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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鯤一聽,勐地明白到自己忘形了,當便站的板直老老實實的向孃親作揖:“娘,鯤鯤迴歸了!”

  郭綿綿哭笑不得,拿出帕子擦他腦門上的汗:“行了行了,娘便是同你開個玩笑,你可別認真了。”

  鯤鯤搖了搖頭,又規禮貌矩的向房子裡其餘尊長行禮,一舉一動透著老練成熟,一點也不想七八歲的孩子。

  鯤鯤是個原原本本的妹控,在湯圓兒出身以前便叨叨著要給妹妹取名字,還要教她讀謄寫字,什麼老成,什麼刻板,在他的身上全部不存在!

  雖然湯圓兒出身後,兄妹倆僅僅見過邊,人與人之間的人緣便是這麼巧妙,鯤鯤只一眼便稀飯上了白白軟軟的妹妹,見空便往妹妹身邊湊,拉拉她的小手,摸摸她的小臉,乃至自告奮勇的協助洗尿片,一點也不嫌髒。

  鯤鯤對湯圓兒的喜好引人注目,半點不以為有了妹妹自己會受到蕭索。這次他急慌慌的趕回歸,便是想早點見到湯圓兒。一個多月不見,把他給想壞了。

  “娘,妹妹呢?”行完禮,鯤鯤再次問起了湯圓兒,他也是個孩子,還沒有完全明白到小嬰兒的作息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樣,這個點妹妹已經睡著了。

  見他三句話離不開妹妹,郭綿綿頗為無奈,點了點他的額頭說:“你妹妹睡下了,你如果想跟她玩,獲得翌日早上才行。現在麼,或是先用飯吧,別把自己餓壞了。”

  鯤鯤一聽,掩蓋不住臉上的掃興:“好……好吧!”

  這時,郭榆帶著小山和鐵頭走了進入,瞥見外甥這副神志,輕拍了他的後腦杓一下笑道:“一路上催著馬伕趕車,恨不得馬車能飛起來,如何這會兒回抵家,反倒不高興了?”

  不等鯤鯤回復,小山便搶著說:“定是沒有見到湯圓兒妹妹唄!小叔,你是不曉得,我們甲班裡全部人都曉得桓哥兒有妹妹了,有個小子說他家的妹妹是個愛哭鬼,一點也不討人稀飯,桓哥兒便辯駁說湯圓兒妹妹香馥馥還不愛哭,兩人爭的厲害著呢,誰也說服不了誰差點吵起來。”

  幸虧其時役夫來授課了,否則兩人怕是得打起來。

  眾人驚異的看著酡顏紅的鯤鯤,從未想過他會與同學吵架,沒想到這孩子不是不吵,是沒遇上讓他值得吵架的人啊!

  鯤鯤被看的不太好意圖,有些羞惱的瞪了眼“揭短”的小山,想要辯駁他的話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偏巧人家說的皆事實,完全容不得他辯駁,一時光小臉兒更紅了。

  這副神志看在郭綿綿眼裡,心都要萌化了。她把鯤鯤拉到跟前,捏著他的小臉兒說:“妹妹如果曉得你這麼稀飯她,她必然捨不得這麼早睡。”

  鯤鯤不從容的搖擺了一下,小手搭在孃親的手上嚴肅的說:“娘,鯤鯤不是小孩兒了,您不可以如此再捏鯤鯤的臉!”

  郭綿綿怎會不曉得這孩子是在照捏詞掩蓋自己的拮据,便順著他的話說:“好好好,咱家鯤鯤長大了,不可以任意讓人捏臉了。”

  嘴上這麼說著,她卻忍不住蠢蠢欲動的手,又在自家兒子臉上捏了捏。現在不捏,等著小子真長大了褪去嬰兒肥,想捏沒有這麼好的手感。

  鼓成河豚臉的鯤鯤:“……”好氣哦!

