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全，哪怕銳意壓低了聲音，還是隱隱約約的傳到了牛氏的耳中，氣得牛氏險些憋過氣去。

  這時，郭綿綿站出來說話了，竟是為牛氏脫節：“各位叔伯嬸子，在事實沒有弄清楚之前，還望您們莫要責怪我弟妹。”

  說這番話的時候，郭綿綿的眼睛看著牛氏，臉上暴露一副悲傷的神態，話裡話外卻很識大體，不肯意質疑這個牛氏這個弟妹：“弟妹，你快報告朋友們夥兒，說這是跟你沒有干係，你快說吧，你說了我便信你。”

  這番話不說還好，一說反而加深了村民們對牛氏的質疑。特別是郭綿綿的神態很不對，像是曉得這件事兒跟牛氏脫不開干係。由此眾人一道道審察的眼光，像是一根根尖銳的刺，直接刺到了牛氏的身上。

  扮豬吃老虎這一套，明白是牛氏最善於做的。憑藉這一招，她不曉得噁心了多少人。牛氏還想用這一招，存心透暴露郭綿綿和木氏通同好，存心讒諂自己以此倒打一耙的牛氏，剎時像是吞了一隻活蟑螂，噁心極了。

  ，內心再怎麼噁心，牛氏不得不打起精力，當心應對頭頂上那盆隨時會倒下來的髒水，跟郭綿綿演一場妯娌情深：“大嫂，你肯信我便好，咱倆是親妯娌，我哪能煽動木氏做出這麼歹毒的事。”

  看著面色固定的牛氏，郭綿綿暗道是個人才，反應這麼快，內心本質這麼刁悍，難怪過去能給木氏使絆子，還能讓木氏乖乖的往陷阱裡跳。

  想到這一點，郭綿綿內心提升小心，面上卻暴露欣喜的神態：“不是弟妹便好，雖說之前咱倆為一點子小事鬧過不愉快，嫂子曉得你心地不壞，不會真的記恨嫂子。”

  郭綿綿所說的“不愉快”，便是指年前牛氏和鄭水青鬧上門來，請求鄭老頭和孟氏出面，壓服鄭凜去城裡給他們兩口子找輕鬆又能掙大錢的活計這事。

  其時郭綿綿在房間裡安胎，沒有直接對上這兩個人，不損害她把這件事兒說出來，給村民們一個牛氏存心讒諂她的念頭。

  牛氏聽罷，表情剎時便變了。只是她摸不清郭綿綿僅僅是隨口一說，還是已經跟牛氏通同好存心整治自己，只得示弱道：“那次是我和良人不懂事，冒犯了爹孃，幸得爹孃不計算，否則我們便是大不孝了。”

  說著，牛氏苦求的看著鄭老頭和孟氏，希望他們能講話替自己說兩句話。

  如果沒有發生牛氏算計木氏詆譭這件事，鄭老頭和孟氏也可以會意軟，在人前為牛氏掩蔽一二，此時二老便沒有這個念頭了。在對上牛氏的眼光後，直接把頭扭到了邊，裝作沒有看到。

  牛氏見狀，心都涼了半截。

  其他人也不是瞽者，都看到了鄭老頭和孟氏的反應。這兩個人的脾氣，熟識的人都很清楚，沒有人覺得他們存心跟牛氏過不去，只會覺得牛氏和鄭水青伉儷倆做了很過分的事，把人惹惱了，才不肯講話為兒媳婦說話。

  人群裡又研究全起來，這一次研究的重點是牛氏和鄭水青究竟做了身子麼大事，讓一貫媽媽格的鄭老頭和孟氏灰心到連講話都不肯意的境界。結合起木氏適才的指認，臨時間，眾人看向牛氏的眼光變得最微妙。

  ，也有人質疑木氏的話，不由得問：“你跟牛氏素來分歧，怎會聽她的話讒諂郭氏？該不是你讒諂了人存心把這盆髒水潑到牛氏頭上吧？”

  這話一下子戳到了真相，木氏內心一慌，面上定定的穩住了：“是，我跟牛氏是合不來，可也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境界，我跟郭小嬸兒也沒有苦大仇深，要不是牛氏調撥，我能幹這缺德事？”

  生怕眾人不信，接著木氏便把牛氏如何調撥煽動經由半真半假的說了出來。只是在她的論述中，牛氏看似偶爾的話造成了銳意，還說牛氏私底下找到她，以重金引誘她讒諂郭綿綿。

  她自己臨時鬼摸腦殼便幫著做了，後來聽說鄭凜這位堂叔四處打聽詆譭的人，她便畏懼，又覺得這種事兒太缺德，才會在今日主動招了，希望能獲得老鄭家的諒解。

  說謊不一定有人信，像這種半真半假，誰也辯駁不了的謊言倒是更能惹起質疑。木氏說完後，眾人看向牛氏的眼神變得愈加複雜了。

  牛氏見狀，險些噴出一口老血，指著木氏尖聲道：“你說謊，是你讒諂我！”

  木氏忍住撲上去廝打牛氏的感動，苦口婆心的勸道：“牛小嬸兒，郭小嬸兒受婆家的信重，是她本事，她有大房子住也是她命好嫁了能幹的檁子叔，您到處不如她也不虧！您肯認錯，這事兒也可以便能善了，我不管，我另有男子和孩子，不可能以讓老天爺把我的過錯降罪到他們身上，您啊，便認了吧！”

  多說多錯，如果木氏一味的把義務往牛氏身上推，繼續掰扯她如何如何調撥自己，可能很快便會暴露破綻。此時她如此勸戒牛氏，又一副後悔不已的神態，反倒讓人對她的話篤信不疑。

