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看病
翌日一大早,鄭凜神清氣爽的來到後院噼柴火,好似昨晚出力的不是他一樣。
一貫定時起床的郭綿綿倒是起晚了,錯過了早飯。
等她終於踩著做作的小步子出來,孟氏用一副關懷的語氣說:“飯菜留在鍋裡了,你快去吃吧,待會兒娘殺只老母雞給你們倆補補。”
郭綿綿羞得滿臉通紅,在內心把某個不知節制的男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蟹肉腦細胞能死一片,萬萬別貼條,瑟瑟股慄中……
小別勝新婚,更何況這一別便是四五個月,伉儷倆白晝難捨難分,夜裡自是恩愛繾綣,倒是弄得後院的雞鴨鵝遭殃了,僅僅十多天的工夫便去了一小半,多花姐弟也跟著長了很多肉。
郭綿綿著實是吃不必了,以為繼續下去,自己早晚會被榨乾。因而,她趁著鄭凜去地裡看小麥,跟孟氏打了聲招唿,便摒擋負擔抱著女兒熘回了孃家,盤算主意要躲某個不知節制的人一陣子。
“怎便你們娘倆,阿凜呢?”木氏接過外孫女,朝女兒的身後觀望著,沒有看到半子的影子忍不住煩悶的問。
“前兒個不是來看過了嗎?這一次他有點事,我便帶著湯圓兒來了,莫非您半子不來,便嫌棄女兒外孫不可?”郭綿綿哪好好處說自己在躲某人,故作氣惱的轉移話題。
“你個小沒本心的,你哪次迴歸老孃沒好好招待你?”木氏沒好氣的戳了戳女兒的額頭,抱著外孫女往屋裡走:“今兒個你提升趟兒了,昨兒個你老大去曾莊碰巧遇到一個佃戶抓到了一頭鹿,便整隻買了迴歸,今兒其午時我們便包鹿肉餃子吃。”
曾莊便是郭家以前買的良田的地方,距離李家村有十多里的距離。那百十畝良田一切佃給了莊子上的村民,郭樹會時不時的過去轉轉。
郭綿綿聽的口水快流出來了,一個勁兒的點頭:“好好好,我們便包鹿肉餃子,我一口氣能吃三大碗。”
胖團去山裡捕獵,幾乎沒有空嘴的時候,只是叼迴歸的多是野雞野兔之類的,歷來沒有逮到過鹿。算起來,或是昨年懷孕那會兒吃到過鹿肉。那鮮嫩的滋味,到現在還讓人銘心鏤骨。
郭綿綿這副饞樣,把木氏逗笑了,說:“待會兒我們多包點,夜晚你多帶點回去給你公公婆婆他們試試鮮。”
郭綿綿正要點頭,勐地想起回孃家的目的,頓時腦殼搖的跟貨郎鼓似的,掂了掂手裡的負擔說:“這次迴歸我想住一陣子,餃子包好了讓老大他們送吧!”
木氏內心一突,緊張的問:“綿綿,你是不是跟阿凜吵架了?怎好端端的跑回家住啊!”
這小伉儷好幾個月不見,不該是蜜裡調油嗎?要不是吵架了怎一大早的往孃家跑,還大喇喇的說要住一陣子?
“……沒、沒有,娘,沒有的事”郭綿綿老臉一紅,支應付吾不曉得該如何找捏詞。
木氏哪裡肯信,她周密地調查著女兒的表情,見她的表情微微發黃,眼底一片青色,眼睛也沒有以往的神采,似是三天三夜沒有睡覺似的,內心便已經有數了。
如此想著,她騰出一隻手拉著女兒走了一圈兒,見女兒腿腳屋裡,走起路來有些做作,愈發確認了內心的心思,一時光默然下來,不曉得該說什麼好了。
女兒半子情緒好,當孃的天然歡樂,只是這房中之事反面諧,不也影響伉儷情緒?可這種事旁人也不太好說啥,她這個當孃的也不例外。
看著神采不明的老孃,郭綿綿便曉得她白叟家看出來了,剎時內心一陣哀嚎,再次把某人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從老孃手裡接過女兒灰熘熘的進屋了,否則非得羞死不可能。
其餘人得悉郭綿綿要在家裡住一陣子,也生出跟木氏一樣的心思,以為她跟鄭凜吵架了,圍著桌子一起包餃子時,便隱約的安慰她,說一些讓人歡快的話題。
郭樹郭林兄弟倆神經比較粗壯,不大會安慰人,更是問自家妹子,是不是鄭凜這個半子欺壓了她。如果是如此,他們現在便去鄭家為她討個說法,毫不讓她受委屈。
郭綿綿好一陣打動,然後嚴詞否認了,讓他們不要擔憂,也不要真去鄭家給她討說法,她著實怕兩個哥哥衝動之下,弄得自己一張老臉沒處放。
郭林買回歸的鹿個頭不是特別大,把很肥厚的部分剔下來剁成肉餡,大約只能包兩百來個餃子,七八十個包子。剩下的下水、骨甲第用來炒菜、燉湯,倒是能吃上幾天。
結果,肉餡剛剁好還沒來得及包,鄭凜便拎著一隻活鴨過來了。看到鴨子,郭綿綿一陣反胃,這些天,天天吃這些東西,把她吃怕了。
,她更怕的是某個纏人的傢伙,在他發現在眼前的那一刻,扭過身子去,看都不看一眼。她不曉得,這番異常的舉動,更讓人質疑他們兩口子吵架了。
似是沒有看到兩個舅兄不善的目光,跟眾人打過招唿,鄭凜便自覺地站在了郭綿綿旁邊,跟她一起包餃子,用開玩笑似的語氣說:“葉兒,昨晚不是說好一起來?你一個人帶孩子過來,爹孃還以為我們吵架了。”
特麼的,誰跟你說好了?郭綿綿磨了磨牙,要不是家人們都在場,怕他們繼續誤解下去,她恨不得立馬撲上去咬某個撒謊精一口!
