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入口的第一口湯便把郭綿綿的舌頭馴服了，要曉得一開始她對這道做法毛糙的鹿肉菌菇湯並無抱太大的希望，誰能想到會這麼好喝，便是她自己也做不出如此的滋味來。

  “嗯，很不錯，阿凜做湯的技術真好！”試著嚐了一小口的木氏等人也毫不慳吝的誇道，說罷，顧不得滾燙又喝了好幾口。

  多花虎頭姐弟倆，更是高興的哇哇大叫起來，嚷嚷著碗裡喝完了還要再來一碗。惟有胖團不敢下舌頭舔，圍著滾燙的鹿肉湯急的嗷嗷直叫，看的人忍俊不禁。

  “哈哈，鄭老弟做湯的技術，都是在跑商的路上練出來的，我們這些人每天便指著他這個煮夫呢，否則這趕路都打不起精力。”張牛儈一抹嘴，爽朗的大笑道。

  大包也隨著湊熱烈：“的確如此，我家婆娘從五六歲便開始煮飯，做出來的飯菜都不足凜哥這道鹿肉菌菇湯來。”

  猴子邊聽得直樂呵，邊吸熘吸熘的喝著湯，臉上眼裡皆對鄭凜這個好兄弟的作弄。

  鄭凜不滿“煮夫”這個稱號，也不滿大包把自己跟他的婆娘放在一起比較，當便從湯鍋裡撈起兩塊鹿肉片，用內勁朝著二人快速的激射而去：“吃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要是一般人，全部躲兩片鹿肉的“攻擊”，乃至會被兩片鹿肉打疼。身為靈成員之一，便算不是技藝高強，也是技藝強健。

  看著噼面襲來的鹿肉片，張牛儈和大頭當便用手裡握著的湯杓，爽直的將鹿肉接了下來，一口塞到了嘴裡，大喊“過癮”。

  “好！”其他人何處見過這個，一個個慷慨地喝采。特別是郭樹，眼裡閃閃發亮，對張牛儈和大頭暴露的這一手，簡直欽佩的心悅誠服。

  猴子瞧的眼熱，手一動，碗裡的鹿肉便飛出去了一塊，還是朝著鄭凜的側臉飛過去的，想來一個措手不足。

  眼角的餘光望見了，鄭凜的反應速率比張牛儈和大包還要快上幾分，乃至腳下快速的旋轉了半個圓，抬手便用湯杓接下了鹿肉。

  只是這片鹿肉他沒有吃下去，而是再次用巧勁，讓鹿肉按照來時的清楚又激射回來：“還給你！”

  猴子正分開嘴巴等著看鄭凜的笑話呢，何處會想到被他破解了，還把鹿肉“還”了回來。驚惶失措之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鹿肉“飛”到了嘴巴里。

  這還不算，在慣性之下，到嘴鹿肉直衝咽喉而去，噎得猴子直翻白眼，險些嗆住。等他好不容易把鹿肉吐出來，面色漲紅的指著鄭凜作酸心疾首狀：“這麼對自己多年的兄弟，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鄭凜唇角一抽，默默地撇過臉，冷颼颼的吐出兩個字：“不會！”

  猴子：“……”說好要做彼此一輩子的兄弟呢？此時懺悔還來得及嗎？

  有會活潑空氣的張牛儈，另有會猴子耍寶以及蔫壞當助攻的大包，院子裡的空氣特別不錯，歡聲笑語始終沒有停下過。迷人的肉香同化著歡笑聲遠遠的飄散出去，惹得正在用飯的四鄰們突然覺得還不錯的飯食變得寡淡無比，沒有了食慾。

