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樂意
時定下了,郭綿綿把這事記在了心底,準備這陣子忙完便再來城裡一趟,找牙行尋摸合適的人。
臨走前,郭綿綿又周密的叮囑了鯤鯤和小山一番,無非是讓他們在學堂聽役夫的話,在家裡便聽外婆(奶奶)的話如此。
兩小隻或是很懂事的,乖乖的記下孃親(姑姑)的叮囑,只是臉上的不捨如何也藏不住。等兩人各自的孃親坐上牛車離開,便身不由己的抹起了眼淚。
“好了,別哭了,奶奶還在這兒呢!”目送後代們離開,木氏轉頭給兩個孫子擦起了眼淚,內心頭對家裡的惦念倒是輕減了很多。
“奶,等老姑找到接替您的人,您也要回家呢!”小山眼巴巴的看著奶奶,不高興的說。
木氏摸著孫子的腦瓜子,藉機策動道:“那你便好好讀書,等你未來有出息住上大房子,便能把你爹孃接過來一起住,再也不必張開了。”
不得不說這番話比任何激勵的腳步都有效,小山站在原地想了想,以為自家奶奶的話的確是一針見血。因而乎,激勵他好好上進,未來走科舉的路子當大官的原因,又多了一個。
沒有說話的鯤鯤也悄悄的把外婆的話記在了心底,生出了跟小哥哥一樣的念頭。
此時,郭綿綿並不曉得自己被親孃無意中坑了一把,等未來的某一天,子母倆為要不要走科舉之路這件事,第一次產生了激烈的矛盾,繼而牽扯出一系列本該可以倖免的事來。
……
天色尚早,鄭凜便沒有急著趕路。一行人回抵家時,太陽才剛剛下山,這會兒劉氏已經從作坊裡迴歸了,正在院子裡擇菜準備晚飯。
郭綿綿和月娘將於氏勸去房間歇息,兩人便進入廚房協助燒晚飯。鄭凜和郭榆則去了花田裡,協助給花苗澆水。
等天色完全黑了,鄭凜、郭家父子才從花田裡迴歸,剛剛做完花醬的郭枝也迴歸了。
郭枝手軟腳軟的癱在椅子上,看著端菜出來的大姐幽怨的說:“月娘也迴歸了,可以去作坊給你協助,翌日我要歇息一天,回家看看你幾個外甥。”
郭綿綿曉得郭枝這些天受了苦累,聞言立馬說:“你回去吧,翌日讓大哥套牛車送你回去,你便在家裡多歇息兩天。對了,那些野雞野兔你也幾只回去給孩子們補補。”
一聽能歇息兩天,另有野雞野兔拿,郭枝寫意極了,卻沒忘掉更緊張的事:“這你說的兩天假,你可不可以剋扣我的酬勞。”
郭綿綿很無語,存心說:“想著等這一批鮮花醬脫手了,無論賣多少銀子分你半成的利潤,結果你酬勞,那我便給你算酬勞,一天給你算三十文如何樣?”
郭枝瞪圓了眼睛,紕漏了背面一大堆話:“啥?給我半成利潤,不是給我算酬勞?”
郭綿綿哼了哼,扭過身子繼續佈菜沒有理會這個傻不窮冬的二貨。
雖然這二貨是外嫁女,究竟一家子骨肉姐妹,既然有了贏利的路線,她這個當大姐的從未想過單獨撇開她。給這二貨半成利潤,是一家人商議過的,不會有人有建議。
事前沒有說清楚,也是這二貨過來協助前都沒有問,她以為她已經曉得了便沒有題,不可想這個二貨完全便不曉得,還為一兩天的酬勞跟她計較。
看著自家大姐的反應,郭枝哪裡不曉得這是真的?她早便揣摩過一罈子鮮花醬的利潤是多少了,這些日子做的鮮花醬沒有五千壇也有三千了,另有接下來的大半個月呢,少說能做到一萬罈。
一萬罈啊,每壇的利潤至少有八十文,一萬罈便是八百兩,自己得半成便是四十兩。
四十兩啊,她活到這個歲數,十兩銀子還沒有見過了,一下子便能分四十兩,真是天降橫財啊!
想到這裡,郭枝的確要高興瘋了,她樂顛顛的跑到大姐眼前,諂諛的說:“大姐,你真是我的親姐,以後我必然好動聽你的話,你指東我毫不往西!”
看著自家妹子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郭綿綿的確沒眼看了,一臉嫌棄的說:“行了行了,你記取家裡的好便成了,以後安生點誰也不會虧待你。”
郭枝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高聲喊道:“是,大姐!”
