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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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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這便去。”郭樹並不關心溫氏的生死,他很聽木氏的話,哪怕不睬解老孃為什麼這麼急著請李七爺過來,也毫不遲疑的應下來,邁開腿便往屋外跑去。

  “哎呦,門開了,快看快看,有人出來了!”

  此時,郭家的院子裡頭已經集合了很多看熱烈的村民。見緊閉的院門從裡面翻開了,人群裡頓時變得紛擾起來。

  便在兩刻前,溫氏哭著跑到郭家,有人親耳聽到她說要郭家給個說法的話,否則便去跳河洗去一身的汙穢,到地下給亡夫賠罪。

  這番話聽起來沒頭沒尾,耐不住有人腦洞大,很快便把兼職猜了個七七八八。後來,村長村老以及李家老兩口急匆匆的跑到郭家,幾乎考證了以前的猜測:溫氏跟郭家的男子有了首尾。

  撇開連續在縣裡讀書鮮少迴歸的郭榆和年邁又老實的郭老實,郭家的幾個男子中便剩下郭樹郭林很有質疑。大無數人猜測跟溫氏有首尾的人是郭林,真相剛子背後,郭家便數郭林對李家照望很多,郭樹又是個榆木腦殼,生出花花腸子的大約性不大。

  且於氏不是個好惹的,又有兩個兒子傍身,這麼多年伉儷倆也是恩恩愛愛,郭樹在裡頭“偷吃”的大約性便更低了。郭林便不一樣了,婆娘性質軟又生不出兒子,跟溫氏這個寡婦勾通上生兒子的大約性極大。

  郭樹一出門,便看到眾人一臉八卦的看著自己,像是要把自己看破一樣,內心煩的不可能,邊伸手推擋在眼前的人邊快步往外走。

  “大樹啊,溫氏上你家是為啥事兒啊?”有見不得郭家好的村民,眼瞎似的沒有看出郭樹的表情不對勁,故意扯著嗓門高聲問。

  其餘人或多或少要靠著郭家掙錢,便沒好好地方行無忌的讚許村民的話,只是豎著耳朵聽,恐怕一不留意便錯過了天大的訊息。

  郭樹煩躁的很,沒有理會喊話的人,強著腦殼連續留的往前衝,內心不住的光榮老孃有先見之明,在溫氏跑到家裡鬧騰時,便實時把院門閂上了,否則便算二弟是被溫氏讒諂的,自家的名聲也要臭了。

  郭綿綿急匆匆的凌駕來,一眼便看到了擠在自家門口亂哄哄的人群。看著表情難看無比的老大,她心下一沉,抬腳從側面擠到人群前方,拉著郭林的手低聲問:“老大,你要去哪兒?”

  郭樹以為有人軟土深掘拽拽自己,正要揮手甩開一聽是自家妹子的聲音,精力頓時一陣,悄聲說:“兼職不大對頭,你快進屋去,老大先去請李七爺。”

  聽老大這麼說,郭綿綿內心愈發重甸甸的。心知這個時候不太好再多問,便衝著自家老大點了點頭,同於氏一道走了進去。

  郭樹也不再擔擱,脫節人群往李七爺家飛奔而去。

  “綿綿,你開了!”眼尖的木氏看到大女兒急匆匆的走進入,內心突然便平穩了很多,趕快超出溫氏迎了上來。不等郭綿綿問起,便井井有條的把兼職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末了,看了眼被扶著坐在椅子上的溫氏,低聲說:“你二哥一個勁兒的喊冤,娘信你二哥沒膽量做出那等混帳事,便怕他懵懂著了人家的道兒了。”

  木氏是個母親,天然更喜悅相信自己十月妊娠親手養大的兒子。只是在兼職沒有弄清楚以前,她不會給溫氏潑髒水,只是在面臨親生女兒之時便說出自己的猜測。

  如果很後確認是郭林的錯,她也不會容隱,該如何辦便如何辦,不會行使錢和在村子裡的威望,尷尬一個本便薄命的寡婦。

  郭綿綿聽罷,心念急轉,目光落在了溫氏的身上。

  溫氏似有所覺,抬起頭便對上了郭綿綿幽深的眼眸。那雙眼眸清晰透亮,如一道醒目的光能穿透全部的陰暗。

  她心下一慌,下明白的移開了視野。覺察到這麼做不大妥當,又忍住心頭的驚恐不從容的抬起頭,卻發現那兩道明鏡似的目光已經消失了。

  溫氏不曉得,便是這麼短短的對視,讓郭綿綿確認她內心有鬼。

  僅是不敢對視,可以理解為溫氏在害怕,害怕郭林和郭家不認帳,惋惜她眼底的合計和野並心沒有藏住,被郭綿綿瞧了個正著。

  郭綿綿幾乎可以肯定自家二哥被人合計了,眼下要做的便是找出證據證實溫氏在撒謊,否則今日任由這一盆髒水潑到身上,想洗潔淨便沒有那麼容易了。

  想到這裡,郭綿綿換作一副憂心的面容,快步走到溫氏眼前關懷的問:“溫嫂子,你這是如何了?是哪裡不舒適嗎?”

  說罷,她趁勢握住了溫氏的手,見掌心無汗觸手溫熱,神態又真切了幾分:“李大爺李大娘上了歲數,大強小強又扛不舉事兒,這老李家便靠溫嫂子支援著了,如果溫嫂子你有個好歹,這一家老小的日子要如何過啊!”

