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姿勢

3,63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在確認鄭凜的身份後,它武斷的“放手”了郭綿綿,湊到鄭凜跟前賣萌。

  “這小東西,倒是乖覺。”鄭凜拎起小熊崽的後頸肉,看著它的小短腿在半空中晃悠,忍不住伸出另一隻手,戳了戳它鼓鼓的肚皮。

  郭綿綿無奈道:“它一點也不認生,待在家裡怕是比它待在自己家還從容,每頓吃的還多,這才幾天便胖了一大圈,再如此下去家裡的肉都不敷它吃了。”

  這話半點不浮誇,比擬郭家人一日三餐,小熊崽至少要吃五餐。如果搭配肉的話,三餐也能牽強支吾,可以說它的飯量都快趕的上一個成年人了。

  眼下它還小呢,等它長大成年,全家人一天的飯菜恐怕只夠它塞牙縫,郭綿綿是真擔憂養不起啊!

  看著衝自己齜牙咧嘴的小熊崽,鄭凜屈指彈了彈它的圓乎乎的肉耳朵,笑道:“等它再大一些,我便帶它去山裡捕獵,讓它早點學會贍養自己。”

  鄭凜之因此把小熊崽交給郭綿綿養,便是擔憂郭綿綿為那對灰熊伉儷的死異想天開,養大小熊崽算是解了心頭的愧疚。只是他一樣不讚許小熊崽長成大熊後,還跟郭綿綿生活在一起,這會有數不盡的困擾,對小熊崽也不是一件功德。

  郭綿綿眼睛一亮,摸著圓滾滾的小熊崽說:“這主意好,等它學會捕獵能贍養自己,差很少也能在深山裡活下去了。”

  鄭凜點點頭,又提示道:“灰熊什麼都吃,你不必特意給它準備肉食,等天色轉暖裡頭長草了,你放它出去吃草便行。”

  郭綿綿不曉得灰熊的食譜,一聽灰熊連草都吃,很是一驚,隨便又安心便是下來,終於不以為小熊崽難養了。

  小熊崽抱著鄭凜的手指興致勃勃的咬磨著,半點不曉得自己無拘無束另有肉吃的好日子很快便要完了。

  ……

  如鄭凜所說,翌日仍然是個大晴天,昨晚或是一灘軟泥大地被凍的結結實實,人在上面不會滑到,也不會踩的滿腳泥,走起來很輕鬆。

  鄭凜來的很早,或是帶著兩個讓郭家意想不到的人來的,這兩個人不是他人,恰是鄭山青和馬氏。

  郭家人除了郭綿綿外,便只曉得鄭家分居了,鄭凜的兩個兄弟不太好相與,這會兒見鄭凜進城帶著鄭山青和馬氏,內心便算疑惑也不會當著那兩個人的面問出來,

  鄭山青和馬氏對郭家人沒有什麼好表情,乃至或是有些如果有如果無的敵視,這讓郭家人很不解。關於不緊急的人,郭家看在鄭凜的面上便當沒有看到。

  帶上去學堂大約會用到的東西,郭綿綿兄妹三個便領著鯤鯤和小山隨鄭凜出門了。鄭山青和馬氏走在很前方,郭樹郭榆帶著鯤鯤和小山走在中心,郭綿綿和鄭凜便銳意的落在了背面。

  確認鄭山青和馬氏聽不到自己說的話,郭綿綿小聲問:“這一次進城,是為你弟弟和弟媳的事嗎?”

  “嗯,給他們在城裡找了個活計,今日帶他們過去看看。”鄭凜不以為這事有什麼好遮蓋的,便告訴了未婚妻:“他們太懶散了,地裡的活計懶得做,三個孩子也照望不太好,讓他們去城裡餬口。”

  說到這裡,他驀然想起三個侄兒侄女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光裡會在自家過,便把這件事兒也說了。

  “你是孩子們的大伯,他們這麼小爹孃又不在身邊了,照拂他們是應該的。”郭綿綿不以為這是什麼大事,大人不在中心瞎攪和,孩子們或是很可愛的。

  見未婚妻是真不介懷,鄭凜的臉上露出笑容來,垂頭在她的耳邊低語:“妻子兒真好!”

  郭綿綿趕快看前方的大哥小弟另有兩個孩子,見他們並無回頭,沒好氣的瞪了男子一眼:“說正事呢,你正經點!”

  鄭凜一臉無辜,自己很正經啊!

  郭綿綿無語,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轉而獵奇的問:“他們伉儷吃不得苦受不得累,你給他們伉儷找的是什麼活計?”

  鄭凜一聽,表情變得有些詭譎,然後悠悠的吐出了兩個字:“義莊!”

  在大慶,義莊是給無人收殮的可憐人供應靈櫬或骨殖擺放的地方,會被抬進去的人要麼是無家可歸或凍死或餓死或病死的托缽人,要麼是突遭可憐、身邊沒有親人的外鄉人,要麼是自尋短見找不抵家人的人,更身子者是犯了極刑在菜市口被斬首無人收殮的監犯……總之那是個讓尋常人避之不足的地方。

  義莊多是由內陸的富戶為積善德而設立,每一年會拿出一筆價格連結義莊的正常運營。有錢人家不在乎這點銀子,這又是積善德的功德,因此每到心思那些富戶掏銀子也是很怡悅。

  義莊的存在能讓衙門省很多事,因此義莊通常能獲取衙門的照拂,哪怕跟官府扯不上關係,義莊發現什麼事兒,官府便不會置之不睬。

  總的來說,義莊不是個好地方,也沒有富的流油,不隱諱跟死人打交道的話,在裡面謀得一份差事卻能保證一家子老小衣食無憂。

  絕大無數人隱諱跟死人打交道,認為跟死人沾上關係便會沾上不利,對自己對家人都不太好。因此不是日子過不下去了,幾乎沒有人喜悅去義莊做事,光是裡面停滿的棺材都教人瘮的慌,更別提還要時不時的外出,把一些新逝的,腐爛的,乃至已經導致白骨的屍體抬回歸。

  此時,一聽未婚夫為自己的弟弟和弟妹在義莊謀得了一份差事,郭綿綿的表情便有些一言難盡了,這便是傳說中的坑弟了吧?

