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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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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來話不多的郭老實,這會兒也隨著撫慰道:“月娘,你義母說的對,對你不好的咱家不認,有你幾個哥哥嫂子另有姐姐姐夫給你撐腰,你啥也別怕。”

  強忍著沒哭的月娘,在聽見乾爹義母的話後,再也不由得撲到木氏的懷裡,眼裡撲簌簌的往下掉:“幹、義母……”

  這個剛剛經歷未婚夫背叛的女士,在親人的關切下,放下了所有的累贅,有勇氣面臨接下來將會面臨的全部疑問。

  木氏的肩頭很快便沾溼了,也把她的心哭疼了,眼淚也住不住的往下掉:“哭吧哭吧,義母在呢,哭出來便好了……”

  娘倆抱頭悲啼,看的其他人也紅了眼睛。過了好一下子,兩人才逐漸地止住了眼淚,在郭綿綿的提示下,一家人開始坐下來商議退親的事。

  “爹、娘,我看這事沒啥好商議的,待會兒吃了中飯,我們便去張家把婚事退了,多留一天便多噁心一天。”郭樹對張有厭恨到了頂點,哪怕他跟月娘的干係並不算密切,內心早便把月娘視作mm,自然不可能以容忍她被人欺壓。

  “對,我們下晝便去把婚事退了,省得拖著夜長夢多。”郭林武斷的贊同道,沒有半分遲疑。

  他跟張有僅僅見過邊,對這個人很不瞭解。此時見張有訂婚了還敢在裡頭胡搞,內心立馬便把張有歸為混帳那一類,打心眼兒裡瞧不起他。

  “退親退親,便曉得嚷嚷著退親,這一個個的腦子呢?”木氏瞪了兩個兒子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們當老孃不想早早退親?可退親也是有考究的,我們得好好算計算計,不可能以讓張家把退親的屎盆子扣到我們頭上,耽擱月娘說婆家。”

  被親孃噴了一頓,兄弟倆也沒有身子麼不滿的,便是郭林有些焦躁的問:“娘,那你說怎辦?總不可能以等著張家上門退親吧?我覺著等張家上門退親,打咱家的臉還不如我們主動上門去打他們的臉。”

  早在上次自家辦酒菜請客,張家沒有來人,郭林便猜測張家是不是有退親的苗頭。此時曉得了事兒的原委,他愈加傾向於張家心虛了不敢上門。

  只是這心虛是臨時的,張家早晚會上門,生怕也便這幾日的工夫了。何況另有今日上門的女人,一看便不是省油的燈,難保她會跑去張家嗾使。如此一來,沒準兒張家便真的不要臉跑上門來退親。

  沒有講話的郭綿綿聽完二哥的話,覺得張家確有可能這麼做,便說:“不管是身子麼原因,這門婚事總是要退,依我看還是我們去退親的強,讓外人曉得是張家理虧在先。”

  否則等張家回過神來,跑到家裡來道歉道歉,自家要是再提退親的事,張家便有話說了,到當時自家便變得被動了,對月娘的名聲愈加不好。

  木氏還想等著張家上門,她便藉機好好教訓張家一頓趁勢把婚事退了,此時被後代們一說,便覺得這麼做的確有不穩健的地方。

  只是究竟事關乾女兒,她臨時間拿不定主張,便不由得問月娘:“你是怎想的?”

  月娘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忽而又鬆開來,臉上閃過一抹斷交:“退吧,今日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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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曉得是年紀大了,還是突然遭到緊張的刺激,尚不等吃午飯,木氏的頭便開始疼了。

  早先只是隱隱作痛,木氏便沒有張揚,自己回房躺下了,以為歇息一下子便會好。未曾想越躺越疼,直至滿頭盜汗不由得呻吟作聲,才被進屋喊她用飯的月娘察覺了。

  看著表情發白,連眼睛都沒有力氣睜開的木氏,郭家所有人嚇了個半死。郭樹倉促惶惶的衝到李七爺家,一口氣把步履踉蹌的李七爺背到了家裡,氣得李七爺差點著手敲破他的頭。

  經由李七爺反覆診斷,確認木氏只是感情顛簸太大,臨時氣血上湧導致頭疼,眾人才鬆了口氣。

  李七爺也說了,木氏的年紀越來越大,像如此動不動便動火對身子百害無一利,弄不好真會折騰出大病了。

  郭家人聽的內心忐忑不安,一個勁兒的叮囑木氏不要再發急上火。月娘更是自責的抹起了眼淚,倒是讓木氏慰籍了好一番才止住。

  顧及木氏的身子,擔憂下晝去張家退親弄出個好歹來,一家人商議過後,決意翌日再去,擺佈不差這半天的時間。

  對此,木氏雖說明白表示她沒事,對峙要去張家,沒有人肯聽她的,好說歹說總算撤銷了她的念頭。

  另一頭,秋芊芊主僕倆被狼狽的趕出郭家後,惱恨的坐著來時的馬車拐道朝著張崗村張家而去。

  “……果然是卑賤粗俗的東西,果然敢著手打我,我呸,身子麼東西!”路上,秋小尖銳的聲音便沒有消停過,恨不得把郭家的祖宗十八代翻出來罵一遍。

  罵完後,見秋芊芊陰沉著臉始終不說話,她便不由得調撥道:“娘子,這口氣我們不可能以忍,一定得討回來,否則將來那些輕賤的胚子還敢繼續踩您!”