  自嫁人後,郭綿綿便鮮少幹粗活,連下廚煮飯的次數也很少,一雙手便被養的荏弱無骨,觸感很不錯。

  溫氏以為自己的手像是被一條冰冷涼的蛇緊緊地纏住了,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看向郭綿綿的目光不自覺的露出了深深地戒備,嘴上卻道:“沒、沒事,便是一些小弊端,歇息一下子便好了。”

  郭綿綿狀似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笑來:“溫嫂子沒事便好,今日你到我家來,同鄉們都看到了,如果真在我家有個什麼,回頭我二哥便是跳進河裡也洗不清了。”

  聽到前方半句話,溫氏剛要鬆口氣,待聽完很後一句,臉上的衰弱幾乎裝不下去,語氣有些僵化的說:“郭、郭妹子,你這話是啥好處?你是在說我委屈了你哥,故意給你們家潑髒水?”

  郭綿綿似笑非笑的看著溫氏,沒有接話。

  在這個名聲大過人命的年代,如果溫氏以為自己被委屈,適才便該是憤懣的責怪她,而不是像現在如此連詰責也透著一股子心虛疲乏。

  不接話更像是預設,溫氏的內心便打了個突,額角開始冒起了盜汗。心知再如此下去,自己肯定扛不住,她突然又捂著小腹慘叫起來:“嗯~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吶!”

  郭綿綿不確認溫氏是真疼或是假疼,見村長等人已經看了過來,她扶著溫氏不讓她從椅子上滑下來,臉上也是一片焦灼:“溫嫂子,你如何了,如何又疼起來了?”

  溫氏沒有理會郭綿綿的話,只一個勁兒的嚷嚷著疼,大冷天的額角上的盜汗越來越多,不像是裝的。

  “來了來了,七爺來了!”

  便在眾人發急之時,郭樹終於拉著李七爺疾步走了進入。只是在二人身後,還跟著一個邋裡骯髒,不曉得多久沒有梳洗,連走起路來都透著滿滿的吊兒郎當之氣的中年男子。

  郭綿綿正煩悶這人是誰,好端端的如何跑到自己家裡,木氏便講話了,話語裡透著濃濃的嫌棄和厭惡:“三麻子,你跑到我家來幹啥?”

  骯髒男子也便是三麻子是李家村人,他是一個鰥夫,因小時候出過天花,臉上留下了三個的疤痕,便得了三麻子這個外號。

  十多年前,三麻子家裡窮,耗盡全部的財力只娶了個身子骨不大好的妻子。結果妻子兒進門三年沒有生養,還在一年冬天死於一場風寒。

  以後,三麻子便跟父母一起過,他太懶了,不肯老老實實種地,也不肯花氣力找活兒幹,父母背後,他便一個人守著家裡破破爛爛的三間茅屋過日子,窮的連老鼠都不會去他家偷食糧吃,也便連續沒能再娶上妻子。

  這些年來,三麻子便靠著偷店主的雞,拔西家的菜過日子,惹得村裡人人討厭,又不可以把他如何樣,因此三麻子便成了整個村子老老少少很討厭的人。

  三麻子曾經偷過郭家的兩隻雞,拔過菜園子裡的菜,木氏內心連續記取這事兒,眼下三麻子又在這種關鍵跑到家裡來,她哪能不厭惡?便差拿個大掃把把人攆出去了。

  聽到木氏的話,三麻子斜眼看了木氏一眼,便慢悠悠的踱步來到桌前,不客套的抓起一大把瓜子,邊嗑邊懶洋洋的說:“我這不是聽說你家老二把溫寡婦睡了,特意上門給你們老郭家境喜,祝賀你們又得一個賢惠能幹的兒妻子,沒準兒很快便能給你們老郭家開枝散葉!”

  此話一出,全部人都驚呆了,誰也想不到三麻子會說出這種荒唐的話來。

  待反應過來,木氏幾乎氣瘋,隨手抄起不遠處的小馬紮便往三麻子的身上砸:“去你孃的兒妻子,今兒個你不把這話收回去,老孃教你走不出這扇大門!”

  三麻子一改剛剛的懶散,身子一晃利索的躲了過去,笑哈哈的說:“老姐姐,我說的大真話,這會兒村子裡哪個不曉得郭老二把溫寡婦給睡了?莫不是你們家想仗著家大勢大賴掉不認?”

  “三麻子,今兒個老孃打爛你這張破嘴,老孃跟你姓!”三麻子的話跟拿竹篙捅了馬蜂窩沒什麼差別,木氏聽罷剎時便氣炸了,怒衝衝的撲上去踮起腳尖撕扯三麻子的嘴巴。

  “嘶,你這個惡婆娘,竟敢對老子動手!”正在津津有味嗑瓜子的三麻子沒想到木氏說動手便動手,驚惶失措之下嘴角便被撕了,疼得大叫一聲放手手裡的瓜子便要反擊。

  三麻子便是個沒有節操的混不惜,明白裡完全沒有好男不跟女斗的望。只是這麼多年來,他飢一頓飽一頓,便算身高上佔了優勢,氣力上卻不如長年幹粗活練便了一把子氣力的木氏,一時光果然沒能脫節木氏的毆打。

  看著被撓花臉變得氣急廢弛的三麻子,郭綿綿擔憂自家老孃會吃虧,立馬衝著呆住的郭林喊道:“二哥,別傻站著了,快去拉架啊!”

  郭林反應過來,憤懣的衝上前往,一拳打在了三麻子的臉上,嘴裡還罵道:“不要臉的老東西,敢跑到我家來撒野,今兒個你別想站著走出去!”

  這一拳力道不小,三麻子的臉都被打歪了,他不禁捂住臉哀哀直叫喚。

  郭綿綿看得很解氣,嘴上卻道:“哎呀二哥,你如何也打上了,快住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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