  滿滿一大鍋鹿肉菌菇湯看似許多，只是鄭、郭兩家的人全部加起來也許多，一人一碗外加一個胖團，很快便喝的幹潔淨淨，一滴也不剩，眾人的身子變得暖融融的也有了飽腹感。

  此時，烤全羊的表皮微微見黃，光彩最均勻，且水分已經被烤乾，能看到裡頭下層的油水在滾動時停下。

  鄭凜將羊的地位調解了一下，拿起油缸將整隻羊裡裡外外的刷了第一層油。

  刷油的好處是保護羊的表皮，讓羊裡面受熱均勻，保持水分最大限定的不溢位來，如此羊的肉質會愈加脆嫩，表皮卻最酥脆。如此一口咬下去，便是外酥裡嫩，到達最女人口感。

  很快，獨佔羊肉香氣便在空氣中逐漸填塞開，惹得不覺得餓的眾人再次有了飢餓感，眼神不自發的往烤全羊上瞄，已是有些等不足了。

  胖團這個大吃貨，一碗鹿肉菌菇湯喝下去，完全不夠給它塞牙縫。這會兒嗅到迷人的羊肉香，便跟一隻大螞蟻在熱鍋上似的，變得焦躁極了，一個勁兒的圍著烤全羊轉，嘴裡的叫喚聲便沒有停過，地上皆它留下來的口水，看到眾人又好氣又好笑。

  差不多一刻半擺佈，鄭凜又翻動了烤全羊，見羊的四肢關節肉因受熱壓縮起來，便拿起油碗刷了第二遍油，趁便把火堆的地位和大小也調解了一下，倖免察覺烤焦還是火候不到烤不熟的環境察覺。

  如此四次過後，院子裡羊肉的香味越來越濃郁，眾人的肚子也越來越餓。鄭凜刷下最後一次油，又添了一堆木炭加大火候，包管烤全羊酥脆鮮美，所有人全部圍上來，直直的盯著行將下架的烤全羊，都顧不上說話了。

  “好了！”鄭凜大喝一聲，將光彩 金紅亮堂，香氣逼人的烤全羊從架子上取下，放在了火堆旁的另一個架子上。如此既能包管在吃的時候，烤全羊不會冷掉，又能包管不會烤焦。

  “哈哈，能吃了，真是饞死老子了！老子都大半年沒有嘗過你烤全羊的技術。”在甘旨的刺激下，張牛儈拍著鄭凜的肩膀發出震天的笑聲，一下子忘了這是在鄭家，連“老子”這種不明文的稱號也蹦了出來。

  面臨如此甘旨，面臨如此愉悅的空氣，誰又會在乎這一點呢？

  猴子和和大包則立馬拿來計劃好的匕首，站在烤全羊旁邊，用厲害的匕首將羊腿後處貼著腿骨的地方劃開，頓時暴露了裡面的羊骨頭，可見這烤全羊的火候掌握到了極致，這口感勢必鮮香脆嫩。

  如此還不算完，等烤全羊的幾個環節部位被全部劃開後，鄭凜又刷了一遍油，將調配好的調料等，均勻的撒了一遍，又在火堆上來回的翻轉了幾次，讓調料入味。

  照望不一樣的人不一樣的口味，調料只是薄薄的撒了一層，要是覺得滋味不夠過癮，還能自己再撒一遍。

  在場的人，大多數還是第一次吃到烤全羊，單是烤時的複雜步驟便讓眾民氣裡發癢，還聞了快一個時候的香味能力吃到嘴，一個個不等切下來的羊肉將盤子填滿，便用筷子你一塊我一塊的夾起來大快朵頤。