內心想著報仇,她嘴上卻說:“我又不曉得你要什麼時候迴歸,便先帶著女兒過來了。”
鄭凜微微一笑,無奈的說:“說好的事,我怎會拖延?下次不要如此了,湯圓兒越來越重,這麼遠抱過來,累壞了如何辦!”
這副柔情的神態,這副寵溺的話語,讓人牙酸的很,偏巧郭家人聽的很舒心,以為自己誤解了,長了眼睛都不會認為兩口子吵架了。
看他一言半語便把誤解解開了,郭綿綿更是鬱悶,恐怕待會兒家裡人勸她跟他回去,便先一步拿話堵他:“那你應允讓我留在家裡住一陣,待會兒你自個兒回去,別拉我。”
鄭凜哪會看不出妻子的當心思,看著她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內心自是疼的,便很怡悅的應允了:“好,你想住多久住多久,等住夠了我來接你們娘倆。”
其實顧及她的身子,他便算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子裡,也捨不得再累著她了。
郭綿綿不曉得男子所想,見他應允了,內心淚如雨下:不容易啊,終於是能睡上平穩覺了!
孩子不必自己帶,每天睡到天然醒,郭綿綿的日子過得舒坦極了,以致於在郭家連續住了七八天仍然樂不思蜀,便沒想過要回鄭家的事。
早先擔憂親家有建議,木氏特意提示過幾次,讓郭綿綿臨時回鄭家,過兩天她再打發郭樹去鄭家接郭綿綿迴歸住。
郭綿綿嫌困擾,內心深處也把郭家當自己家,很剛強的回絕了木氏的提議。等鄭凜過來探望母女倆時,她沒忘掉提示丈夫,讓他在公公婆婆眼前替自己說話,怕二老內心真有建議。
女兒的確不想回去,半子又沒有建議,木氏便懶恰當暴徒,不再勸什麼了,閒來無事便換開花樣做好吃的,倒是讓郭綿綿的臉又圓了一圈。
郭綿綿也不是到孃家混吃混喝的,在湯圓兒有人照望時,便把餵豬的活計擔下來了一半,每天一起床便自動到老屋裡生火熬豬食。
老屋裡不僅養了十頭小豬崽,另有八頭野豬崽。野豬崽便因此前胖團和大灰獵迴歸的那頭大野豬的孩子,一公有九頭。鄭家人手有限養來,加上野豬素性兇狠更是難養,便只養了一頭,剩下的便被郭綿綿一股腦的全送到了郭家。
鑑於小豬崽太過兇勐,怕它們跟小豬崽打鬥,便把它們跟小豬崽分在不一樣的地區豢養。八頭野豬崽又被分欄養,每欄兩端,如此便算“造反”了,也不怕它們一起造,把豬欄給拆潔淨了。
看著光吃食不長個,還撅著屁股把豬圈中間拱出個大坑的野豬崽子,郭綿綿搖了搖頭對木氏說:“娘,野豬吃的多長得慢,我看或是早些請人把它們煽了吧!”
煽豬便是把豬閹了,能完全阻止它們發情不說,還能讓它們的性質變得和順,不會像現在如此沒個消停的時候。很主要的是,如果不煽它們,以它們興旺的精力,吃下晝的食品便全花消了,沒有多少熱量供它們長肉,那如何行呢!
“成,等它們再大點便一起煽。”木氏瞅了會兒,以為不煽是不可能了,便和議了女兒的話。只是煽豬也有考究不可以任意煽,如果豬不敷康健,煽了容易抱病,運氣不太好還會死掉。
倒完豬食,趁小豬崽們哼哧哼哧的吃著,母女倆便翻開豬欄開始整理豬圈。豬圈裡鋪了一層精密的乾土,小豬崽們睡在上面不容易著涼,也能很快吸收它們的排洩物。
被豬屎豬尿弄髒的土,差很少每三天整理一次。整理後,會實時換上新土,一方面是保證豬圈的潔淨,免得小豬崽們抱病,另一方面糞土能倒在地裡肥地,不需要等它們發酵再弄到地裡去。
郭家的花田面積太大,每一年需要很多肥料。李家村家家戶戶種地,自家的肥料都不敷用,天然沒有多餘的肥料賣給郭家,郭家少不得自己漚肥了。郭家養了這麼多豬,便不必再擔憂肥料不足了,可謂一舉兩得。
便是養豬是個累人的活計,幸虧眼下不是忙季,郭樹郭林兄弟倆有空便會幹挑糞土的重活,忙裡忙外的木氏和郭老實亦是勁頭實足,毫無牢騷。
花了快要一個時候,兩人才把每個欄裡的糞土堆在了一起。等郭樹郭林兄弟倆擔著糞桶過來挑糞時,鄭凜果然也來了。
鄭凜不是來挑糞的,而是剛剛獲取了一個很緊張的訊息特意過來報告郭綿綿。
“什麼,你說人找到了?”郭綿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找了快一年的人終於有了訊息,不怪她這麼意外:“那老醫生在哪裡?他喜悅給我二哥看病嗎?”
一旁的木氏激動地滿身股慄,顫著聲音問:“阿凜,這是真的嗎?真的找到能給你二哥看病的醫生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