部打死，否則要是我當家的有啥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連那兩個老不死的我也天天咒他們去死。”

  “嘭——”

  鄭凜沒有打女人的嗜好，馬氏的話讓他怒意翻湧，一掌噼碎了便搖搖欲墜的小桌子。

  “啊——”

  一塊碎片飛起，好巧不巧打在了馬氏的嘴上，當便把馬氏的嘴巴打出血來。馬氏慘叫一聲，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率腫脹起來，像是掛了兩條瘦肉條。

  冷冷地看了眼地上的伉儷倆，鄭凜正計劃離開，一隻腳踩在了摔碎的碗片兒上。

  垂頭看著灑在地上的三三四四的惟有青菜沒多少面的面羹，不禁想起剛剛看到的侄兒侄女的神態。比起他離家前，兩張小臉明白小了一大圈兒，可見這段日子幾個孩子完全沒有吃飽過。

  想到這裡，鄭凜看向鄭山青伉儷的眼神愈加厭惡。他一腳踩在剛剛緩過來些的鄭山青的腿上，語氣比裡頭的天還要冷：“有空找爹孃的困擾，便不想辦法把日子過起來，你這手跟腳留著也沒用，還是廢了女人，省的整日惦念不該惦念的東西！”

  老二兩口子造成賴皮糖賴上來了……

  鄭凜究竟沒有打斷鄭山青的行動，只是把多花大頭另有虎頭帶回了家中，希望讓姐弟三個留在家裡過年。

  看到多日不見的孫女孫子，孟氏歡喜的抱了又抱，覺察幾個孩子瘦了一大截，心疼的跟身子麼似的，少有的把鄭山青和馬氏臭罵了一通，忙不迭的給孩子們做了一小鍋濃濃的肉羹，還在裡頭打了三個雞蛋。

  多花和大頭很久沒有吃頓飽飯了，看到濃濃的面羹裡有雞蛋另有肉糜，也顧不得剛出鍋還是燙嘴的，捧著碗唿啦啦吃起來，被燙的一個勁兒的吸涼氣。

  “慢點，慢點，沒人跟你們搶，你們慢點吃。”正在給虎頭喂面羹的孟氏看到這一幕，心疼的眼淚都流下來了。

  鄭凜看著一幕，一張臉又黑沉了幾分，眼裡滅滅不曉得在想些身子麼。

  吃飽喝足，孟氏又打來熱水給姐弟三個細細的洗臉洗腳。趁這個空檔，鄭凜在房間裡重新安設了一張床，上頭鋪上了厚厚的褥子，把摒擋穩健的侄女侄兒抱到了小床上，給他們蓋好了被子。

  家裡沒有其別人，由孟氏夜裡照望三個孩子最合適。只是孟氏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鄭老頭的身子又不爽直，夜晚還需求孟氏照顧，照看孩子的事兒便只能暫時落在鄭凜的身上了。

  沒有爹孃在身邊，三個小傢伙兒倒也沒有不習慣。特別是虎頭，這個年紀對爹孃的依附正濃，只是通常裡除了用飯外，鄭山青和馬氏不怎麼管他，連續是多花和大頭陪他伴遊。

  這會兒姐姐和哥哥一左一右睡在身邊，虎頭便不認生了，還一個勁兒的抓哥哥的頭髮傻呵呵的笑。

  大頭小小年紀卻懂事的緊，被弟弟抓疼了也只是哄著弟弟把手拿開。沒過一下子，兄弟倆倒是在床上玩開了。

  “大伯，太舒適了！”多花眯起了眼睛，笑的一臉知足：“比家裡的床舒適多了，家裡的被子硬硬的，睡著不舒適蓋著也反面暖，每天夜晚花花都睡不暖呢！”

  一聽這話，鄭凜的眉頭牢牢地皺起來。

  分家的時候，各房的東西都讓他們拿走了，被褥等物便算不是嶄新的，也不至於發硬不禦寒，怎到了孩子這裡便睡不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