  “嘖嘖，我們這些人便數綿綿有福分，看看，妹夫既有本事掙錢，又有一手好廚藝，哪天綿綿不想動，也不必擔憂餓肚子。”於氏吃的滿嘴是油，停不下嘴來，還不忘玩笑小姑子。

  這話也不皆攻擊，另有一份淡淡的發自內心的傾慕。同為女人，於氏不得不認可自己是傾慕小姑子，嫁的丈夫有能耐，還體恤，便是公公婆婆也沒得說。

  她自己也很不錯了，真相良人敦樸，待她也好，險些沒有紅過臉，公公婆婆也明道理，嫁進入這麼多年，也沒有給自己委屈受。只是這種事麼，最怕比較了。

  “可不，不說，光是這份口福便教我傾慕。”劉氏的心理跟於氏一般，玩笑是真的，傾慕也是真的。

  便是木氏，也說不出一句不好來，除了光榮自己有眼光，早早定下了鄭凜這個女婿，內心便是為女兒感應高興了。

  月娘便更不必說了，早便見地過大姐夫對大姐的體恤，她的內心何嘗不期望著匹配後，已經同她訂婚的男子能這麼待她，雖說她很清楚，這險些不會。

  郭綿綿少有的有些不美意圖，也不欲在至親們眼前顯擺男子。她存心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羊肉，暴露一個傻兮兮的笑容。

  木氏等人看到了，無語的搖了搖頭，乾脆不再說這個，專一盤子裡的羊肉來。

  只是鄭凜看到了媳婦兒粗狂的舉動，滿頭黑線的走過來，將她眼前的盤子拿走了：“烤全羊不宜多吃，適才的那幾口已經夠了。”

  說罷，他拿起筷子直接把盤子裡最後一大塊羊肉全部吃進了嘴裡，把空盤子放到郭綿綿的眼前，還不忘提示岳母以及嫂子小姨子，不要心軟喂媳婦兒羊肉，對她和肚子裡的孩子都不好。

  “壞東西，你吃了我的肉！”

  眼睜睜的看著等了一個時候的甘旨進入了他人的口中，還被強迫提示不許再吃，郭綿綿險些潰散了，控訴的瞪著鄭凜，恨不得撲上去逼他把她的羊肉吐出來。

  更讓她吐血的是，這麼多人沒有一個人站在她的身邊，連她的親爹親孃親老大也勸她不要鬧，卻也不肯多留一塊肉給她，半點不顧及她那顆想吃肉的心。

  ，鄭凜最終沒有理會她的“胡攪蠻纏”“畸形取鬧”，冷血的褫奪了她繼續享用美食的權益。直到最後埋在火堆底下比烤全羊愈加甘旨的烤鹿肉被刨出來，也沒能挽回郭綿綿那顆想冷戰究竟的心。

  撇開伉儷倆鬧做作的這個小插曲，全部享用美食的空氣特別調和。特別是鄭凜還拿出了幾罈好酒，幾個大男子痛怡悅快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便連木氏等人也喝了一小杯，很快便熏熏然了，便是過年也沒有這麼歡暢。

  唯一鬱悶和不滿的，便惟有郭綿綿了。

  吃飽喝足，郭家人便互相扶著離開了。已經醉的不可能模樣的張牛儈三人，也被沒有喝醉酒的鄭凜逐一扶回了房間。

  鄭凜曉得自己喝急了會醉，所以這一次他喝的不急，也沒有喝多少。張牛儈等人也忌憚郭綿綿懷有身孕，怕好兄弟喝多了沒個輕重傷到她，也很明智的沒有勸酒。

  院子裡一片散亂，臨時半會兒也摒擋不好，郭綿綿和孟氏乾脆沒有收，只把火坑裡的闇火用水澆滅了，其他的希望明早再摒擋。便算如此，等鍋裡的熱水燒好，郭綿綿和鄭凜痛怡悅快的泡了個熱水澡洗去身上的羊羶味，天色便已經變得很晚了。

  郭綿綿已經不氣吃她羊肉的某人了，只是不想太容易的原諒他，一上床便滾到了床裡側，把被子蓋還後，便背對著某人裝作睡覺。

  要是過去，鄭凜早便開始哄了，只是這一次，他一聲不吭的上了床，竟是掀開被子直接虛壓在郭綿綿的身上，一雙手將她的身子扳正了面朝著自己。

  沒有獲得半句軟話，郭綿綿內心更委屈了，不客套的伸手大力去推：“起開，我不想……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