  這一晚,一同事們子聚在房子裡說了許久的話,說的多是郭榆叔侄幾個在私塾裡的環境。得悉郭榆摒棄的鄉試,郭家人沒有太過意外。

  科舉一途,便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郭榆的課業不錯,時常獲得學堂役夫的誇讚,只是想要中舉,不但要靠氣力,也有幾分運氣在裡頭。

  郭榆自覺尚有諸多不足,學堂的役夫也提議他再苦學三年,在下次的鄉試中,一抬高中,到時上京參加次年的春闈。

  唯一介懷的便是木氏了,無比怨念的瞪著小兒子:“早讓你娶妻子兒,娶妻子兒又不擔擱你讀書,你偏要等中舉了再議親,三年後你都二十多了,你大哥像你這麼大,果兒都能幫著老孃燒火了。”

  一聽這話,郭榆頭都大了,不得不硬著頭皮說:“娘,我的心思臨時不在受室生子上,您安心便是,三年後我肯定高中,到時不必您說我也會給您娶個兒妻子迴歸。”

  “哼,你便繼續哄老孃,老孃才懶得管你!”木氏不信小兒子的話,氣哼哼的丟下這句話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郭榆苦笑,又不曉得該如何哄,只好求救的看著距離老孃很近的大姐,讓她幫著說說話。

  郭綿綿可不想頂上去當炮灰,裝作沒有看到弟弟的目光。她也沒有真的無論,立馬逮著偷笑的小山問:“上次迴歸,鯤鯤說你們旬考了,來來來,跟姑姑說說你的成績,如果獲得頭等,過年姑姑給你雙倍的壓歲錢。”

  這下子,輪到小山哭天搶地了:“姑啊,我才剛回家呢,不帶如此坑侄子的啊!”

  見小山這副作態,誰還想不到這小子又考崩了。木氏內心正鬱悶著呢,不太好對長成人的小兒子動手,對毛還沒長齊的孫子便沒這個顧慮了,當便揪住小山的耳朵問:“好你個臭小子,是不是又讓役夫趕出來了?”

  小山愛玩,哪怕比剛入學堂那會兒好的多,在學堂裡憋久了腦子裡便揣摩著玩去了,因此課業成績便不鞏固,昨年年考沒考好被役夫趕去了乙班,迴歸後便吃了好一頓竹筍炒肉。

  在鯤鯤的督促下,春上季考小山鉚足勁兒,好不容易考了個不錯的成績又被拉回甲班,如果這次又被趕去乙班,這小屁股大約便不必要了。

  這下子,小山真要哭了:“奶,沒有,沒有趕出去,我沒給您白叟家丟臉吶!”

  見小哥哥哭的這麼慘,連續坐著看戲的鯤鯤終於講話了,給小山洗去了“不白之冤”。

  一家人說談笑笑鬧到子時,直到全部人撐不住睡意才散去。鯤鯤睡眼惺忪,卻執意要去看一看妹妹才肯睡。

  等看完熟睡的妹妹,得償所願的鯤鯤終於帶著小山鐵頭離開了。

  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郭綿綿笑著搖了搖頭將房門關掉,對鄭凜說:“剛曉得懷上湯圓兒那會兒,我還擔憂鯤鯤不高興,結果這小子比咱倆還要把穩湯圓兒,連我這個娘也要靠邊站了。”

  鄭凜笑容溫柔:“如此不是很好?未來我們老了,兄妹倆也有個照應。”

  郭綿綿聞言,內心卻想到了別處,喃喃說:“鯤鯤要真是咱倆的親兒子便好了……”