  這話郭綿綿沒敢說出口,只是難以置信的問:“他們不喜悅遭罪,不喜悅受累,莫非便喜悅去那種地方?”

  不是郭綿綿瞧不叛逆莊和義莊裡的差事,只是站在鄭山青馬氏伉儷的角度,她真不以為這兩個人會應允給逝去之人做收殮、安葬的事。

  “聽說差事不累,比種地輕鬆,每個月另有一兩五錢銀子酬勞可拿,他們便應允了,沒有詳細問做什麼。”鄭凜淡淡的說,語氣卻透著幾分無奈。

  跟兩個弟弟的關係不如何親近,他們的日子過得還與不太好,與他真沒有太大的關係。要不是兩口子太不爭光,連自己的後代都養不太好,他也不會為了三個侄兒侄女做這回惡人,並不是真的想坑弟。

  郭綿綿聽罷,更不曉得該如何說好了,好半晌才說:“說究竟你或是在為他們兩口子著想,眼下他們不曉得便沒有特反應,可待會兒到了義莊他們便會曉得,怕是要恨上你了。”

  鄭凜搖了搖頭,無所謂的說:“他們早便對我不滿了,也不缺這點怨尤。”

  見男子想的夠開,郭綿綿便沒有說出安慰他的話來,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如果他們不喜悅做又跑回歸了,莫非你希望再給他們另謀一件差事?”

  “不會的!”鄭凜很必定的說:“義莊的主事是我的一箇舊識,我已經同他打過招唿,讓他給他們伉儷倆制定了一張特左券,伉儷倆畫押後懺悔,便得補償義莊五十兩銀子。”

  關於鄭山青和馬氏來說,五十兩銀子便是賣了他們倆也不敷,到很後要麼咬牙撐下去,要麼下半輩子待在牢裡吃牢飯。不是腦子壞了,都曉得該如何選定。

  “……你、你這思量的也太全面了吧……”郭綿綿發自內心的感嘆道,對面面俱到不給人半點可趁之機的男子佩服的心悅誠服。

  “你說的是反話對不對?”鄭凜捏了捏未婚妻的手,不以為她的話是在誇讚他,便是他自己都以為合計那對伉儷沒意圖的緊。

  “沒有沒有,我是真以為您好厲害。”郭綿綿趕快搖頭,目光真誠的看著男子,讓他曉得自己說的是至心話:“像你如此有前瞻性的人,都是一些做大事的人。”

  鄭凜的眉眼裡皆笑意,又跟適才一樣垂頭湊到女人耳邊,淳樸的聲音勾動民氣:“與你長相廝守,便是我要做的大事。”

  冷不防男子說起了情話,郭綿綿成功的被撩動了,一抹紅霞很沒出息的爬上臉頰,朝著四下裡分散開,沒過量久整張臉便導致了迷人的紅色,真真叫被撩的一臉血!

  “你、你又不正經了。”郭綿綿控制不住怦怦亂跳的心臟,故作兇狠的瞪著男子來掩蓋自己的忘形。

  只是這副似嗔非嗔的神志落在男子眼裡,一切導致了女兒家的嬌態,讓人食指大動。鄭凜也的確動了,以迅雷不足掩耳之勢在女人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又迅速的站直了身子,一副什麼也沒做的姿勢。

  “……”

  郭綿綿驚呆了,目光僵直的看著面上雲淡風輕的男子,要不是臉上殘餘的溫度提示著她,她真要以為適才的那一抹溫軟的觸感,是她的錯覺了。

  饒是鄭凜裝作臉皮厚,在未婚妻灼灼的目光下,逐漸變紅的耳根也露出了他的心思。只是他目視遠方掩蔽的好,至少沒有周密看的郭綿綿以為這個男子變壞了。

  接下來的一段路,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被袖子掩蔽的兩隻手連續沒有鬆開,如果有如果無的情意始終在兩人之間流轉。直到到達桃源鎮,鄭凜要去借馬車,牽了一路的手才張開。

  距離縣城太遠,如果沒有馬車代步,只怕還沒有到縣城,升起來的日頭便已經把大地上的冰層融化了,到時候別說人了,便是馬車走起來也格外辛苦。

  等鄭凜借到馬車出來,一行人便坐上去了。幸虧馬車內很寬闊,坐下五個大人兩個孩子也不算擁擠,便是鄭凜要在裡頭趕車,忍耐著刀割一樣的寒風。

  郭綿綿心疼男子露在裡頭的手和臉,在馬氏的白眼下不由分說的將圍在脖子上的兔皮領巾包裹住男子的臉,還把大哥的兔皮領巾也扯了下來,裹住了男子趕馬車的手,牽強能抵抗一下侵襲而來的嚴寒。

  這些兔皮領巾,是年前郭樹郭林兄弟倆帶回歸的野兔子的兔皮製成的,這些兔皮要拿去賣,被郭綿綿留了下來請人硝好然後做成了鬆軟禦寒的領巾。

  “有些人吶,便是沒有羞辱心,這還沒結婚了便勾勾纏纏的,不曉得的還以為是從那些不潔淨的地方出來的。”馬氏沒有看坐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