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離的不算太遠，馬車走了小半個時候便到了。遠遠的看到馬車駛過來，便在門口曬太陽的孟大舅一眼便看到了，連忙捅了捅一旁正在嗑瓜子的徐氏，而後站站起迎了上去。

  徐氏撇了撇嘴，表情不是最好看。只是不知想到了身子麼，她眼睛一亮匆匆站起來，朝著院子裡跑去。

  郭綿綿翻開車門，便正巧看到徐氏扭著身子往院子裡跑。她以為徐氏不迎接自己，倒是沒有往別處想。

  “大娘舅，新年好！”鄭凜扶著郭綿綿下了馬車，兩口子便對迎上來的孟大舅問好。

  關於孟大舅這個人，伉儷倆的印象還算不錯，雖說管不住媳婦兒，三觀很正常，這麼多年沒有被不正常的徐氏帶歪，也是不容易了。

  “好好，新年好。”孟大舅顯得很高興，真相敬茶那天鬧了不愉快，他以為外甥和外甥媳婦見怪，不會來賀年的，沒想到兩口子都來了，這怎能讓他不歡喜！

  三人邊說話邊往屋裡走，剛跨過門檻，便見徐氏急匆匆的噼面走來，在她背後還隨著一個梳著婦人頭，垂頭看不清神態的年輕女人。

  郭綿綿略略的瞅了一眼，以為是孟大舅某個沒有去舅家賀年的兒媳婦，內心便小小的納悶了一下，便沒有在意了。

  倒是年輕婦人似有所覺，抬開始快速的看了郭綿綿一眼，眼光在她的身上豪恣的留連了一圈，眼裡劃過一抹妒忌，又快低下頭跟緊了徐氏，好像身子麼都沒有發生過。

  雖說敬茶那天見過孟家人，便那麼一下子的工夫，她沒能記著幾個人，因此並不曉得這個年輕婦人不是她所想的孟家哪位兒媳婦。

  伉儷倆也跟徐氏拜了年，只是這一次，徐氏的態度出其不意的好，對著一貫厭惡的郭綿綿果然也有了笑容：“今兒個天冷的很，你們快去牆角下曬曬太陽，我跟你們煮餃子去。”

  徐氏的這般架勢，帶給郭綿綿的不是被寵如果驚，而是無比的驚悚。她下意識的看向身側的男子，很想問一問是不是耳朵失足了。

  鄭凜也異常驚奇，面上沒有表示，客套的對徐氏道：“不必了大舅母，家裡另有事，待去了二孃舅和小娘舅家，我們便要回來。”

  徐氏一聽，表情便垮了下來：“便煮兩碗餃子的工夫，能耽擱你們啥？你們要是不吃，便是瞧不起我這個舅母，瞧不起你們孃舅。”

  孟大舅也極力相勸，真心想把外甥留下來用飯。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大過年的鄭凜不想弄的彼此面上丟臉，用眼神扣問過媳婦的後，只好點了點頭：“那便有勞大舅母了。”

  徐氏看起來很高興，她把背後的年輕婦人拉出來，衝著郭綿綿滿臉堆笑的說：“這是我孃家侄女梅子，比你要長上幾歲，你們年輕人有話聊，便讓她陪陪你，省得你無聊。”

  這時，被稱作梅子的婦人抬開始來，暴露了姣好的嘴臉，主動對郭綿綿打了聲招唿：“郭mm好，要是郭mm不嫌棄，叫我一聲梅子姐便行。”

  聽著這聲“郭mm”，不知怎麼的，郭綿綿內心闡揚起一股排擠的感情。只是伸手不打笑容人，她紕漏心底的那絲不舒適，臉上也暴露了幾分笑容：“都是親戚怎會嫌棄呢，那我便喚你一聲‘梅子姐’了。”

  梅子仿如果鬆了一口氣，看起來更高興了，親熱心熱的挽住了郭綿綿的胳膊，瞄向了她的肚子：“聽姑母說郭mm懷孕了，郭mm真是好福分。”

  看著自來熟的梅子，郭綿綿內心暗暗升起幾分小心，面上卻暴露了幾分羞怯，像是不美意圖接話。

  梅子見狀，低落的眉眼又闡揚出一抹嫉恨，再抬頭時，嘴角的笑容愈加明豔。

  徐氏看著面前和和善氣的兩個人，臉上的笑容也濃了幾分，對郭綿綿伉儷倆說：“那你們好好聊，我先煮餃子去，待會兒再出來招唿你們。”

  說著，徐氏便邁著小步子飛似的鑽進了廚房，很快廚房裡便響起了乒乒乓乓的聲音。

  關於自家婆娘今日的這番闡揚，孟大舅最欣喜，對鄭凜和郭綿綿說：“你們舅母便是刀子嘴，心還是最好的，曉得你們今日來賀年，昨晚還特意燉了豬腳，給午時那頓飯添一道菜。”

  郭綿綿的內心沒有生出打動，嘴上給足了孟大舅面子：“大舅母操心了，還勞煩她這個尊長關照我們這些小輩。”

  鄭凜沒有說話，神態卻有幾分鬆動。

  孟大舅見狀，以為敬茶那天鬧的不愉快能揭過去了，臨時歡喜的滿臉通紅，一個勁兒的說“好”。

  今日的陽光很光耀，也沒有身子麼風，郭綿綿便坐在院子的角落裡悠悠的曬著太陽，倒也閒適舒適的很。鄭凜被則被孟大舅獨自叫走了，好像要談論很重要的事。

  郭綿綿靠在椅背上，整個人不自發的發放出慵懶的氣味。，要是身邊沒有人聒噪，她會愈加滿意。

  梅子沒有看出郭綿綿眼底的不耐性，好算動聽的聲音一個勁兒的詰問：“郭mm，你孃家的生意做到那麼大，開春是不是又要僱人協助？”