  秋芊芊內心憋了一肚子氣,正沒處爆發呢,此時一聽秋小的話,少有的遷怒道:“討回來?你想怎麼討回來?剛剛但凡你有點眼色,便不會弄的這麼沒臉!”

  好像沒想到主子會斥責自己,秋小一下子懵了,委屈的張大嘴巴不曉得該說身子麼。

  秋芊芊更來氣了,有心想再罵幾句,又想起這些年主僕倆死活與共的深情,究竟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來,略顯焦躁的說:“行了行了,你也別委屈了,待會兒到了張家見著人,你大哭便好了,沒有我的表示旁的話一個字也不許說。”

  秋當內心還是委屈的慌,她也曉得自己剛剛壞了事,便只得忍住了匆忙的點頭:“曉得了娘子,我不會再亂說話了。”

  秋芊芊一聽,內心有幾分滿意:“這便對了……”

  秋小見狀,膽量便大了些,抑制不住心底的好奇,問:“娘子,我們這會兒去張家,你是有身子麼希望麼?”

  秋芊芊看了秋小一眼,芊芊細指輕輕地落在了她紅腫的臉上,嘲笑道:“今日我們主僕吃了這麼大的虧,不討回來怎麼行?”

  秋小眸子一轉,剎時便清楚了主子的意圖,臉上暴露陰狠的笑容:“娘子賢明,這一次,看賤人怎麼跟娘子爭!”

  整整一天,郭綿綿便在憤懣、憂愁和重要中渡過。直到夜晚留在郭家吃了晚飯,她和鄭凜才披著漫天的月光回到家,內心仍然憤憤不滿,把張有和秋芊芊這對狗男女翻來覆去的罵了好幾遍。

  鄭凜能明白媳婦的心境,也不希望她把煩懣悶在內心傷到自己,在她罵人時最配合,還時時時的贊同幾句,隨著一起罵。

  直到踏進大門,察覺房子裡的燈亮著,孟氏守在前堂裡等候他們,郭綿綿才止住了,不想毀壞了自己在婆婆眼裡的好媳婦氣象。

  殊不知,早在她提刀砍地痞,又暴揍錢雞婆後,她在孟氏眼裡便不是賢能溫厚的兒媳婦氣象了,完全用不著銳意保護。

  “你們怎到此時才回來,吃過飯沒?”看大兒子和大兒媳婦回來,便著燈火納鞋底的孟氏放下針線便迎了上來。

  “娘,我們在岳父家吃過了,今日岳父家有點事因此耽擱一下子。”鄭凜含煳的回了一句,沒有具體說究竟是身子麼事。

  上午兩口子走的匆忙,一個字都沒有跟孟氏叮嚀過。孟氏只曉得他們倆去了郭家,其時便猜測郭家是不是出了大事。

  此時見大兒子不太想說清楚,孟氏張了張嘴想問一句,又怕惹人嫌究竟撤銷了尋根究底的念頭,打著哈欠說:“天色不早了,你們倆洗洗便早些睡吧,熱水娘燒好了便留在鍋裡,要是不夠熱你們再添一把火。”

  郭綿綿最打動,連忙道:“娘,您快去歇著吧,不必管我們。”

  孟氏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兩句便收起針線籮回房了。

  兩口子到達廚房裡,揭開鍋蓋試過水溫察覺水很熱乎後,便全部舀到水桶裡拎著回到了房間。

  郭綿綿懶懶的坐在椅子上,分開胳膊任由鄭凜忙前忙後的給自己擦洗身子。

  之前天色冷,加上郭綿綿的肚子越來越大,洗起澡來未免笨手笨腳。鄭凜擔憂她把沐浴水弄到地上腳下容易打滑,便自發的包攬了給她沐浴的事。

  有人給自己沐浴是件很舒心的事,只是郭綿綿想到剛剛半吐半吞的婆婆,內心有些不自滿,不由得問:“你怎麼沒跟娘說實話?也不怕她老人家私下裡多想。”

  鄭凜邊諳練的給她擦身子,邊頭也不抬的說:“那件事沒有辦理,跟娘說了也沒身子麼用,弄不好又會異想天開。”

  至於異想天開身子麼,不必問也曉得是想跟遇人不淑的春香有關的事了。

  郭綿綿無奈的搖了搖頭,覺得男子還是太大意了些,便只能顧及到這邊,顧不到另邊。只是再計算這個疑問,也沒身子麼意圖,她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提及了翌日去張家退親的事:“我覺著張家不大可能同意,我們要不要多叫幾個人去?”

  這親必定要退,要是張家差別意,自己這邊人多,逼也要逼他們把訂婚信物還回來。

  “不必叫人,有為夫在他們不敢不退。”鄭凜顯擺似的拍了拍自己強有力的臂膀,並不擔憂張家有膽量回絕,他也不會給他們回絕的機會。

  郭綿綿一聽,勐地想起自家男子武力值超強,笑哈哈的誇道:“我的眼光果然好,找了個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還打得了渣男的好男子。”

  鄭凜的心底升起幾絲愉悅,不由得逗媳婦:“你這是在誇你男子,還是在誇你自己?”

  郭綿綿一下子站起來,徑直的撲進男子的懷裡,抱著男子精幹的腰身嘿嘿笑:“自然是兩者都有嘍!”

  鄭凜嚇了一大跳,重要的把人抱緊了抬手便打了她的屁股一下,還黑著臉教訓道:“再有下次,為夫讓你連床都下不來。”

  郭綿綿完全便不怕,她踮起腳尖兩手向上攀住男子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下不來便下不來唄,你又捨不得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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