  朝堂之事瞬息萬變,那位的心思更是深不可能測。如果哪天那位突然想起被貶為庶人打發到苦寒之地的兒子,鯤鯤……肯定不會留在這裡。

  一想到有一天,親手養大的孩子會離開自己,郭綿綿內心便很不是滋味,有股壓抑的喘氣的覺得。

  “葉兒……”鄭凜曉得妻子的心思,他輕輕地攬住妻子喚了一聲,不曉得如何安慰她。

  他很想說他們還年輕,會生一個像鯤鯤這麼好的兒子,一樣可以跟湯圓兒相互依靠,他曉得,這是不一樣的,任他們有再多的兒子,在妻子內心鯤鯤都是無可替換的。

  “哎,我便是隨口一說,沒事!”對上男子疼惜的目光,郭綿綿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鯤鯤是個好孩子,如果哪天他真要離開我們,湯圓兒倒是多了一個背景呢,我們倆便算老了也不必擔憂她吃虧了沒人撐腰。”

  鄭凜豈會聽不出妻子口不對心,卻只能順著她的話說:“那我們得讓湯圓兒跟鯤鯤這個哥哥親近些,讓鯤鯤更疼她才好。”

  郭綿綿掩蓋著內心的疼痛,牽強笑道:“嗯,趁鯤鯤還在我們身邊,得讓兄妹倆多多培養情緒。”

  翌日一早,鄭凜抱著湯圓兒,郭綿綿一手一個牽著鯤鯤和鐵頭,身後跟著屁顛屁顛的胖團一道回到了鄭家。重陽節是個舉家團圓的日子,雖然尚未在郭家住滿一個月,這天不回鄭家過便說去了。

  幸虧兩家距離近,郭家也沒有出嫁女不可以容易回孃家的禮貌,以後郭綿綿想再回歸小住也利便。

  來的時候,兩口子大包小包的帶了很多東西,走的時候帶的東西更多。不但有於氏、劉氏給湯圓兒新做的衣裳鞋襪,也有木氏特意計劃的吃食,此中大半是郭綿綿愛吃的幹鯽魚。

  連續吃了大半個月的幹鯽魚,郭綿綿仍然沒有吃夠,這一次木氏便把家裡剩下的十來斤幹鯽魚一切給她裝上了,用來下飯很不錯,否則全日吃那些沒滋沒味的飯食該吃吐了。

  郭綿綿鄭凜帶著孩子們迴歸團圓,很高興的莫過於鄭家老兩口了。不想困擾隨任意便摒擋幾道菜支吾一下,這下子孟氏提著刀撲向後院,利落的把一隻愛打鬥的公雞給宰了。

  “娘,我來拔吧!”郭綿綿規整好帶回歸的東西,便看到孟氏蹲在廚房前拔雞毛,便從屋簷下拿了個小馬紮坐下來,攬下拔雞毛的活計。

  “行,你眼神好拔的潔淨,我先去把蛇頭魚殺了待會兒給你熬湯喝。”孟氏也沒跟她客氣,放下已經燙好的雞,溼淋淋的手在圍裙上任意擦了擦便往廚房裡走。

  “蛇頭魚?娘,哪兒來的蛇頭魚啊?”郭綿綿顧不得泡在開水裡的大公雞了,站站起興致勃勃的跟在孟氏身後,想去看看在世的蛇頭魚。

  蛇頭魚便是烏鱧,是一種兇勐的食肉性魚類,其肉質卻鮮嫩的很,熬出的魚湯比鯽魚湯還要好喝,同時也是溫補下奶的女人品。只是烏鱧機智且食新鮮之物,因此不太好捕獲。

  宿世的郭綿綿吃過烏鱧,也聽說一些相關烏鱧的段子,沒有見過活的烏鱧。生下湯圓兒後,鄭凜抓到過很多鯽魚鯉魚,烏鱧也抓到過,抓到的烏鱧太小,還沒有長出味兒來便被他放生了。

  “前兒個不是下了場大雨?大生閒著沒事幹便在河溝裡結網,結果魚蝦沒有撈著,便撈到兩條蛇頭魚,他嫌棄這魚長的埋汰便送到咱家了。”孟氏笑著說了蛇頭魚的來歷,內心清楚這堂侄是故意這麼說的,沒想用蛇頭魚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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