  郭綿綿眉心一跳，面上帶著為難之色：“梅子姐，你也曉得我是嫁出去的女兒，孃家的事不大能插上手，這件事兒我只能替你問一問，能不可能以成我也沒有掌握。”

  梅子臉上的神采淡了些，嘴上說的仍然悅耳：“沒事沒事，我便是問問，能成更好，不可能也沒身子麼，我不怪你。”

  郭綿綿的唇角抽了抽，這個女人不虧是徐氏的侄女，臉跟徐氏一般大。怪不怪誰跟自己有一文錢的干係？難不可能還以為自己會照望她的感情不可能？

  內心如此想著，郭綿綿的面上沒有流暴露半分來，只是故作好奇的問：“梅子姐，你夫家是何處人？怎的今日來給大娘舅和大舅母賀年了？”

  梅子表情一僵，隨便暴露悲苦之色：“我、我的命沒有郭mm好，嫁了個沒用的男子，說出來也不怕郭mm笑話，前兒個被我婆家的人打了一頓，是姑母費了一番力氣把我帶出來的，要否則我怕是已經被他們打死了。”

  說到這裡，梅子捂著臉嚶嚶的哭了起來，聲音悲切，看起來好不可能憐。

  “梅子姐，你……”

  便使對這個女人不傷風，郭綿綿內心也難免生出了幾分同情，殊不曉得該怎麼慰籍她。關於家暴的男子，她一貫瞧不上眼，只是這個期間，男子對女人家暴好像是不移至理的事，鮮少惹起正視。

  倒是已經是聽說有個頻仍被家暴的女人不堪忍受，在某一天給家暴她的男子的湯裡投了一包老鼠藥，把這男子毒死了。最後，這個女人還被人罵作蛇蠍毒婦。

  梅子怡悅的哭了一陣兒，逐漸地止住了眼淚。她看著郭綿綿，似是不美意圖的說：“讓郭mm見笑了，我、我其實是不由得……”

  郭綿綿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見梅子的感情好轉了，便沒有費口舌去慰籍她。

  梅子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悽悽切慘的說：“郭mm，你不曉得這十幾年來，我過的是啥日子，嫁到那樣的人家，簡直便是跳進火坑，開始我還想著要是能生個孩子傍身，也可以他便不會這麼對我，沒想到他的身子也廢了，這些年我也沒能懷上一兒半女。”

  說罷，她的眼淚不自發的留下來，發覺到臉上的極冷，又匆匆用袖子去擦，還當心的覷了郭綿綿一眼，生怕她嫌棄一般。

  看著如此的梅子，再鐵石心腸的人也不由得心生珍視，郭綿綿同為女人也不禁有些感傷，最終還是講話了：“既然大舅母把梅子姐接回家，梅子姐放心住著便是，梅子姐想要脫節眼下的困境，還得自己立起來才行。”

  梅子內心不屑，只當郭綿綿是在煳弄她，面上一片感恩：“感謝郭mm，你這話真是說到我心上了！我總恨自己為啥不是男子，否則便不會受這份罪了。”

  郭綿綿暗自嘆了口氣，有心說兩句又覺得兩人剛明白說太多也不好，便浮於裡頭的慰籍了幾句，讓梅子的感情暫時鞏固了下來。

  煮餃子花消不了多少時間，很快徐氏便端著托盤出來了。房子裡的鄭凜和孟大舅聽到聲音便走了出來，幾個人便端著碗直接坐在角落裡吃起來。

  餃子皮有些厚，裡面的餡兒菜多肉少，滋味只算一般般。郭綿綿的肚子便不餓，牽強吃了幾個便有些吃不下去了，又不美意圖放下碗。

  便在她擺佈為難之際，眼前伸出一隻手把她還剩大半餃子的碗接過去，在徐氏梅子姑侄倆詫異的眼光中，鄭凜面不改色吃光了郭綿綿的碗底。

  梅子神采複雜的看著鄭凜，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不敢信賴這個冷颼颼的男子果然會吃媳婦的碗底。

  一想到這個男子險些成為丈夫，所有的溫柔會給自己，結果偏巧廉價了另一個女人，她心底的不甘和妒忌便如野草一般瘋長，險些掌握不住感情，將手裡的碗筷摔出去。

  她忍了又忍，收斂起所有的感情，默默地往嘴裡扒餃子，只是那一雙眼裡閃灼著她自己未曾發覺到的野心。

  吃完餃子，伉儷倆婉拒了孟大舅和徐氏的留飯，站起去了相隔不遠的孟二舅家。孟二舅和孟小舅兩家的房子挨在一起，伉儷倆將賀年禮放下，給兩位孃舅拜了年，意圖意圖的喝了碗茶，便站起提出了告別。

  孟二舅和孟小舅留不住人，只好讓各自的婆娘把早便計劃好的給郭綿綿的上門紅包拿了出來，硬塞到郭綿綿的手，便目送伉儷倆離開了。

  馬車剛駛離村子，郭綿綿便翻開車門，撲到鄭凜的背上哀嚎：“二舅母和小舅母都給紅包了，便大舅母沒給，我也忘了這茬，這一次虧大了，喪失了整整兩百文呢，夠給咱倆的孩子買一堆尿布了！”

  聽完媳婦兒的訴苦，鄭凜險些笑岔氣，轉過身子摸著媳婦的煩惱的臉頰發起道：“要不我們再回來，找大舅母把紅包要過來？”

  郭綿綿白了他一眼：“要去你去，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鄭凜無奈的搖了搖頭，寵溺道：“是你惋惜那二百文錢，為夫美意美意為你想辦法，你倒是怨為夫給你丟人，這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