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太好
郭綿綿一哽,不曉得該如何回復,莫非說是他們前方的大樹報告她的?怕是要被當作神經病吧?她故意說是野獸,而不是說熊,便是不想被質疑。
這熊也太氾濫了,進山幾何次,旁的野獸沒有遇到過,便三番兩次遇到熊,莫非是跟熊有緣?
明白到自己想遠了,郭綿綿回過神來,束手無策指著西北側有勐獸存在的方位說:“剛剛聽到那邊傳來一群鳥鳴,如果不是有勐獸出沒,那些鳥不會亂叫!無論我的猜測是不是真的,為慎重起見,我們或是趕緊下山吧!”
其餘人一聽,當便不敢馬虎豎著耳朵聽那邊的動靜,果然聽到了群鳥亂鳴的聲音。
“走,快走,我們得趕緊下山!”想到方位大約真有一頭勐獸,都慌神了有些慌不擇路的往山下跑。
“吼——”
沒跑多久,一道高亢的獸吼響徹整片山裡,驚起飛鳥無數,把落在很背面的幾個人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怎辦啊,那、那野獸好似發現我們了!”一個身強力壯的漢子嚇的走不動路,神態驚怖的看著其餘人,不曉得該如何辦好。
郭綿綿的心臟也跳的快速,不住的自責不該選在今日放生熊崽子,如果這些協助的人有個好歹,便是賠上自己這條命都不敷。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她勉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其餘人說:“我們跑四條腿的野獸,倒不如留存膂力打倒它。”
雙拳難敵四手,在場的人都有一把子氣力,沒有然便打不贏那頭熊。熊也是伶俐的動物,在兩邊的氣力差很少的環境下,不會貿然的提議攻打。
其餘人也想到了這一點,因而紛紛讚許道:“對,我們便在這裡等著,到時候二十多過分人一起上,怕它個球啊!”
“嗯,我們跑,便省下氣力跟那畜生鬥一場,老子便不信我們這麼多人還打它。”
“好,便這麼說定了,說未必來的是頭老虎啥的,到時候我們把它捆了賣給有錢人,指未必能發一筆呢!”
“……”
雖然話說的很達觀,彼此眼底的驚怖卻洩漏了內心的著實心思。真相真跟勐獸對上,便算打贏了也肯定會有人受傷,乃至是……殞命!
在這種緊急關頭,也沒有人責怪郭綿綿害他們墮入險境,如果不是他們自願要來,也沒人能牽強得了。
幸虧進山前,每個人手裡都拿了趁手的傢伙,便是擔憂遇到意外環境能派上好處。雖然都是些鋤頭、砍刀之類的,這麼多人一擁而上,也夠野獸喝一壺了。
越來越多的鳥兒從新頂上驚慌失措的掠過,野獸的吼聲也越來越近,逐漸地村民們聽出這吼聲是熊瞽者發出來的,頓時八分緊張導致了很。
他們沒有見過老虎,也沒有領教過老虎的厲害,見過熊啊,鄭家養的胖團或是頭熊崽子都很厲害了,這如果來的是頭成年熊,這麼多人怕是不敷它拍吧!
便在全部人團團圍在一起,緊張地盯著會撲出勐獸的方位之時,郭綿綿的表情突然變得詭譎起來,似是震悚,似是喜悅,獨獨沒有憂愁和害怕。
她第一個放下了手裡的傢伙,哭笑不得的對其餘人說:“同事們別怕,來的是胖團,是胖團找過來了!”
眾人瞪大了眼睛,有些僵化的扭過脖子看著郭綿綿,質疑她是在開玩笑。
“我沒有騙你們,真是胖團找過來了。”郭綿綿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如果不是四周的幾棵大樹都這麼說,不遠處傳來的啼聲也很熟識,她也不敢相信所謂的野獸會是胖團。
這些日子,她連續留意胖團的動向,曉得這些天它連續在找下山回去的路,只是那一晚的大雨下的太大了,讓它找不到半點下山的印記。
誰能想到便是這麼巧,她今日進山放生熊崽子,胖團也正好找到了這片地方,大約是順著風向嗅到了人氣,因此便急慌慌的過來了。
郭綿綿說的肯定,其餘人並沒有完全放下戒備,便怕郭綿綿聽錯了,撲出來的不是胖團,是一頭會要他們命的熊瞽者。
直到看到林子裡躥出搖頭擺尾、嗷嗷叫著無視其餘人往郭綿綿身上撲的某胖時,村民們終於相信了眼睛看到的事實,除了感嘆胖團靈性忘不了豢養的主人外,更多的是虛驚一場後的喜悅。
“別、別舔了,別舔了!”郭綿綿沒能躲過傻大個激動地一撲,整個人跟個小玩偶似的,被胖團輕輕鬆鬆的撲在乾枯的草地上,立馬被它的大舌頭洗了個臉。
“嗷嗷——”鏟屎的,胖團好想你,胖團再也不要跟你張開了!
換作過去,胖團可不敢這麼開釋熱心,會被兩個鏟屎官同化雙打揍屁股,可誰讓郭綿綿“丟”它,還一丟便是大半個月呢!這下子終於見到了鏟屎官,便長了一顆熊膽的胖團能忍住才稀奇了。
至於會不會被鏟屎官秋後算帳,把屁股打腫,便不在胖團的思量侷限內了。
來時一行人抬了一頭熊崽子,回去時身後又跟著一頭熊崽子,只母的導致了公的,野生的導致了家養的。
胖團生死要跟著,哪怕郭綿綿佯裝發性格也沒能把它轟走,便只能讓它跟迴歸了。否則,便算一時把它留在山裡,尋著這麼多人殘留的氣息,它也能悄悄的摸摸找到家裡來,誰讓這些天天色晴好短時光內不會下雨雪呢!