翌日,郭枝便帶著兩隻野雞兩隻野兔,坐著牛車歡歡樂喜的回婆家探望孩子了。
曉得小妹跟婆家的關係不太好,郭樹不想進黃家的門遭人的白眼,因而謝絕了小妹的好意,把人送到村口便掉轉車頭回去了。
看著大哥拜別的背影,郭枝的內心有些不舒適。一想到用不了多久自己便有一大筆銀子的進帳,到時候便能鬧分居出來單過,蓋一大間屬於自己的房子,能隨時把孃家的親人叫抵家裡來團圓,那點子不舒適便散失了。
越想內心越美,越以為未來的日子有奔頭,郭枝忍不住大笑作聲,腳步歡快的朝著婆家的方位走去。一進門,便看到兩個女兒帶著剛剛會走路的兒子在院子裡伴遊,身上滾的皆土壤。
“玲玲,你爹呢?”見家裡一個大人都沒在,郭枝把野雞野兔放到廚房裡,把三個孩子抓過來邊拍他們身上的土壤邊問。
“瞎地了,哈下地了。”玲玲吃著孃親塞到嘴裡的糖果,迷煳不清的說。
郭枝一聽,這才想起眼下恰是春忙的時候,閒了好幾個月的田地要安苗,她一天到晚窩在作坊裡幹活兒,倒是把這事忘了。
“行了,你帶妹妹去房子裡玩兒,不要在地上滾了,娘去煮飯給你們燉雞吃。”郭枝又拿出兩塊糖給兩個女兒一人分了一塊,叮囑了一番便抱著兒子去了廚房開始殺雞準備午餐了。
在香馥馥的雞肉的勾引下,玲玲很聽話的帶著妹妹琴琴去了房間裡,拿出爹爹給她們用木頭做的小馬小兔子,趴在床上玩起來。
廚房裡,郭枝讓兒子坐在小馬紮上,自己坐在灶前點火燒熱水,準備殺雞拔毛。
這會兒天色還早,還不到燒午餐的時候。只是郭枝不想下地幹活兒,才藉著煮飯躲懶罷了。如果過去,她絕對不敢這麼做,嘛,她便是不燒這頓飯,婆家也沒人敢說什麼。
在回孃家協助以前,郭枝便給黃家說了要去一個月,黃家便沒有一個人和議,包含不知情的黃木頭也以為妻子在農忙的時候跑回孃家幹活不當當。
郭枝一句多餘的話也沒說,放出給孃家幫一個月忙,便給婆家三百文錢的話來。真相黃家還沒有分居,她或是黃家的妻子,吃黃家的地裡出產的食糧,她不下地幹活的確說去,便只能給婆家一些好處了。
三百文錢關於黃家來說是一大筆錢,郭枝這話一放出來,黃家便沒有人否決了,卻討價還價要讓郭枝拿出五百文錢來,被郭枝狠狠的懟了回去。
雖然用三百文錢堵婆家人的嘴讓郭枝很肉疼,這也是沒有方法的事,她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偷偷的在背後裡罵兩句解解氣罷了。
將燒開的沸水舀到木盆裡,郭枝把很大的那隻野雞泡了進去。
四隻野雞野兔張開燒可以燒四頓,郭枝希望趁自己這兩天在家一切燒了,如此能把好肉留下來給丈夫和後代們吃,否則等她走了還不曉得會廉價了誰。
以她的性格,是一點也不喜悅把孃家給的東西送到婆家人的肚皮裡,可誰讓後代和丈夫還在婆家住著,這陣子她又不可以看著幾個小的呢?如果不給這些當心眼的一點好處,誰曉得他們背後裡會不會苛待幾個孩子?
郭枝邊拔雞毛邊異想天開,等她剛剛把野雞摒擋好了,大房、二房幾個還不可以下地協助的小崽子便從裡頭回歸了。
“哇,雞,有雞,今日有雞肉吃了。”黃老大六歲的小兒子指著郭枝手裡的雞哇哇大叫,要不是雞或是生的,他指未必能撲上來咬兩口。
“啊,真的是雞,好大的雞,三嬸,我要吃雞腿,你把雞腿留給我。”二房一樣六歲的二兒子也拍著巴掌跟著叫喚,還義正辭嚴的跟郭枝要雞腿吃。
“不,不可能,雞腿是我的,都是我的!”黃老大的小兒子不樂意了,強橫的推開了跟自己搶雞腿的小堂弟。
“哼,雞腿憑啥都是你的?這是三嬸的雞,你昨天還把琴琴打哭了,三嬸才不會給你吃!”二房的二兒子也不肯退讓,在三嬸眼前揭露了堂哥欺壓堂妹的事實。
郭枝倒是沒把孩子們之間的打鬧放在心上,適才她也看到過小女兒,沒有發現小女兒身上有傷,只是這兩個小屁孩太吵太煩人了,她不耐性的說:“有雞屁股給你們吃便不錯了,你們還想吃雞腿?瞧把你們能的!”
兩個雞腿還不敷琴琴玲玲寶樂分呢,老孃能給你們這兩個煩人的小兔崽子吃才有鬼了!
剛剛還喧華的熱乎的兩個小兔崽子傻眼了,還以為三嬸真要給自己雞屁股吃,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不要,不要吃雞屁股,我要吃雞腿,我要吃大雞腿!”
一旁的小寶樂被兩個堂哥的哭聲嚇到了,扁著嘴也哇哇大哭起來:“娘,娘……”
郭枝心疼極了,趕快擦淨了手把兒子抱起來哄:“好了好了,寶樂不哭了,娘在這兒呢,不怕不怕,哦哦——”
在孃親的安撫下,寶樂總算不哭了,只是疑惑的看著還在滿地打滾的堂哥,好像以為如此很好玩,看到很後還咯咯的笑了起來。
郭枝便嫌棄極了,一腳尖踢了踢賴在地上的兩個侄子:“你們倆再鬧下去,待會兒雞屁股都沒你們的份兒。”
兩個熊孩子聞言,便曉得雞腿不會有自己的份兒了,只是他們不想連野雞別處的肉也撈不到嘴裡,只好停下耍綠頭巾,從地上爬了起來:“那三嬸,待會兒你給我們留幾塊好肉,我們便不跟琴琴她們搶雞腿。”
郭枝哼了哼,把兒子從新放在小馬紮上坐好,然後便拿出刀和砧板,開始剖雞腹剁雞塊了,完全不想理會這兩個被慣壞的傢伙。只是內心卻深思著分居的事,否則從孃家拿到再多的好東西,或是有一部分進了他人的嘴,她可不幹這種蠢事。
忙活了一上午的黃家人從地裡迴歸,剛走到院子裡便聞到了從廚房裡飄來的陣陣的雞肉香,一時泛起了口水。他們並不曉得郭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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