  見機遇差不多了，郭綿綿再次講話了，不敢置信的問牛氏：“弟妹，木氏說的都是真的？”

  牛氏表情再次一變，極力否認：“大嫂，你信賴我，這事是木氏主張，她想讒諂我，我真沒有做啊！”

  郭綿綿暴露萬般酸心的神態，看著牛氏忍了又忍究竟沒有忍住，苦楚的說：“當初你跟二弟找上門來，希望爹孃能替你們講話說通良人，讓良人也把你們放置到城裡做工。爹孃不曉得良人能不可能以辦妥，便說等良人回來再說這件事，你們伉儷偏巧不肯，還大鬧了一場惹得爹孃悲傷難過……”

  說到這裡，郭綿綿好像有些說不下去了，似不解好像委屈的看著牛氏道：“你們伉儷倆氣沖沖的走了，我以為事兒不大便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沒想到弟妹果然會做出這種事！”

  至此，牛氏讒諂郭綿綿的啟事水落石出。看著面色丟臉，疲乏辯解的牛氏，這一次，沒有人質疑郭綿綿的話。

  郭綿綿卻像是落空了所有的力氣，不肯意再看牛氏一眼，對身側的男子說：“我有些累了，想先回來歇息，這件事兒便由良人你做主吧！”

  便使曉得媳婦兒是在做戲，鄭凜還是很擔憂，下意識的說：“我送你回來。”

  郭綿綿悲痛的表情險些沒繃住，又不敢暴露不同來，只好低著頭小聲說：“娘同我一道回來便好，你便留下來吧。”

  只是這副荏弱的作態落在旁人眼裡，只以為她被牛氏傷到了，臨時間內心頗為同情。這好端端的惹了一身騷，還是被親妯娌在背後捅了一刀，的確不幸！

  鄭凜反應過來，表情便冷了下來，他鬆開郭綿綿的手，對孟氏說：“娘，那便有勞您陪葉兒回來，我稍後便回來。”

  “……好，有娘在，你不必擔憂。”孟氏曉得這事不可能以善了，本想提示大兒子幾句，又不曉得該怎麼講話，乾脆沒有說旁的，拉了拉大兒媳婦的衣袖說：“我們娘倆便先回來吧，剩下的事兒便交給他們爺倆便好。”

  郭綿綿點了點頭，又悲傷的看了落空冷靜的牛氏最後一眼，隨著孟氏在或同情或事不關己的眼光中，穿過了人群朝著上鄭村走去。

  見奶奶和伯母都走了，多花姐弟三個冷的厲害，不想待在祠堂前喝冷風，對牛氏的所作所為更沒有樂趣，因而也手拉手的跟上去了。

  其他人目送婆媳倆離開後，繼續投入到這一場倫理事務中。如果說對郭綿綿是同情，那麼對牛氏則是填塞厭惡加不解了。

  ……

  路上，孟氏好幾次看向郭綿綿，好像想說身子麼，話沒出口又咽了回來。

  郭綿綿有所發覺，在等婆婆講話。見婆婆又第五次縮回來，她乾脆主動問：“娘，您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孟氏遲疑了一會兒，輕輕地點了點頭。

  郭綿綿暗自嘆了口氣，說：“娘，這裡便我們娘倆，您有啥話便直說吧。”

  孟氏一聽，面上反倒暴露幾分糾結來，最後期期艾艾的說：“牛氏懵懂做錯了事，也不曉得阿凜會怎處分。”說到這裡，她生怕郭綿綿多想，連忙回答道：“娘不是想替牛氏求情，只是擔憂阿凜處分重了，又會被人說。”

  孟氏不曉得今日這出戏，便是郭綿綿表示木氏挑起的。她的內心對牛氏有很大的怨氣，特別是今日被木氏當眾揭露，作為牛氏的婆婆，她的內心並不好受，只是她愈加擔憂大兒子處分重了，又在人前落個冷血薄情的名聲。

  郭綿綿想了想，給婆婆露了個底：“弟妹做的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真相我沒有出身子麼事，只是良民氣裡必定有怨氣，罰必定是要罰的，也可以會如牛氏去城裡做工的宿願，把她送到城裡去，以後見不著面，也不必擔憂她再使壞。”

  “真的？”孟氏吃驚的睜大了眼睛，在她看來，送牛氏去城裡做工，完皆廉價她的做法，完全不是懲罰：“這、這不可能以吧？”

  郭綿綿必定的點點頭，笑道：“不管怎麼說，牛氏是弟妹，便算看在三弟的面子上，良人也不會太過苛責，只是良人怕會忌憚弟妹以後又來害我，便想辦法把她放置到城裡去，等弟妹的日子好於了，可能便不會再鬼摸腦殼，生出那些汙穢的心理了，便是三弟……”

  說到這裡，郭綿綿好像有些憂愁：“把弟妹一個人送去城裡，便留三弟一個人在村子裡也不穩健，把三弟也送去吧，又怕村子裡有人說閒話，以為良人容不下三弟。”

  孟氏一聽，急道：“不會的，我們兩個老的在，便不會有人說閒話，到時候便說是我跟你爹的主張，阿凜只是協助牽個線，外人便是曉得了，也只會說阿凜重深情。”

  發生了詆譭這件事，孟氏也意識到再讓大兒媳婦和牛氏在一個村子裡，哪怕沒有住在一起，今後還會發生類似的事，她也發自內心的覺得，兩個兒媳婦還是分開的好，她也不必擔憂牛氏再使壞，以後的日子都能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