“太好了,胖團迴歸了,我們又能一起玩了!”多花抱著胖團的脖子歡樂的蹭著,半點不嫌棄它身上的髒亂。
自從胖團被送走,姐弟倆在很長一段時光裡認為胖團吃太多,被大伯和伯孃嫌棄了,哭著求著讓伉儷倆把胖團找回歸,還說把他們的吃食省下一半給胖團,把人弄的哭笑不得。
鮮少跟胖團交換情緒的鄭老頭也說:“胖團是個好的,歷來沒有惹過禍事,我看或是留下它吧!”
孟氏也極力讚許:“留下吧,這些日子阿凜不在家,睡覺都不敢睡的太死,有胖團在家我便放心多了。”
便連還不會說話的湯圓兒,見到胖團後便笑個連續。便算她已經不記得胖團,看到這麼大一個目生的傢伙發現在家裡,也夠她獵奇歡樂一陣子了。
看著雙眼溼淋淋的盯著自己,心都快被它萌化的胖團,郭綿綿哪裡說的出半個不字。便算她想把胖團攆回山裡,也要做獲取才行啊!
便如此,胖團憑藉自己的魅力,再次征服鏟屎官一家,繼續過上吃吃喝喝睡睡的日子……
不曉得是不是被“放手”過的原因,過去不是很黏人的胖團變得超等黏人,郭綿綿外出便勢必寸步不離的跟著,也不再去山裡捕獵,給它什麼便吃什麼,連很討厭的清楚菜也能吃的歡快。
種種舉動皆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看的郭綿綿內心很愧疚,並不懺悔以前將胖團送走。背面她會選定更合適的方法,讓胖團逐步順應乃至完全承受深山大林的生活。
轉瞬間又到了學堂放假的日子,鯤鯤一回到家,剛放下書袋便抱住了湯圓兒,忍不住在她的粉嫩嫩的小臉兒上重重的親了一口,煞有介事的說:“妹妹好香!”
郭綿綿忍不住笑了,故意說:“等妹妹拉臭臭你便不會以為她香了。”
鯤鯤搖搖頭,很肯定的說:“妹妹這麼香,拉的臭臭必然不臭!”
“哈哈!”郭綿綿笑出了眼淚,摸了摸兒子的小腦殼:“好好好,不臭便不臭,今兒個妹妹便交給你了,待會兒妹妹尿了拉了,便由你來給妹妹換尿布。”
鯤鯤表情一僵,隨便鄭重的說:“娘,我是男兒,妹妹是女孩兒,如此不太好……現在妹妹還小,需要您親身照望,等妹妹長大了,您也要時時看著妹妹,不可以讓男子親近妹妹,免得妹妹被暴徒拐走了!”
看著年僅八歲,身長只到自己胸口的兒子,郭綿綿內心逐漸浮起一抹獨特。這孩子沒有三歲以前的印,後來又連續待在私塾裡,四周的環境可以說很純真了,好端端的如何會說出這種話來?莫非遇到過什麼不太好的事?
想到這一點,郭綿綿頓時變得緊張起來,故意說:“這世上或是善人多,妹妹這麼可愛會有人稀飯她很正常,娘總不可以不讓她出去見人吧!”
鯤鯤以為孃親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稚嫩的小臉上表現出一絲焦灼:“娘,暴徒不會把壞寫在臉上,誰曉得他們內心在想什麼!前不久,我一個同學家才五歲的表妹便被暴徒害了,官府到現在都沒有抓到暴徒!”
郭綿綿心下一驚,腦子裡閃過種種不太好的念頭。
怕孃親不信,鯤鯤繼續說:“同學說他表妹便是在家門口被暴徒抱走的,找到的時候神態很悽切,衣服被人撕爛了,身上還流了幾何血,是被人硬生生捂死的,可他的親戚沒有獲咎過誰,官府查了半個月也沒有查出是誰幹的。”
鯤鯤口中的同學,比他要大幾歲。有天上完課,同學想到死去的表妹,內心疼痛便忍不住趴在桌子哭起來,然後被坐在他旁邊的鯤鯤發現了。
兩人的關係不錯,鯤鯤便關心了幾句。同學找到了宣洩情緒的人,一時沒忍住,把鯤鯤拉到無人的角落裡,報告了表妹被人害死一事。
同學隱約瞭解些人事,曉得表妹的死不容易,他不想表妹死了還被人說長道短,又怕嚇到鯤鯤,便沒有報告鯤鯤自己的表妹是被歹人姦殺致死的。
鯤鯤不曉得,郭綿綿聽完他的形貌,又豈會慘不到小姑娘承擔了什麼?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眼裡爆發出強烈的憤懣。
作為一個剛剛生下女兒的母親,聽到這種兼職豈會無動於中?宿世她便沒少聽說小姑娘被猥褻乃至被損害的訊息,每次有這種訊息,她便氣得連飯都吃不下。
現在活生生的例子便發生在身邊,兇手對那麼小的孩子動手,還把孩子生生捂畢命口,的確便是滅絕人道的失常!
很讓人痛苦的是,這個失常到現在還清閒法外,不曉得會不會又有小姑娘慘遭辣手,光是想到這一點,郭綿綿便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現在便把這個失常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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